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对你好。”
厉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江屿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著怀里的文件袋。
许久,他轻声说:
“……我也会对你好。”
厉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趁等红灯的时候,捏了捏江屿的脸:
“我知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停稳后,厉梟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江屿打开车门,伸手扶他。
江屿刚站稳,厉梟的手机就响了。
“餵?”
厉梟接起电话,手还虚护在江屿身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厉先生,您的车我们已经开到別墅门口了,您看是……”
“直接开进车库吧。”
厉梟的声音很平静:
“钥匙放在车上就行,不用等我。”
“好的厉先生,那我们先走了。”
掛了电话,厉梟收起手机,很自然地牵起江屿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车送回去了?”
江屿轻声问。
“嗯。”
厉梟点头,按了电梯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密闭的空间里,厉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江屿的手背,忽然开口:
“对了。”
他鬆开江屿的手,拿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发送。
江屿侧过头看他。
“给老头子发个消息。”
厉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告诉他別墅和车都还回去了,让他自己派人去处理。”
发送成功,厉梟重新握住江屿的手:
“这下断乾净了。”
电梯到达顶层。
门开时,江屿轻声说:
“真的……不后悔?”
“后悔什么?”
厉梟挑眉,牵著他走出电梯:
“后悔离开那个冷冰冰的『家』?后悔不再当厉家的『少爷』?”
他打开门,转身看著江屿,眼神温柔而坚定:
“江屿,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去『迷途』,没早点遇见你。”
江屿的心臟狠狠一跳。
厉梟笑了,把他拉进屋,关上门:
“饿了吧?我让人送饭过来。”
他帮江屿脱掉外套,自己也把外套脱掉,掛在衣架上,然后走到客厅,拨了个號码:
“对,两人份。清淡一点。”
掛了电话,厉梟转身,看见江屿已经坐在沙发上,正用左手拿起平板,准备看调酒视频。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江屿清瘦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厉梟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江屿身边坐下,身体很自然地靠过去,手臂环住江屿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看什么呢?”
厉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江屿颈侧。
“……单手调酒技巧。”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但没躲开。
厉梟低笑,嘴唇轻轻碰了碰江屿的耳廓:
“这么用功?”
“手好了就得回去上班了。”
江屿盯著屏幕,声音很轻:
“不能生疏。”
“不急。”
厉梟的手臂收紧了些:
“等你完全好了再说。”
江屿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厉梟的嘴唇从耳廓滑到颈侧,轻轻吻了吻那块细腻的皮肤:
“再说了,我养你。”
“……不用你养。”
江屿別开脸,脸颊开始发烫。
“那你养我。”
厉梟耍赖,整个人几乎压在江屿身上:
“反正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他的吻从颈侧移到锁骨,动作越来越缠绵。
江屿被他亲得身体微微发僵,手里的平板不知何时滑落到了沙发上。
“江屿……”
厉梟的声音低哑,带著压抑的欲望。
他將江屿轻轻压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吻住他的唇。
厉梟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滑到江屿的腰侧,轻轻摩挲著,嘴唇的力道也逐渐加重。
江屿被动地承受著。
厉梟的吻越来越深。
另一只手抚上江屿的后颈,指尖插入他柔软的髮丝,轻轻按压。
江屿的呼吸乱了。
他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抓住了厉梟腰侧的毛衣布料。
厉梟感觉到了他的回应,动作更加热烈。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脸颊,又滑到耳垂,然后落在江屿白皙的脖颈上。
温热的唇瓣贴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吮吸。
江屿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厉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更暗了。
他的吻继续向下,落在江屿的锁骨上。
牙齿轻轻咬住那块凸起的骨头,舌尖舔过。
江屿的身体猛地绷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昏暗的灯光,冰冷的床单,尖锐的痛楚,还有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很轻微,但厉梟察觉到了。
他立刻停下动作,撑起身体,看向江屿。
江屿闭著眼睛,睫毛剧烈颤抖著,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紧抿著。
整个人都在抖。
“江屿?”
厉梟的声音有些慌,他伸手轻轻抚上江屿的脸颊:
“怎么了?”
江屿没说话,只是摇头,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厉梟的心狠狠一沉。
他想起刚才亲吻时江屿僵硬的反应,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
“是害怕吗?”
厉梟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小心翼翼:
“想起那晚的事了?”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眼神有些空洞,看著厉梟,轻轻点了点头。
厉梟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
厉梟立刻从江屿身上起来,坐到一边,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江屿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厉梟一遍遍轻拍著他的背,声音低哑:
“別怕,什么都不做。”
江屿把脸埋进厉梟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鼻尖縈绕著厉梟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混合著他温热的体温。
这个怀抱很暖,很安全。
和那晚冰冷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江屿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颤抖也逐渐停止。
厉梟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不再紧绷,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江屿的头髮:
“好点了吗?”
“……嗯。”
江屿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厉梟鬆开一点,低头看著他。
江屿的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对不起。”
江屿垂著眼,声音很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