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倒是坦然,嘴角一弯:
“谢谢夸奖。”
江屿瞪了他一眼,厉梟无辜地眨了眨眼。
“对了,江屿哥,厉梟哥——”
陈锦忽然放下筷子,撑著下巴看著两人,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
“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啊对啊!”
王雅婷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江晴就说在酒吧认识的,具体也没说。”
江晴低头啃著烤玉米,假装没在意,实际耳朵竖得老高,等著下文。
江屿看了厉梟一眼。
厉梟也正看著他,嘴角带著笑,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江屿刚要开口,厉梟先说话了。
“我和朋友去酒吧喝酒。”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著笑意:
“坐在卡座里,我看见吧檯里面有个人在调酒。”
两个女孩立刻安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侧脸特別好看。他穿著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很细,但摇雪克壶的时候特別稳。”
厉梟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声音放轻了些: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调个酒都这么好看。”
江屿的耳朵开始发烫。
他低头假装吃东西,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然后呢然后呢?”
王雅婷急得往前探身子。
“然后我就一直看他。”
厉梟说:
“看了很久。他调酒的动作很流畅,每种材料的比例都记得特別清楚,客人点单他从来不用看配方。偶尔有人跟他搭话,他就礼貌地点点头,不多说一个字。”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起来:
“特別高冷。但越看越好看。”
江屿的耳朵更红了,他端起冰饮喝了一大口,试图用冰凉的温度压一压脸上的热度。
“然后呢?”
陈锦也忍不住追问。
“然后我就开始追他了。”
厉梟说得很坦然,目光还黏在江屿脸上:
“天天去那家酒吧,点他调的酒。他不理我,我就坐在那儿看他调酒。他调一杯我看一杯,看了好几天。”
“江屿哥不理你?”
王雅婷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长这样他都不理你?”
江晴终於忍不住了,抬起头:
“我哥就这样,只要他不想理的人,不管好不好看,都不会理。”
三个女孩同时看向江屿,眼神里写满了“你也太酷了吧”。
江屿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別听他的,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
厉梟接话,语气认真得不行:
“那天在后巷,你站在那里,风吹著头髮,侧脸在路灯下特別清晰。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一定要追到手。”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厉梟说的是在酒吧后巷看见他被高利贷追债时的场景。
但他刻意没提那些高利贷,没提那些钱,没提那场交易。
只说了风,说了路灯,说了侧脸。
江屿的手指在桌下轻轻勾住厉梟的手指。
厉梟反手握住,拇指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
三个女孩没注意到桌下的小动作,全沉浸在这个故事里。
“后来呢?后来他怎么答应你的?”
王雅婷追问。
“后来他就慢慢理我了。”
厉梟笑了笑:
“他调的酒特別好喝,我天天去,天天喝。然后他终於主动跟我说话了。”
“说了什么?”
陈锦眼睛都亮了。
“他说『今天想喝什么?』。”
厉梟模仿江屿当时的语气,冷淡疏离,还带著一点不耐烦。
三个女孩同时笑出声。
江屿也笑了,手在桌下捏了捏厉梟的指节:
“你记得还挺清楚。”
“当然清楚。”
厉梟转过头看著他:
“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江屿的耳朵又红了。
三个女孩看著两人对视的眼神,集体捂住心口。
“不行了不行了——”
王雅婷捂著胸口:
“这也太甜了吧!”
陈锦嘴角翘得老高:
“江晴,你每天看著他们,不会得糖尿病吗?”
江晴淡定地啃著烤玉米:
“习惯了。”
烧烤师傅又端上来一盘烤好的海鲜。
厉梟把大虾剥了壳,放进江屿碗里。
“厉梟哥对江屿哥也太好了吧。”
王雅婷撑著下巴看著,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必须的。”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又给江屿夹了一只烤扇贝。
江屿被他弄得不好意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你自己吃。”
“看著你吃,我就饱了。”
三个女孩同时“哇”了一声。
江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他,低头专心吃虾。
“那厉梟哥,你第一次跟江屿哥表白是什么时候?”
陈锦又问。
厉梟想了想:
“认识大概两个月吧。”
“你当时怎么说的?”
王雅婷立刻追问。
“他说——”
江屿忽然开口,学著厉梟当时的语气:
“『江屿,我想成为你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恋人。』。”
厉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居然记得。”
“我当然记得。”
江屿学著他刚才的口气:
“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厉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桌下的手把江屿握得更紧了。
三个女孩看著两人对视的眼神,集体捂住了脸。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王雅婷激动的趴在桌上:
“这也太好磕了!”
陈锦表现的稍微平静一点:
“厉梟哥,江屿哥,你们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江屿刚要说什么,厉梟抢先开口:
“在家比这甜多了。”
三个女孩笑成一团。
烧烤师傅又端上来一盘烤生蚝。
厉梟用勺子把肉剔出来,连汤汁一起倒进小碗里,推给江屿。
“多吃点。这几天你累坏了。”
江屿差点被冰饮呛到,转头瞪他。
厉梟一脸无辜:
“你刚才不是说这几天玩的太累了?!”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假装吃东西,但耳朵都竖著,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一个弧度。
江屿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低头吃生蚝。
厉梟看著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