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可怜,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可怜。我不过是失去一个不爱我的人,多余之人,不要便罢了。而你......失去的是一个爱你的人,有可能还会失去更多,你说谁是可怜人?”
这句话击中郑氏的內心,她却不管不顾。
“哼!你父亲回京,我马上就从刑部出来,不管皇上还是你父亲,相信的还是我。等他知道你这样对亲娘,你说他会不会和你断绝父女关係?”
“若是让人知道堂堂恭亲王妃被父亲断绝关係,你说你的名声在何处?哈哈!!”
“只我一人或许奈何不了你什么,若是父母双方和长姐都这样嫌弃你,大家会认为是谁的问题?到时候,不用我说,世人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我看你还如何维持这虚偽的一面!”
她的面容几近疯狂,已经不在乎在白曦月面前说出自己的计划。
青梅银珠两人震惊地看著她,內心被她的三观震碎。
若不是她们亲眼所见,她们都想像不到作为亲娘,竟然这么毒。
白曦月突然站起身,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俯视她。
“那我就拭目以待,爹爹是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所说。”
听到这里,郑氏得意一下,还没开口,就听到白曦月说,“如若爹爹知道你的秘密,你说还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郑氏用力將她推开,冷笑著,“你又在乱说了,你以为你说这话,我会怕你吗?你若真的知道什么秘密,直接说出来便是,还用在这里装腔作势?!”
白曦月轻轻掸了掸衣袖,看著她,“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就猜猜,我到底知道你多少秘密,我的手中握有多少证据?”
她靠近郑氏的耳边,轻声,“你是忘了白浩阳和白以晴的秘密了吗?”
郑氏明显一愣,吸一口气躲开她的目光,內心发冷。
白曦月看著她的表情,冷然一笑,转身!
郑氏被她的气势嚇到,內心跳了一下,等到白曦月走远,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露出害怕的神色,有点不打自招之意。
“该死!”
她狠狠地捶了一下扶手,眼神透著冷意,双手停在扶手上用力扣著。
她不可能知道的,她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
知道的人都被她清理乾净了。
应该是见自己唯独对她不好,这才碰巧猜到。
想到这里,郑氏的心隱著不安。
她决定,一定要第一时间见到白德义,在他面前告白曦月一状!
打定这样的主意,郑氏回到东正院,吩咐身边之人去门口守著,留意白德义的动向,猜想他第一时间回府肯定是来见自己...
白曦月则往西正院走去,並没有被郑氏影响到她的心情。
她回来將军府,確实是为扰乱郑氏的心。
从她刚才的反应看,她做到了。
只要她生气,就会衝动,人只要衝动,就容易犯错,这样一来,她才能捉到郑氏的把柄。
接下来,有一场戏...
白曦月丝毫不担心她父亲会站在郑氏这边。
她父亲纵横战场多年,有勇有谋,不是愚钝之人,能够分辨是非。
郑氏想告状,且看她有没有这个机会。
所以白曦月第一时间来了她祖母这里,就看是郑氏了解她父亲,还是她猜得准。
她堵她的父亲,回府第一时间会来看老母亲。
白曦月赌对了!
巳时,白德义回府。
郑氏派出自己的婢女守在正院,那婢女看到他回府,眼睛一亮,快步来到白德义跟前,高声道,“奴婢恭迎老爷回府!夫人已经在东正院等著老爷了。”
婢女知道夫人的准备,本以为老爷听到会马上前往,殊不知停在原地只看她一眼。
“知道了,你去告诉夫人,我先去看望母亲。”
说罢,他大步往西正院走去。
婢女没有完成郑氏的交代,心中著急,急匆匆回去告知夫人这件事...
巳时的西正院阳光正好,照射在院子中。
白曦月和白老夫人祖孙二人坐在院子,阳光照射在她们身上,安静和谐。
下人將软榻搬出来院子中,白老夫人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手握摇扇,轻轻晃动,睁著慈爱的眸子看向白曦月,正说著白德义儿时的趣事。
白曦月坐在她身旁的小矮凳上,认真听祖母说话,弯起眸子,双手时不时为老夫人捏腿。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美男子,虽然是武將,却经常收到文人贵女的邀请,当时在京城很多女子都对你父亲芳心暗许。”
这些事白曦月確实没有听过,笑问,“那父亲可有中意的女子?或者走得近的女子。”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说道,“瞧我说的,我父亲当时中意的女子,应该是我娘吧。”
白老夫人的笑容一顿,眼神放空,忆起当时的事。
“我也没有听说过你父亲中意哪家姑娘,他是武將,平日只知道练武,我从来没有看到他身边有其他女子,好像那时安阳公主总是跟在他身后,让他教她武功。”
“我们白家世代为將,你父亲年轻时曾进宫教过皇子公主习武,那时候总是看到安阳公主追著他跑,倒没有留意到你父亲跟哪家姑娘走得近。”
“后来你父亲求娶你娘,很是突然,我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有交集......娶了你娘不久,你父亲就跟隨你祖父上战场了,等他回来,你兄长都两岁了。”
“你父亲在家的时间很短,总是征战边疆,每次离开,你娘就正好有身孕,这对你父亲来说也是一大憾事,未能看到你们兄妹三人长大。”
白曦月的眸光深了不少,看上去是附和祖母的话,实则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父亲在家的时间短,所以没有发现白浩阳和白以晴不是他的骨肉?
或许,郑氏嫁进来之前,就怀了身孕......
她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听著祖母说起她父亲年轻时的事...
祖孙二人时不时笑起来,场面和睦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