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守门小廝急匆匆走进来。
“殿下,恭亲王府命人送来一名婢女,扔在大门口,並让小的转告您一句话:说她什么都招了。”
“小的已经让人將她抬过来,就在院门口,殿下可要见她?”
谢承礼的脸色阴沉恐怖,“將她带进来!”
话落,门外两名小廝抬著一名婢女走进来。
那婢女身上穿著的衣裳看上去料子就不错,只是现在已经凌乱不堪,后背更是血肉模糊一片,一看就知道被人用了刑。
那婢女悠悠转醒,犹不知道谢承礼刚刚处罚了其他婢女。
“你什么都招了?”
谢承礼声音低沉。
婢女生生打了一个冷颤,“殿下,恭亲王妃她对奴婢用刑,奴婢实在受不了,求殿下开恩。”
其他人看著她眼底隱著同情,刚才看到殿下处死了四人,不用想这个婢女的处境不会好到哪里去。
谢承礼看不出心中所想,阴鬱问道,“將她审你的经过说出来。”
婢女不敢隱瞒,仔细將白曦月对她审问和用刑的经过说出来,以为会得到谢承礼的宽恕。
“......殿下,恭亲王妃手段残忍,不知为何早就知道一切,如果奴婢不说,她真的会打死奴婢的,求殿下饶恕奴婢。”
谢承礼轻轻挥动两根手指,声音残忍,“將她埋了。”
那婢女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直到两名小廝伸手拉扯她,她才反应过来,爆发出悽厉的求饶声。
“殿下饶命!饶命啊......”
她的叫喊声渐渐远去,没有人理会。
“如此无用,问一句就全都招了,我要来何用?”
在场的下人被谢承礼的手段震慑,嚇得微微发抖,全都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人会是自己。
现在的三皇子阴晴不定,手段残忍,让他们感到害怕。
谢承礼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什么问题,他轻轻擦拭著自己两根手指,歪著头看向在场的下人,一字一顿问,“你们很害怕我?”
在场所有人全都摇摇头,內心提到嗓子眼。
谢承礼见他们这个模样,轻笑一声,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这人不会滥杀无辜,若对我有用之人,我会重赏;但若无用或者有异心之人,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做好自己的差事,不要有什么歪心思,懂?!”
所有下人赶紧点头应道,“小的一定听从殿下的吩咐,绝无二心。”
谢承礼笑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
他看著门口,眼神一分分变冷。
白曦月此举,仿佛在掌摑他的脸。
她人进来了他的三皇子府,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並將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亏他还以为自己手段高明,大功告成,准备嘲笑谢景曜。
殊不知他自己才是一个笑话。
他心中刚放下的执念,在这一刻变成一股可怕的怨念,迅速发酵將他的理智吞没。
谢承礼一脸冰冷走出院子,准备进宫给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敬茶。
他好不容易布了这场局,本想著今日带著白曦月进宫敬茶,皇宫会有一场风雨。
他设想著,自己和白曦月光明正大拜堂成亲入洞房,就绝不放手,就算她是恭亲王妃又如何,已经和他有了亲密,他等著看谢景曜发疯发狂,彻底失去理智,失去在父皇面前的信任......没想到好好的计谋全都打破了。
他只好只身前往,脑海中马上敲定第二个计谋。
既然一计不成,无法让谢景曜发疯发狂,那就彻底让局势更乱点。
“进宫!”
他的眼神冰冷阴鬱,透著“我不好过,大家都別想好过”的狠厉。
车夫不敢问他要不要等皇子妃,只低头快速赶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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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府
白曦月命人將那名婢女送去三皇子府之后,让人时刻关注著三皇子府的动向。
青梅走进来,看著她稟报。
“王妃,我们的人回来了,他们说看到三皇子脸色阴鬱进了皇宫,只有他一人,没带白以晴。”
银珠低声分析,“王妃,看来,三皇子府今日不太平。他知道自己设的局不能成功,奴婢猜想,他不会就此罢休。”
昨夜王妃已经將部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她们,青梅和银珠心底也知事態严重,不敢想王妃承受著多大的压力。
发生赵嬤嬤的事,她们两人谨慎许多,有其他婢女在场都不会隨意说话。
白曦月沉吟著点头,“我要的,就是他不罢休。”
她没有多说,拿出一封信,交给青梅,“你亲自將这封信交给衡临,他看到知道该如何做。”
“是,王妃。”青梅不敢耽搁,小心將信件收好。
白曦月转而看著银珠,“你给王爷传个消息,就说『鱼上鉤了』。”
银珠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和青梅一起出去。
白曦月端坐著,脑海中勾勒著即將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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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內,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皇贵妃端坐著,等著两对新人进宫敬茶。
安阳公主三十多岁高龄嫁出去,太后娘娘特意交代,让他们和谢承礼白以晴这对新人同时进宫,他们早已等候著。
白德义牵著安阳公主的手出现在门口,两人的脸上均是幸福的神色。
安阳公主脸色温柔,嘴角含著羞涩的笑,一日不见,浑身上下散发著温柔的气息。
白德义则精神爽朗,平日严肃的脸上多了笑容,平添温和。
他牵著安阳公主的手走进来,来到眾人面前一一见礼。
太后娘娘慈爱地笑著,看到安阳公主这般幸福,她这么多年的牵掛终於放下。
“好!你们俩好好的,哀家就放心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对视一眼,眼里有了笑意。
“这下,我是该叫你妹婿,还是叫你亲家公?哈哈哈!”
皇上少有地开起玩笑来,白德义和安阳公主闹了个脸红。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只有皇贵妃一人脸上掛著几分牵强的笑容,显得格格不入。
她看著门口张望,想看看自己的皇儿和白以晴何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