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转身看著白曦月,所有人的目光也转向她。
白曦月的心紧了一下,自己確实有跟谢景曜倾诉的习惯,本以为没人知道,现在还是要告知大家。
她点头,“是,我每晚都会在夫君耳侧说当日发生的事。”
太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问,“请问王妃是否经常给王爷按捏放鬆?”
白曦月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马上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做的“努力”。
这样说,也算给他按捏松筋骨。
“是,我经常给夫君放鬆筋骨。”
谢景曜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深深看她一眼,眼底隱藏著笑意。
见她迴避自己的眼神,他眼底的笑意更浓。
还知道不好意思,现在不好意思...还太早。
一旁的谢承礼听著白曦月为谢景曜做的事,他抿著唇没有说话。
太医再次点点头,笑起来转向皇上的方向。
“回皇上,王爷之所以突然醒来,全靠王妃的功劳,王爷之前一直躺在床榻上,臣等给王爷把脉都看不出异样,这也是臣等百思不得其解王爷一直醒不来的原因,现在终於知道了。”
“王爷是因为王妃给他讲的话刺激他的大脑,让他有了反应,而王妃经常给王爷按捏放鬆,又加速王爷身体的气血运转,对他醒来大有好处。”
“平日王爷的院子安静没有人敢大声喧譁,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王妃让道士进府作法,一来提昇阳气,二来作法叮咚作响,彻底唤醒王爷,这一切是王妃的功劳!”
御医低头终於圆过去,说服他们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抹了一把汗水。
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到此刻也百思不得其解恭亲王为何突然醒来,明明每次给他检查都没有异样,他们也说不通恭亲王昏迷的原因,现在又毫无徵兆醒来,唯有这个说法说得通。
不然被皇上看出他们昏庸无能,小命不保。
其他御医集体附和,赶紧点头说道,“就是如此!王妃是王爷的福星!”
白曦月没有想到这群御医將功劳全都推给自己,浑身一僵,率先想到的是自己说的那些话谢景曜岂不是全都听见?!
那她做的事他能感应到吗?!
她的表情露出细微的尷尬和疑问,夹杂著一点点羞涩。
“这都是儿臣该做的,夫君能醒来,离不开各位御医的功劳,也因夫君每日都有喝御医的汤药,才能让身子越来越好,醒来就顺理成章了。”
她深諳拉拢人之道,御医帮她说好话,她还所有御医一份人情,总好过今日將所有御医得罪光。
太医院所有御医闻言,在心中暗暗感激白曦月,纷纷道,“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此举还是恭亲王妃功劳最大,全因她每日跟恭亲王说话,按捏,加速恭亲王更早醒来。”
皇上听著他们的话,心情也很不错,摆摆手道,“你们都有功劳,其中阿月的功劳最大,朕都有赏。”
御医听到不用责罚还有赏,心中终於放下心来,更加感激恭亲王妃。
白曦月站在一旁浅笑著,此刻想的却是御医说的那几句话。
难不成真的是她说话和按捏有效果?
那她说的话和做的“努力”,谢景曜会不会知道?
谢景曜看向她,將她的细微表情全都看在眼里。
这些天听她的话,他知道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喃喃道,“难怪这些天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身边说话,我的手脚没有这么僵硬,我听不清她说什么,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很想一探究竟,原来是我的王妃在帮我。”
他的眼神平静,是一个正常醒来第一次见到白曦月的表情。
白曦月听到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和说的话,才悄悄鬆口气,表情也放鬆不少。
皇上听著御医和他的话,目光慈爱地看著白曦月。
“阿月这次有功,你不仅带领恭亲王府帮助学子,以身作则,做好示范榜样,还唤醒了阿景,是咱皇家的有福之人!你想要什么赏赐,朕要重重赏你!”
他一句不提刚才在太和殿上没有帮白曦月说话的事,表情慈爱,仿佛从来没有刁难过她。
白曦月也知道自古君王无错,她不能追究什么,乖巧地谢恩。
“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担不起奖赏。”
皇上摆摆手,温和说道,“这事你確实有功,既然你不说,那朕就自行赏你!”
谢景曜看著她,提醒,“还不谢过父皇?”
白曦月顺著台阶往下说,“儿臣谢父皇恩典。”
她不得不在心中大呼谢景曜一句“妙”,他这句话太及时了。
仿佛知道她想要皇上的赏赐一样。
看著这一幕,谢承礼在旁边如同一个局外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皇兄,恭喜你醒来,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谢景曜淡淡看他一眼,笑,“是吗?”
谢承礼紧了紧手,“当然,皇兄能醒来,是一件大喜事。”
谢景曜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门口传来传唱声,紧接著是一阵脚步声。
“皇后娘娘到!”
谢景曜適时转头看去,没有回谢承礼的话。
皇后娘娘的身影还没看见,率先听到她的声音。
“阿景!”
声音落下,才看到她在宫女的搀扶下,慌慌张张走进来。
看到谢景曜真真实实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眼眶立马红了,双手捧著他的脸。
“阿景,你终於醒了!你可知道母后这半年有多担忧你?”
皇后娘娘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直接抱著谢景曜痛哭。
她从来没有这样失礼过,这一刻大家都没有在乎这些。
皇上很明白她的心情,毕竟他也是为人父皇。
看著皇后痛哭,他的眼眶也有点微红,清了清嗓子,安抚道,“皇后,刚才御医给阿景把过脉,一切无碍,以后都不会昏迷,你不用担心。”
听到皇上的声音,皇后娘娘也知道自己失態了,缓了缓情绪,擦一下眼角直起身来。
她才发现谢景曜坐著不动,再次紧张问,“你这腿怎么了?!”
谢景曜安抚,“也是暂时的,会好。”
皇后娘娘终於放下心来,仔细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