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谢承礼收到他母妃的准確消息,心情还算不错。
他多出来的六年罚俸,也相对没有这么难受了。
他叫来自己的奶娘嬤嬤,將他母妃给的几万两银票拿出来,款步往白以晴的院子走去。
既然事情安排妥当,离他出府没有几日,他得好好安抚白以晴,让她死心塌地相信自己,免得沐风国公主来的时候出乱子。
白以晴上回被他哄过一次,他走后自己想了许久,每次回想到他即將娶侧妃,她的心底终究不舒服,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
她感觉得到,现在她和谢承礼越走越远,自己仿佛走不进他的心。
虽然他哄著自己,但她心底的那种不踏实,还是让她不安。
自她嫁进三皇子府之后,虽然整个府邸只有她一位女主人,府中由她掌家,但是她心里还是没底。
其中一个原因是谢承礼不问动用了她的嫁妆,让她心里没底,还有一个原因是谢承礼不曾真正关心她。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成亲以来,除了他设计白曦月那次,他都没有宿过在她的院子,这成了她一个心结。
她说不出口,却一直想著这件事,让她的关注一直围绕著谢承礼,为他纠结,为他痛苦。
谢承礼站在她的院子门口,將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的眼神滑过一道冷光。
他就知道,不会光凭几句话就能说服她。
他转眼掛上关切的眼神,柔声喊,“以晴。”
白以晴回神看过来,见他笑著走过来,她有点恍惚。
那种看上去很近又很远的感觉又来了,她努力扬起笑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来给你点东西。”
他说著坐在她的身旁,掏出一沓银票来,看著她笑,“吶,给你。”
白以晴有点受宠若惊,犹豫著接过来,看清楚手上银票的面额,忍不住问,“这么多银票你从哪里来的?”
谢承礼將她揽入怀,笑著,“我不是答应过你会解决银票的事吗?我让人进宫跟母妃拿的,我不骗你,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好好收著,府里的开支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看著突然多出来的几万两,让白以晴的心安定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谢承礼抚摸著她的脸问,“那你怎么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上去厌厌的?”
她看著银票,心中踏实,见他这么关切自己,也多了一些想法,试探著道,“夜里凉,我现在怀著身子,总感觉四周空空荡荡的,晚上睡觉总捂不热被子。睡不好,脸色就差。”
她期待地看著他,若他有心,自然能够听出来她话中意。
谢承礼微愣,当然听出来她的意思,隨即搂紧她,笑著道,“那我今晚留下来,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四周空空荡荡了。”
白以晴惊喜地看著他,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
谢承礼点头,“真的,不仅今晚,以后我都会经常过来陪著你。你现在怀著身子,正是忧愁多思的时候,有什么事你及时跟我说,我会尽力做好。以前是我没有顾及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白以晴的眼眶瞬间红了,一直以来的心结终於化开,也相信谢承礼真的疼她。
她靠在他怀里,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神情,却没看到在她头顶上的表情,透著一抹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谢承礼果然经常宿在她的院子,也慢慢消除她的不安,让她更加相信他。
日子过得很快,太后娘娘的寿宴准备得七七八八,沐风国使者也即將到来,谢承礼在使者到来前的五日,解除了禁足...
隨著时间逼近,谢承礼也被召进宫中,一同商议接待沐风国使者的事。
禁足了二十多日,他突然出府,心境沉淀不少,就连表情也沉稳许多。
来到御书房时,谢景曜已经等候在那里。
谢承礼的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深色,隨即一脸自然走进去,一扫先前的浮躁,双手作揖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儿臣谨遵父皇之意,这些日子在府中沉心静思,终於明白父皇的苦心,以后儿臣定不会再犯错,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皇上上下打量他,见他脸上的表情確实沉稳不少,满意地“嗯”了一声。
“你知错能改就好,不必多礼了,平身吧。”
谢承礼直起身来,转身看著谢景曜,大大方方笑,“恭喜皇兄,即將成为储君。皇兄的教诲,臣弟也谨遵於心,以后必定以皇兄为榜样,尽力为宗室做事。”
谢景曜眯了一下眼眸,不动声色打量他,说,“多谢三皇弟。三皇弟重新出府,我相信你肯定想清楚了很多,以后我们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共同为父皇分忧。”
皇上见他们兄弟二人兄友弟恭,很是欣慰,朗声笑起来。
“哈哈哈!朕看到你们兄弟二人这般和睦,很欣慰,作为兄弟,你们就应该这般。”
他转而看著谢承礼,继续道,“今日朕让你们进宫,是有件重要之事商议。想必承礼在府中也有所耳闻,沐风国使者还有几日就会来访,朕让阿景主要负责此事,现在承礼出府,迎接的事就你们兄弟二人共同去吧。”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看著谢承礼。
后者恭敬道,“儿臣有听说。”
“嗯,你有听说就好。这件事你皇兄已经准备妥当,稍后你们兄弟二人仔细商议,务求將沐风国使者招待周全。”
“儿臣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看著对方。
两人在御书房和皇上商议了许久,终於將招待沐风国使者的具体事宜敲定下来。
期间他们二人一改先前的针锋相对,如从前那样互相谦让补全对方的不足,让皇上很是欣慰......
商议完毕,他们二人同时走出御书房,缓步往外走去。
谢承礼郎声笑著,“皇兄马上就是储君,臣弟先前做的诸多事多有得罪,还请皇兄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臣弟一定不会再做这些糊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