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带著银珠和青梅回了將军府。
门口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似乎宫里的风声传了出去,大家都想来看看郑氏的热闹。
站在府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叫骂声,不少百姓往里探头观看。
大家看到恭亲王妃,全都恭敬行礼,心中对她充满怜惜。
白曦月没有停留,刚走进府门,正好宫里的人也在,两名嬤嬤按著郑氏跪在地上接旨。
这等丑事,將军府其他人都不在,只有郑氏一人接旨。
裴公公亲自到来,是送达休书,还有剥夺郑氏的一品誥命夫人之名。
显然他已经將皇上的旨意说清楚,郑氏正在不管不顾地大骂著。
“我是一品誥命夫人!谁都不能將我的誥命剥夺!”
“我是被人所害,大家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我是將军夫人,我不和离!”
“我没有害三皇子!不是我做的,根本不是我做的!你们放开我,凭什么捉我去大牢?!”
郑氏不能接受被休,更加不能接受入大牢。
她如一头跳脱的猪,两名嬤嬤根本按不住她。
裴公公冷眼看著她,“这是皇上的旨意,岂有你不从之意?!带走!”
话音落下,两名嬤嬤抓著郑氏的手想將扯她起来,郑氏却不停反抗。
白曦月站在门口,看到她这个模样,哪里还有昔日贵夫人的模样。
郑氏披头散髮,头上的珠釵早就被扯落,身上的衣裳也被扯得歪七八扭,一边咒骂一边在地上滚。
她身上沾满尘土,脸上的妆容脏污,还穿著昨日的衣裳。
她如同泼妇一样,毫无仪態可言。
察觉到门口有熟悉的身影,她突然停下来,缓慢抬头看去。
在见到白曦月站在门口看著她的丑態,她瞬间绷不住了,扯开嗓子喊。
“是她!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们不要被她表面所欺骗,她绝不是你们看到的这么温纯,昨日的一切都是她布置的!”
“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们要抓也是將她抓起来!”
裴公公回头看著白曦月,歉意地行一礼,道,“王妃娘娘,小的这就不让她冒犯您。”
白曦月点点头。
根本没有人听郑氏说话,白曦月也只是静静看著她,没有开口。
见两名嬤嬤抓不住她,裴公公又加多两名。
四名嬤嬤有人抓著她的手,有人抬著她的脚,將她四仰八叉地抬出去。
郑氏见自己的话起不了作用,愤恨地抬头看著白曦月咒骂。
“白曦月!你不得好死!”
“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我一定会出来的!到时候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要亲手送你上黄泉......”
郑氏的骂声传来,连宫里人都觉得难听。
他们在心中暗暗同情恭亲王妃,有一个这样的亲娘,也是可怜。
有人看不过眼,隨意將一块布塞入郑氏的口中,杜绝她再继续骂人。
裴公公躬身来到白曦月跟前。
“王妃娘娘,小的办好差事,先回宫里復命去了。”
白曦月点点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裴公公挥挥手,四名嬤嬤將郑氏五花大绑,塞进关囚犯的刑车,准备串街示眾。
门口的百姓看到郑氏这副模样,不少人对著她扔臭鸡蛋和烂菜头。
“蛇蝎心肠的毒妇!”
“明明有这么好的女儿,可享天伦之乐,却硬要做这等害人害己的事,现在恶有恶报,活该!”
“老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恶妇,活该被关进大牢!”
“照我说应该直接浸猪笼!”
“......”
门口传来百姓的骂声,还有郑氏发不出来的呜呜声。
郑氏被关在刑车里,根本无处可躲,头上身上被百姓扔满脏污。
百姓之所以这么气愤,皆因大家对保家卫国的白將军尊敬有加,本就怜惜將军府死的死伤的伤,却被郑氏这样对待,犹如在大家的伤口上撒盐。
刑车走了一路,地上落了一地的蛋液和烂菜,可见大家对郑氏的愤怒。
郑氏想躲避大家的攻击,却丝毫避不开,眼里隱著惊慌。
她堂堂世家贵女,饱读诗书,风华绝代,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这时候,距离將军府两条小巷的拐角处,宋全稍作佯装看著这一幕。
在看到自己子女的生母这样遭人辱骂,他的心犹如刀绞。
他紧紧握著拳头,从牙缝蹦出一句狠话。
“白德义!白曦月!我不会放过你们父女!”
他深深看郑氏一眼,转身消失在小巷里......
白曦月站在正院门口看著郑氏的遭遇,谈不上喜和悲,只是如过客一样看待一件事。
郑氏前世嘱咐道士让她永世不得超生的话犹在她耳中迴荡...
她做了这么多恶事,有这样的报应,是她活该。
最终害郑氏进入大牢的,不是她,而是白以晴。
想到白以晴,她转身往瀟湘院走去。
再次见到白以晴,她的脸色差了很多。
看她的样子,显然是知道外面的事。
她不出现躲在瀟湘院,內心受著煎熬。
察觉到有人进来,白以晴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警惕地看著白曦月。
“我们的事两清了,你还来干什么?”
“外面的事,看来你都知道。”白曦月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走进来。
“我没有想到,你对她也这么狠心,说起来,郑氏对你还算不错。”
白以晴的心原本就受著煎熬,听到她这样说,马上警惕著。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进大牢是皇上下的旨意,我也反抗不得。”
白曦月轻笑一声,“也是,你是无从反驳,毕竟这事是你做的。但你连看她一眼都不去看,我是没有想到。”
“白曦月,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对付你,你现在要帮著她说话吗?”
她这些话,让白以晴心中很煎熬。
说到底,她还是心虚,毕竟她娘以前没有真正害过她,她现在为了自己,不顾她的死活,她的心始终心虚。
白曦月来到她身边,笑著,“我和你不一样,她害我无数,她有这个下场,我丝毫不觉得什么。但你...以前她都是將最好的给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
白以晴別开眼,越听越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