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仅让她鬆一口气,他也一样。
若是让她洗,他担心自己把控不住。
“夫人想必还没適应我,要不你先去那边洗?”
白曦月顺著他所指看去,正好是浴池的另一侧,在拐角处,双方背对著倒也看不见。
“嗯。”
她点头,有点不太放心,他的腿脚不利索,不知道可不可行。
“夫君若是有什么,大喊一声即可。”
“好。”
白曦月站起身走到另一侧,回头看了看,见他背对著自己,如刚才那样好好的没有异样,她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衫,想著快速清洗乾净。
殊不知,在她脱下衣衫的时候,谢景曜转头看去,將她的动作看在眼中。
他弯起嘴角,他的王妃对他还真是信任。
他就这样看著她清洗的动作,直到她洗得差不多,他的眼底出现一抹莞尔。
他的王妃,要花费点心思才能拉近和她的距离...
“啊!”
一声闷响,他的脚底打滑,隱没在浴池中。
白曦月听到他那一声低沉的叫喊,转头看去,却见不到他的身影。
她走了两步,想到他的腿脚不便,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夫君?”
浴池中只有她的回声。
白曦月心中更加著急,加快速度,慌忙往刚才谢景曜坐著的地方靠近。
“夫君?!”
她再次叫喊一声,依然没有回应。
远远见著,浴池上方伸出来一双手,在水面上晃著。
白曦月见状,嚇得內心跳了跳。
“夫君!”
她赶紧来到跟前,费力將他拉起来。
谢景曜呛了好几口水,坐稳之后紧紧抱著白曦月,一言不发脸色严肃。
如溺水者遇到救命稻草,不敢鬆开。
白曦月安抚地拍著他,心中有点理解他此刻的沮丧。
他从前是何等肆意,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沐浴都会溺水。
“没事了。”
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
谢景曜缓缓抬起头,看著两人拥抱的姿势微微一顿。
白曦月也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未著寸缕,而他也光著身子。
她的脸迅速泛红,快速鬆开他,佯装冷静转身。
“夫君先去换衣裳吧。”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苦恼一下,纠正话语,“我扶著夫君上去吧。”
也不妥!
“还是我先上去更衣先,夫君一人在这里可还行?”
眼前出现两个问题。
他如何上去?她刚才来浴池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
还有她也不放心他一人在此,要是再溺水怎么办?
看著她眉头紧锁,谢景曜怎么可能让这种问题存在,他指著一侧。
“那里可以上去,刚才我就是想试试上去,不慎滑倒。”
白曦月看著他所指,这一刻才发现浴池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类似鞦韆的东西。
拉扯一边绳索,可以將人拉起来。
是谁的办事速度这么快?一日之內就做了这么多事?
想也可以理解,谢景曜作为王府的主人,他的腿脚不利索,王府肯定第一时间为他的生活方便而改变。
“那我扶夫君过去。”
她也不再矜持,反正抱也抱了,看也看了,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么多。
谢景曜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心中柔软一片。
他们两人也算坦诚相见了,他的王妃似乎对他放开一点点防备。
“好!”
他拉过自己的沐巾围起来,將手搭在她的肩膀,缓缓往鞦韆靠近。
谢景曜坐在鞦韆上,一只手用力,很迅速升上水面。
“哗啦”一声,他整个身形露出水面。
白曦月微微侧过头,下意识不好意思直接看他。
“夫人上来吧,我自己能更衣。”
谢景曜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她点点头,也拿出自己放在浴池边的浴巾,从腋下將自己的身子包裹著。
沐巾的尺寸並不长,刚好从她的胸膛包裹到膝盖,露出她纤细笔直的小腿。
这一幕將露不露的画面,別有一番风味,勾著谢景曜的心。
他的声音沙哑,別过头,“夫人去更衣吧。”
白曦月没好意思看他,小碎步急著走到屏风后,快速鬆开沐巾...
屏风倒映著她的剪影,將她的身段勾勒出来,也让谢景曜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样。
他別过头去,生怕自己把控不住,坏了在她心中的印象。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行动自如地站起来,穿戴整齐...
等白曦月走出来,他也正好摇摇欲坠,一副站不稳的模样。
白曦月见状,赶紧小跑过来,適时扶著他。
“夫君,你的腿刚能站稳,还是小心为好。”
谢景曜顺著她的话语靠在她身上,顺从地点点头。
“都听夫人的。”
两人沐浴一番,花费了將近一个时辰。
再出来时,银珠和青梅她们嘴角含笑,已经等候许久,站在浴房的门口等著。
看到王妃推著王爷走出来,再看王爷和王妃的头髮都湿透垂落下来,她们心领神会。
看样子,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升温不少。
“王妃,奴婢伺候您拭发。”
银珠说完此话,准备拿沐巾伺候。
却听谢景曜淡声,“我来吧。”
青梅她们几个婢女全都愣一下,从来没有想过王爷会伺候人。
不仅她们惊讶,白曦月也愣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为夫人拭发,夫人为我拭发,这不是很好吗?”
见她们听不清,他重复一句。
银珠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將沐巾递过去,“是,王爷。”
“那奴婢先去铺床。”
她朝青梅她们眨眨眼,赶紧拉著她走进正屋。
两人躲在房间门口往外探头,往外看著王爷和王妃,银珠点了点青梅的鼻尖。
“你呀,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到王爷想单独与王妃一起吗?”
青梅笑著,“还是你明白,怎么不早点拉开我?”
“下次注意点。”
青梅点点头。
两人捂著嘴笑,往外探头偷偷观看。
“夫人,过来这边坐著,我为你拭发。”
谢景曜理所应当地说著,声音平稳,丝毫不认为自己说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白曦月表情蕴含一丝不確定,安静来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了紧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