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爹爹就会进宫上奏和离,同一日,还会请族人主持族谱除名的事,將白浩阳和白以晴从族中除名。我们白家族人所剩不多了,旁支也早就离开,这事...就有劳二婶帮著请做此事的长辈来操办。”
刘氏赶紧应下,“好!此等事乃族中大事,我会安排好的。”
她的心中酸涩,担忧地看著老太太。
两行泪从白老夫人的眼角滑落,她不是伤心的,而是为自己这个小孙女感到心疼。
到最后,这个最小的孙女才是他们將军府的嫡系血脉,却一直被郑氏打压。
她该承受了多少才能变成这样平静?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生生疼著。
“不必了,这事老婆子我亲自主持,將不是我將军府的孽障除名。”
她浑身透著力量,声音也洪亮不少,眼睛炯炯有神,看著白曦月。
“祖母没有你想的这么弱,现在,由祖母护著你们。”
白曦月浅浅扯开笑容,心中的担忧消散...
忙完这些事,谢景曜在院子等著她。
看到她出来,他伸出手。
“我们回家。”
白曦月將手递了过去,点点头。
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她会心一笑...
谢景曜眼睛笑著,满心满眼都是她。
回头的瞬间,脑海闪过宋全的身影,他的眼神深邃不少。
白浩阳和白以晴是宋全的孩子?
到底是年少轻狂生下来的,还是蓄意而为?
回府之后,他要找王毅好好去查一下......
於此同时,宋全和谢承礼提前离开將军府进了宫,来到皇贵妃的翊坤宫。
皇贵妃见他们两人的脸色严肃,一看就有大事发生,內心提了提。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会是去参加將军府的寿宴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
宋全和谢承礼面无表情坐下来,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
看到这里,皇贵妃的心沉了沉。
“说吧,发生什么事?”
宋全看了看谢承礼,率先开口,“承礼在將军府被人做了局,和白以晴衣不蔽体被人发现。”
皇贵妃一听是这事,虽然有辱名声,却也不是天大的事,脸上蕴上恼怒,开口质问。
“这事是谁所为?!又是那个白夫人?!她怎么老是不消停?!承礼你也是的,怎么就这么容易落入圈套?!”
“你和白以晴原本就要成亲的,闹得这样难看,你父皇会如何想你?!”
谢承礼无视他母妃的嘮叨,看著宋全,问出心中一直疑惑的事。
“白曦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白浩洋和白以晴的父亲?!”
皇贵妃的怒火被强生生截停,眼睛瞪大,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白浩阳和白以晴,不是白家的孩子吗?为何和兄长有关係?!”
谢承礼始终盯著宋全的脸,声音僵硬,“那你就要问问我的好舅舅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现在没有外人,舅舅可以说出来了吧?!”
皇贵妃快速看著他!
宋全低著头,脸色有点异样。
“刚才我已经说了,和她没有关係,我去那个院子,是为了找你。”
他这样的表情,明显就是没有说实话。
谢承礼眼神阴鬱,“既然舅舅这样说,那我不娶白以晴,应该也没有关係吧?!”
宋全瞬间抬头看著谢承礼,眼里蕴含怒火。
这才发现谢承礼是故意的,故意威胁他说实话。
宋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沉吟著咬著牙关。
皇贵妃看著他俩这个表情,心中沉重起来,隱隱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兄长这个表情,若说没有事隱瞒著,她也不相信。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隱瞒著我们?”
宋全咬了咬牙,转过头不开口。
谢承礼一直看著他,將海棠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每说一句话,宋全的眉头就皱一分,皇贵妃的脸就惊讶一分。
说到最后,她的表情已经从惊讶转变成確定。
她和谢承礼同时看著宋全。
“说吧,你和白夫人什么关係?白浩阳和白以晴,真的是你的孩子?”
宋全脸色难看,她知道,事到如今,已经隱瞒不下去,缓缓回头。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也是有苦衷才没有跟你们说。”
他看著谢承礼嘆一口气,“承礼,既然你和以晴已经发生这样的事,你们本就是未婚夫妻,不如就直接成亲吧?这对你也是好事。”
“这对我是好事还是对舅舅是好事?!”谢承礼怒了,感觉到被人欺骗。
“若白以晴不是將军府之女,就没有这桩亲事!我的未婚妻,是白曦月!现在为了舅舅的私心,我不得不娶白以晴!”
“若不是白夫人设局,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你们踩著我上位,还不让我知道真相!”
“你倒是说说看,对我有何好处?!”
他从来都没有对他舅舅发过怒火,更加没有当著他们两人这样生气。
这件事,让他看到了欺骗,不再信任他。
这回,连皇贵妃也支持他,轻轻拍著他的肩膀,宽慰道,“承礼,你先听你舅舅说说看,说不定他真的有苦衷。”
谢承礼板著脸,“他倒是说说看!现在他开口了吗?!”
皇贵妃的眼神严肃,目光落到自己兄长身上。
“大哥,虽说你是承礼的舅舅,但承礼是皇子,有朝一日,还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臣以君为天,在身份上他比你更高一筹!若你对承礼不敬,本宫也不会念著娘家的情。”
“你该清楚,宋家现在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本宫庇护才有的。本宫可以给你们,也可以收回来,本宫本以为你对承礼是一心一意毫无隱瞒的,却不想你藏有私心,这事,若换作你,会如何想?”
宋全的脸色难看,思考了一下,不得不低著头。
“是我思绪不周了。”
儘管他是皇贵妃的兄长,在皇权面前,只能低头。
皇贵妃眼神淡漠,平日和自己兄长可以尊重他,事关她的皇儿,她还是拎得清的。
她的皇儿明显受委屈了,她要护著他。
宋全嘆一口气,抬起头来。
“原本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是不好意思,才不说出来,並不是有意隱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