第160章 清除【一】
正欲追击的金色巨瞳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隨后,一道金色符文在瞳孔深处浮现,旋转一圈后一闪而逝,再度隱没了下去。
祂曾经散播的净火之种並不少。
只是刚才那一道净火似乎有些奇怪,居然可以引起祂的注意,让感觉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並且针对其方位以及具体信息的占下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出现这种情况基本只有两种结果。
一,对方所处的区域特殊,二有更强大的存在为其遮掩。
就在这时。
一道道可怖的刀光袭来,打乱了祂的思考。
面对袭来的刀光,只是羽翼微微一震,便將其化解。
金色的眸子看向下方。
大地之上的尘埃之中,那道黄铜身影再度站起。
血焰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盛。
手中黑刀抬起,刀尖直指金色巨眼。
“再来!”
见此一幕,金色巨眼,也就是乌烈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知悔改,汝有罪,吾给予汝死亡的审判!”
六翼骤然张开。
这一次,其没有任何的留手,狂暴刺目的纯白净火如潮水般涌现,瞬间吞没了整片天地。
白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燃烧,那血色苍穹被撕开一道道裂纹,仿佛连这方世界本身都在承受酷刑。
——吼!
“吾愿意退出此地————”
下方传来惊怒交加的嘶吼与求饶声。
然而面对这些,乌列尔根本不予理会。
很快,那尊巨大身影如同被烈火炙烤的蜡像,开始不断融化。
黄铜盔甲在净火中扭曲变形,血焰被一寸寸吞噬,虬结的肌肉化作焦黑的液体,顺著骨骼不断滴落。
大量的黑烟从融化的身躯中涌出,如一条条垂死的巨蟒,挣扎著升腾而起,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那只金色巨眼之中。
整片天地,只剩白焰焚天的轰鸣,与那逐渐衰微的怒吼。
洞天福地內,乱坟岗中央。
时间无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盘膝而坐的胡隆体內骤然传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似从血肉中发出,倒像是什么桎梏在深处炸裂开来。
一团漩涡在他的腹部凝聚成形。
下一瞬,四周的天地灵机仿佛受到某种召唤,疯狂涌动而来,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他的身躯。
灵机入体,这是突破濯尘境最直接的徵兆。
“这种感觉————”
胡隆內视自身,神色微微一动。
“倒是与当初突破换血境时凝聚絳宫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目光微垂,落在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上。
【天地归元诀(濯尘篇一层)】
此刻,在他脐下三寸之处。
那个名为关元穴、也称作下丹田的方位,出现了一方特殊的区域,与胸口的絳宫类似。
其中的灵机匯聚如薄雾,凝成一团氤氳不散的雾靄。
那雾团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旋转,散开又合拢。
突破濯尘,能够隨意施展术法只是其一。
其二是这纳入丹田的灵机,会日夜不息地浸润四肢百骸,潜移默化地改造身躯。
胡隆深吸一口气,继续吞纳灵机。
不知又过了多久,丹田深处传来一阵饱满之感。
那代表了已经达到极限,再难容纳分毫。
想要继续吸纳,唯有將天地归元诀推至更高层次。
就在胡隆准备继续修行之时。
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突兀响起,像冰面在脚下蔓延。
胡隆猛然睁眼,目光扫向四周。
第三视角扩散。
这时他才发现。
隨著他方才大肆吞吸天地灵机,这处原本只有乱坟岗大小的洞天福地正在发生剧变。
四周的空间开始向內坍缩,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头顶之上,那些如同星辰般散落的光芒正一盏盏熄灭,黯淡下去,像是燃尽了最后一丝余烬。
从高处俯瞰,这方洞天福地已濒临彻底崩毁的边缘。
虚空之中,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
洞天福地的大小与其中的天地灵机息息相关。
从眼前这处洞天福地面积就能看出,本就是快到了极限,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解消失。
而胡隆这般一吸,从某种程度上加速了这一过程,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处洞天福地直接开始崩溃了。
见此一幕。
胡隆没有犹豫,一把拎起倒在身旁的白曜。
来到进来的方位,向前而去。
身形穿过一道无形的水幕后,二人消失原地。
在胡隆离开半分钟后。
整座洞天福地轰然碎裂,银色的乱流激盪,磨灭了一切痕跡。
天色阴沉,一条狭窄的巷道內。
两伙混混手持砍刀、铁棍,混战成一团。
其中一名寸头青年格外显眼,下手狠辣,带著自己人一路横推,转瞬间便砍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纷纷掉头逃窜,转眼便作鸟兽散。
“狼哥,太猛了!”
“狼哥威武!”
一群小弟满脸敬佩地望向寸头青年。
男子淡淡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探入怀中,將胸口的项炼扯了出来。
只见吊坠上赫然浮现出一行血色字跡。
“终於开始了吗?正好,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我也玩腻了。”
寸头青年见此,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隨后將项炼塞回衣內。
“狼哥,你————”
有人上前正要询问。
话音未落,黑光一闪。
整个人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贯脖颈,几乎將头颅斩断,尸体摔在地上。
“松哥””
“狼哥,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神色惊骇,难以置信地喊道。
然而,被唤作狼哥的寸头青年一言不发,神色冷漠。
他身影一闪,冲入人群,手起刀落。
转眼间,身后便只剩下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寸头青年没有任何停留,转身消失在巷道尽头。
————叮铃铃!
金乌西坠,血色夕阳布满了天际,教学楼的阴影在地上被拉的老长。
放学的铃声响起。
身著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从校门口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散开。
“刘老师,下星期见。”
校內,两个学生对著一名抱著书本的年轻女老师挥手道別。
那女老师模样温婉,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嗯,你们別忘了复习,星期一我要抽查的。”
刘老师轻声叮嘱道。
就在这时。
她眉头微微一蹙,转身走到一处僻静的墙角,抬起手腕。
手腕上戴著一只翠绿玉鐲,此刻,玉鐲表面赫然浮现出了一行血色字跡。
见此一幕。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后,转身迅速离开了此地。
类似的情形,正在许多地方同时上演。
这些人里有清洁工,有工人,有老板,有学生,身份各异,看似毫无交集。
但此刻,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向著同一个地方匯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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