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院长的脸颊死死贴著冰冷的电脑屏幕。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像是一条刚被打捞上岸脱水的鱼。
掌心被紫砂碎片扎破,黏稠的鲜血顺著手腕砸在地板上。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球里的红血丝死死锁著屏幕上那行硃砂小字。
“封狼居胥於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
他嘴唇哆嗦著,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直播间两亿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大汉冠军侯霍去病,歷史书上那个饮马翰海的绝世天才。
他当年追亡逐北的地方,竟然不在地球,而在四点三光年外的外星系!
孙院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身后的超级计算机。
他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把楚夭夭镜头里的羊皮卷画面导入三维建模系统。
“唰——”
巨大的实验屏上,羊皮卷的星点与人类耗资千亿绘製的已知宇宙图谱开始重合。
进度条只闪了一下,直接跳到了百分之百。
孙院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主机前。
两张星图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连一丝光晕的偏差都找不到。
这不是太阳系。
这是横跨上亿光年、包含两千多个星系的室女座超星系团!
“放大数据!解析旁边的小字!”
孙院长扯著嗓子嘶吼,声带直接撕裂,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放大一万倍,对准了其中一个螺旋状星云。
旁边用刚劲的汉隶写著一行批註。
“建元三年,卫青率大汉星渊武道军团,清剿此星域虫族母巢,筑京观以镇星河。”
滑鼠再往旁边挪动,点开一颗散发著绿光的行星。
“元朔元年,开闢此星为大汉军屯农场,亩產灵谷三万斤。”
孙院长喉结疯狂滑动,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著冷气。
空间跳跃节点、暗物质补给站、异星族群劳改矿区。
两千年前的大汉铁骑,早就在这片浩瀚宇宙里跑马圈地,把室女座超星系团当成了大汉的后花园!
直播间的弹幕池,在死寂了整整一分钟后,轰然炸裂。
满屏的惊嘆號直接把某音的备用伺服器烧冒了烟。
“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地方是半人马座!那他当年得骑著多快的马啊!”
“什么马!大汉星渊武道,没听老祖宗说那是骑著星空巨兽在飆车吗!”
“我大汉將士在几千万光年外种田,咱们现在连个载人登月都费劲!”
“难怪史书上说霍去病英年早逝,人家那叫打穿了副本嫌无聊,直接飞升了吧!”
大夏国的天文学家们集体跪在屏幕前,痛哭流涕。
鹰酱国宇航局的总部大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局长看著墙上那张耗资百亿的火星探测海报,一把扯下来死死咬在嘴里,牙齦渗出的血染红了纸片。
他们耗尽国力造出的火箭,在大汉的星空铁骑面前,连个二踢脚都不如。
此时的楚家老宅后院。
楚玄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摇椅上。
他拿破蒲扇赶走了一只停在脚背上的苍蝇,吧嗒了一下嘴。
那张震撼全球的宇宙航海图,就是他当年拿来擦手隨手扔在柴房的破纸。
三十亿人眼中的宇宙真理,不过是老祖宗不要的垃圾。
楚夭夭举著手机,手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镜头跟著她的呼吸上下晃动。
就在满屏膜拜大汉天威的时候,一条弹幕突然飘过。
“兄弟们,你们看地图最右下角的那个角落里,是不是有个红圈?”
这句话一出,孙院长像是触电般猛地扑向电脑屏幕。
他握著滑鼠的手疯狂颤抖,把光標拖到了羊皮卷的边缘。
那里不仅有灰尘,还有一块不显眼的油渍。
就在油渍的旁边,浩瀚的室女座超星系团边缘地带,画著一个比芝麻还小的红圈。
孙院长连滚带爬地翻出高倍电子显微镜的数据接口。
“放大!给我放大到最大解析度!”
全网三十亿人的视线,死死咬著那个不断放大的红色小圈。
那是太阳系的位置。
確切地说,那是地球所在的坐標。
在横跨上亿光年的大汉疆域图里,地球渺小得连一粒宇宙尘埃都算不上。
甚至连进入主星图的资格都没有。
听泉趴在桌子上,死死抠著键盘边缘。
红圈放大后,旁边那排用硃砂批註的微小篆字,终於清晰地显露在所有人眼前。
字跡不是霍去病留下的,更像是某个大能隨意提笔写下的备註。
孙院长瞪著凸出的眼球,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著。
他咽下一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死死盯著那行字。
“师尊养老地,禁灵绝魔大阵封锁,大汉军士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