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把脸埋进江屿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三岁。需要老婆陪著上班。”
江屿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快起来,真要迟到了。”
厉梟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臂,但眼睛还黏在江屿脸上:
“那你陪我吃早饭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
江屿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右臂。
厉梟立刻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跟著坐起来,握住他的右手腕:
“还酸?你自己復健別太拼。”
“知道。”
两人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酒店的自助早餐区在二楼,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街景。
江屿端著盘子,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食物上扫过——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西式餐点,还有一些看著像中餐但做法明显不同的食物。
“试试这个。”
厉梟夹了一块淋著枫糖浆的华夫饼放到他盘子里,又指了指另一边的煎蛋区:
“蛋卷做得不错,我去给你要一个。”
江屿看著厉梟快步走向煎蛋台的背影,高大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几个同样在取餐的外国人多看了他两眼,厉梟却浑然不觉,专注地和厨师比划著名要加什么配料。
几分钟后,他端著一个裹著芝士、蘑菇和火腿的蛋卷回来,小心地放到江屿面前:
“趁热吃。”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厉梟一边吃自己的那份培根煎蛋,一边时不时往江屿盘子里添东西。
“这个酸奶不错,你尝尝。”
“水果新鲜,多吃点。”
江屿看著面前越堆越高的盘子,无奈地按住厉梟又要去夹东西的手:
“够了,吃不下了。”
厉梟这才停下,但眼睛还盯著他:
“中午我儘量早点回来陪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让人订餐厅。”
“不用麻烦,你別赶回来了。我自己在酒店隨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
厉梟皱眉:
“我得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屿放下叉子,看著他:
“厉梟,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语气里带著不容忽视的认真。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妥协地嘆了口气,伸手越过桌子握住江屿的手:
“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我就是……忍不住想操心。”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江屿的手背,眼神温柔:
“那你答应我,就在酒店附近转转,別走远。这边治安没国內好,尤其是对亚洲面孔,有些人专挑游客下手。”
“好。”
江屿点头:
“我答应你。”
吃完早饭,厉梟送江屿回房间,又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
“真的不跟我去公司?”
“不去。”
江屿把他往外推:
“你快走吧,別迟到了。”
厉梟抓住他的手,低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才依依不捨地鬆开:
“我走了。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江屿站在门口,看著厉梟一步三回头地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完全合上,才轻轻关上门。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屿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厉梟的身影走出酒店大门,坐进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子缓缓驶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今天的復健。
上午十点半,江屿按照周明发来的新復健计划,完成了当天的训练。
右臂的酸胀感又轻了些,活动范围也更大了。
復健完,他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江屿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都是英文节目,他大概能听懂,但总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看了眼窗外。
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
江屿想起厉梟的叮嘱——“別走远”。
但在酒店门口转转,应该不算走远吧?
他站起身,换上外出的衣服,拿起手机和房卡,走出房间。
酒店大堂很气派,旋转门缓缓转动。
江屿走出旋转门,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与国內截然不同,红砖外墙,精致的雕花,有轨电车从街角叮叮噹噹地驶过。
行人匆匆,各种肤色,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飘著咖啡和烘焙的香气,混合著汽车尾气的味道。
江屿深吸一口气,新鲜感驱散了心里那点无所適从。
他拿出手机,对著街道拍了几张照片。
想了想,又调成自拍模式,把自己和身后的异国街景一起拍进去。
照片里的他穿著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外套,头髮很短,露出乾净的额头和眉眼。
背景是陌生的街道和建筑,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带著一点好奇和笑意。
江屿把照片发给江晴,附言:
“这里很不一样。”
发送完,他收起手机,沿著酒店门口的街道慢慢走著。
街道不宽,但很乾净。
两旁是各种小店——咖啡馆、麵包店、书店、纪念品店。
江屿走得很慢,目光好奇地扫过每一家店的橱窗。
在一家麵包店前,他停下脚步。
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麵包和甜点,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江屿正看著,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晴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江屿笑了笑,走到路边相对安静的地方,接通视频。
“哥!”
屏幕里,江晴的脸挤得满满的,眼睛亮晶晶的:
“照片里那条街好漂亮!”
“嗯。”
江屿把手机镜头转成后置,让她看看周围的街景:
“这里建筑风格跟国內很不一样。”
“哇!那个是有轨电车吗?”
江晴的声音里满是新奇。
“应该是。”
江屿把镜头对准街角缓缓驶过的电车。
“哥,你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江晴嘰嘰喳喳地说著。
江屿一边听,一边沿著街道慢慢走,镜头扫过街边的店铺、行人、建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把他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
“哎——!”
江屿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那个男人攥著他的手机,扭头就跑!
“站住!”
江屿反应过来,拔腿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