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贱人!果然是跟他爹告状!
她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將怒火表现出来。
白德义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夫人,刚一抬头,恰好將她脸上的恶相看在眼里,他愣了一下,惊讶她居然有这样的表情。
郑氏察觉到他的眸光,快速回神,看著他柔柔唤了一声,“夫君,你终於回来了。”
白德义眨了一下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在东正院等了你许久,都不见你人回来。”说著郑氏眼里有点委屈。
“我来母亲这里看看,正准备回去找你。”
白德义是武將,不会甜言蜜语,说话板著脸,看起来有点严肃。
虽然他从来都是这副模样,但是此刻在郑氏看来,却觉得他的表情很严肃。
一定是白曦月跟他说了什么事,他生气了。
她的心再次跳了一下,脑海中快速想著办法。
她的笑容不似以往那样贤惠,说,“也是,夫君回来是应该先看娘。”
“夫君看完娘了吗?”
白德义点头,“嗯,母亲去歇息了。以晴呢?”
他往后看了看,回来没见到自己的大女儿,顺口问起。
郑氏看白曦月一眼,眼神有几分警惕,笑说,“她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正在她院子歇息呢。我们要不先回院子?”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想知道白曦月到底说什么话。
白德义没有多想,看著白曦月说道,“那我们先回去,阿月今晚可要在府中用膳?”
白曦月笑著点头,“爹爹回来,我自然要留下来与爹爹用膳。”
“好!夫人,你安排一下家宴。”
白德义看著郑氏说道。
郑氏闻言眼神闪烁一下,有点不悦,却没有说什么。
“好,我跟膳房说一声。”
说罢,她笑著看向他,说,“我们先回院子吧,夫君舟车劳顿,辛苦了。”
当务之急,是应该打听清楚白曦月说了什么,消除白德义对她的误会。
白德义看著白曦月点头,这才跟郑氏走出院子。
白曦月看著郑氏的背影,將她的精心妆容看在眼里。
略一思绪,便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她抬步往瀟湘院走去。
虽然她已经铺好了路,为了万无一失,需要有白以晴的参与。
再次来到瀟湘院,白曦月静静看著。
不得不说,郑氏从前对白以晴確实很宠爱,单从这个院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只可惜和郑氏的利益相悖,她自然选择了自己。
且看这一次,白以晴是盲目相信郑氏,还是选择做自己。
她没有停歇走进瀟湘院,院內白以晴的贴身侍女见到她和银珠,一副戒备的模样,转身就跑进去通报。
白曦月没有停,一边打量她的院子,一边走到正屋门前,听到里面有匆忙的声音。
刚才见到的那个侍女重新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道,“奴婢见过王妃娘娘,大小姐在里面等您。”
白曦月看著眼前这个婢女,恍惚,从前將军府所有下人都不尊重自己......现在,连白以晴身边的侍女都会察言观色了。
她轻頷首,步入正屋里面,见到白以晴端坐著。
“你来干什么?”
看见白曦月来到她的院子,她的表情並不好。
她刚才也看到了白曦月打量院子的目光,笑容有点得意。
“是不是看到我的院子比你的院子好这么多,你心中不舒服?”
白曦月想起她第一次来到自己院子无处下脚的模样,恍如昨日。
再回首,今日自己站在她的院子,虽不如白以晴当日那样嫌弃,她的身份也足以让她这样做。
她没有坐下,而是站著看白以晴。
同样的场景,身份互换。
“你想多了,这样的院子,在我恭亲王府遍地都是,入不了我的眼。”
一句话引起白以晴的羞恼。
那个恭亲王府,原本是她的!
“若不是我让给你,你能嫁到恭亲王府吗?!”她自己也知道再说这个无用,小声嘀咕,“我以后嫁到三皇子府一样有,你没什么好得意的。但是我在將军府拥有的,是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白曦月不怒反笑,“確实,你得到郑氏这么多宠爱,是应该为她挡事。”
这一句话让白以晴所有得意消失。
她知道白曦月不会无缘无故来她的院子。
“你来我的院子,就为了说这些?”
虽然她和郑氏生了嫌隙,但是心中对白曦月的警惕还没有放下。
她不会帮她攻击她娘的!
白曦月定睛看著她,开口,“我来,是告诉你爹回来了,此刻正在郑氏的院子。毕竟刚发生这么大一件事,我想你应该跟爹说清楚,而不是任由郑氏隱瞒將事情推到他人身上。”
这是实话,也是她心中所想。
而她也猜到白以晴会猜疑她这样做的目的。
“你为何这么好心,来告诉我这件事?”
白以晴眯著眼眸一脸警惕。
白曦月转身,“话我已经说到了,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
她不担心白以晴猜疑,就担心她不好奇。
只要她心中种下猜疑的种子,知道她爹回来,就一定会去探究。
这件事的真相,郑氏一定想隱瞒,不会主动告诉她爹,所以要由白以晴开口。
做完这件事,白曦月离开。
白以晴皱著眉头看著她走出自己的院子,一脸纠结。
她知道白曦月不会这么好心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是在对自己实施激將法。
但是她按捺不住,心中很想去看个究竟......
-
这个时候,郑氏和白德义回到东正院,郑氏温柔地为白德义换下將军盔甲,趁机问道,“夫君,刚才阿月与你说了什么秘密?”
白德义下意识脱口而出,“就是......”刚说出口,他马上想到小女儿跟他拉鉤鉤的事,及时剎停,改而说道,“哦,无事。”
郑氏的眸光暗沉,没想到白德义的口这么紧。
以往他对自己还算相敬如宾,自己问什么他都不会有隱瞒。
如今一回来听信了白曦月的谗言,竟然对自己有隱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