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江晴站在病床边,看著厉梟。
“厉哥哥,我回去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舍:
“等我放假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
厉梟看著她:
“好。回去好好学习,別总担心我们。”
“嗯。”
江晴点点头,又看向江屿:
“哥,你好好照顾厉哥哥。也好好照顾自己。別太累了,多吃点饭补补。”
江屿揉了揉她的头髮:
“知道啦。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江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两人挥了挥手。
“我走啦。你们好好的!”
门关上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握住厉梟的手。
厉梟看著他,眼神温柔:
“妹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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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屿应了一声。
“就剩咱俩了。”
厉梟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笑意。
“想干嘛?”
江屿的声音带著笑意。
“想亲你。”
厉梟话音刚落,江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吴琦。
他按下接听键:
“喂,吴琦。”
“江屿!”
吴琦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开,带著明显的兴奋和抱怨:
“你终於接电话了!我给你发了好几条微信,你一条都没回!”
江屿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吴琦的聊天框里,果然躺著好几条消息——
【2月13日:江屿,你手恢復得怎么样了?啥时候回来上班啊?】
【2月20日:兄弟,你不会是辞职了吧?】
【2月21日:江屿?你没事吧?看到回个消息啊】
江屿的喉咙微微发紧。
那些日子,他哪有心思看手机。
“不好意思,没看到。”
江屿的声音放轻了些:
“最近事儿多。”
“没事没事。”
吴琦也没追问,直接切入正题:
“你手恢復得怎么样了?两个多月了,是不是该回来上班了?”
江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厉梟,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暂时回不去。伤恢復得不太好,还得继续復健。”
“啊?”
吴琦的声音里带著意外:
“为什么恢復的不好?”
“復健中断了。”
江屿解释得很简洁:
“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復健停了半个月,肌肉有点萎缩。得从头再练。”
“哦哦……”
吴琦顿了顿,又问: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就跟经理请了两个月假?那你还得再请假吗?”
江屿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日期。
是两个月,但现在已经超期了。
“对。”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知道经理还能不能请给我,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吧。”
“经理肯定能请给你。”
吴琦的语气篤定得不行:
“就冲他不愿意得罪厉先生那种大客户,也会请给你假。”
江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厉梟,厉梟正看著他,嘴角带著笑意。
吴琦还在那絮叨:
“对了,你和厉先生怎么样了?之前他天天往酒吧跑。自从你受伤,再也没见他来过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厉梟,厉梟的眼睛里带著明显的期待。
江屿的声音很淡却很清晰:
“我们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吼:
“什么?!在一起了?!你是说你和厉先生在一起了?!”
江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阵音波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
“嗯。”
吴琦的声音低了些许,但还是带著明显的激动:
“我就知道,你早动心了。不过,像厉先生那样的,很难不动心。”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厉梟躺在病床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吴琦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著:
“那你还请什么假呀?乾脆辞职得了!你都有厉先生了,还来干这么辛苦的活干嘛?多累啊,天天熬夜,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梟脸上。
厉梟正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期待,那期待里还有一丝狡黠。
江屿对著电话说:
“就算他有钱,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为什么?”
吴琦说得理所当然:
“在家享福多好啊。”
江屿摇了摇头,声音认真: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吴琦愣了一下:
“啥意思?”
“我习惯自己赚钱。”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而且调酒是我喜欢的事,我不想放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吴琦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还记得你受伤之前的那个调酒大赛吗?”
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记得。”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自从你受伤,那个比赛就一直延期。”
吴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八卦的兴奋:
“延到现在都还没办。你说奇不奇怪?”
江屿没说话。
吴琦继续说:
“是不是厉先生特意让经理为你办的?”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厉梟,厉梟正看著他,嘴角带著笑。
“不是。”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虚,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他给我办这个干嘛。”
“不仅我觉得是,大家都觉得是。”
吴琦的声音篤定得不行:
“因为太巧了。你刚受伤,比赛就延期了。而且大家问经理延期到什么时候,经理一直说待定,感觉就是在等你。”
江屿的喉咙有些发紧。
“我得给经理打电话请假了。”
他强行转移话题:
“先掛了。”
“哎哎哎——”
吴琦还想说什么,江屿已经掛了电话。
他握著手机,坐在床边,耳根微微发热。
厉梟看著他,嘴角带著笑:
“掛了?”
“嗯。”
江屿应了一声,瞪著他:
“大家都猜出来了。”
厉梟挑眉,眼睛里带著得意:
“猜出来怎么了?我给我老婆花钱,我乐意。”
江屿看著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花的全是冤枉钱。一个是调酒大赛,一个是升级酒吧设备,对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还有为了和经理要我地址,花的那二十万。”
厉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灿烂,带著他独有的痞气:
“能把你追到手,这钱花得一点都不冤。”
江屿看著他,心里的那点甜止不住地往外冒。
“败家子。”
他轻声说,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厉梟看著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江屿拿起手机:
“我给经理打电话请假。”
江屿翻找著经理的电话。
厉梟忽然开口:
“別请了。”
江屿的动作顿住,看著他:
“怎么了?”
厉梟眼神认真:
“直接辞了吧。”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