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您好,这是您订的早餐。”
江屿接过保温袋,道了声谢,关上门。
两人吃完早餐,江屿刚收拾好餐盒,周明就来了。
四十分钟后,復健结束。
江屿走进洗漱间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走出来。
厉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握住他的手。
“看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看我老婆。”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嘴角带著一抹得意的弧度:
“真好看。”
江屿刚想说什么,病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陈医生带著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江先生,厉先生。”
陈医生走到病床边,翻开病历本看了看,然后开始给厉梟做例行检查。
江屿站在旁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陈医生直起身,转向江屿:
“恢復得非常好。各项指標都很稳定,比预期的快多了。”
江屿的嘴角瞬间扬起。
陈医生继续说:
“从今天开始,可以適当坐起来了。靠在床上,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一天两到三次。”
江屿的呼吸微微一滯。
厉梟可以坐起来了。
陈医生又看向厉梟:
“饮食也可以恢復正常了。从流食慢慢过渡到软食,今天可以试著吃点元宵,但別吃太多,糯米不好消化。”
厉梟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江屿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
“谢谢陈医生。”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乾。
陈医生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带著护士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江屿看向厉梟。
厉梟也正看著他,眼睛里带著温柔的笑意。
“听见了吗?”
厉梟的声音沙哑,却带著笑意:
“我可以坐起来了。”
江屿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他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紧紧握住厉梟的手。
拇指指腹一下下摩挲著他的手背,动作很轻,却带著压不住的喜悦。
“太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厉梟看著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不行。
他轻轻捏了捏江屿的手:
“来,扶我坐起来。”
江屿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小心地把病床摇起来一点,然后扶著厉梟的肩膀,慢慢把他扶成靠坐的姿势。
厉梟靠坐在病床上,肋骨那里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吭声。
他只是看著江屿,嘴角弯著。
江屿坐在床边,看著他,眼眶又有些发酸。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厉梟第一次不是躺著的。
厉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怎么了?”
江屿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没什么。就是……高兴。”
厉梟捏了捏他的脸:
“过来。”
江屿愣了一下,但还是俯下身。
厉梟的左手臂环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拉进怀里。
江屿的脸颊贴上厉梟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小心右手的输液针。”
江屿靠在厉梟怀里,声音闷闷的。
“没事。”
厉梟的声音带著满足。
这个姿势,他肋骨那里更疼了。
但他没鬆手。
他抱著江屿,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江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臂轻轻环住厉梟的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著厉梟,嘴角带著笑:
“疼不疼?”
“不疼。”
厉梟答得很快。
江屿看著他,挑了挑眉:
“真的?”
厉梟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老实交代:
“……有一点。”
江屿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立刻扶著他的肩膀,想让他重新躺下:
“那快躺下——”
“別。”
厉梟按住他的手,看著他,眼睛里带著小小的討好:
“再坐一会儿。难得坐起来,想多看看你。”
江屿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轻轻握住厉梟的手:
“最多再坐十分钟。”
“好。”
厉梟应得很乖。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
厉梟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从他微微弯起的眉峰,到他挺直的鼻樑,再到他因为刚才那个拥抱而微微泛红的耳垂。
“老婆。”
“嗯?”
“你耳朵又红了。”
厉梟的声音带著促狭。
江屿瞪了厉梟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根本没有威慑力。
厉梟看著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看著厉梟:
“时间到了,躺下吧。”
厉梟看著他,眼睛里带著小小的不舍:
“再坐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