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江屿嘆了口气。
他微微弯下腰,手臂往后一捞,托住厉梟的腿,把人背了起来。
厉梟的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著笑意:
“老婆真好。”
“闭嘴。”
江屿背著他往楼里走,脚步还算稳。
厉梟比他高小半个头,体重虽然比之前轻了一些,但一百六十斤压上来,还是让江屿的腰往下沉了沉。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收紧,把人往上顛了顛,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厉梟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温热的,带著酒气。
他的手从江屿的脖子滑到胸口,手指隔著布料轻轻划了一下。
江屿抓住他作乱的手:
“老实点。”
“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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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梟的声音闷在他肩上,带著笑意,手被抓住了就用下巴蹭,蹭他的肩膀,蹭他的后颈,蹭得江屿脖子发痒。
“厉梟。”
“嗯?”
“你再蹭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捨不得。”
厉梟说得篤定,下巴还搁在他肩上,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我老婆最捨不得我了。”
江屿没说话。
电梯到了。
他背著人走出电梯,走到门口,腾出一只手去按指纹锁。
厉梟在他背上也不安分,手从胸口滑到腰侧,指尖探进上衣下摆,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
江屿的手指顿了一下。
“厉梟。”
“嗯?”
“你手往哪放呢?”
“放我老婆身上。”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
江屿深吸一口气,按下指纹,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
他背著人走进去,弯腰想把厉梟放在沙发上。
厉梟的手臂却收紧了,不撒手。
“下来。”
“不下来。”
厉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著耍赖的意味。
江屿站在沙发边,腰还弯著,背上压著一个大男人。
他直起身,背著人往主臥走。
厉梟在他背上闷笑:
“你要把我背到哪儿去?”
“扔床上。”
“好。”
厉梟回答得很快,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屿推开主臥的门,走到床边,弯腰。
厉梟的手臂还是没松。
两个人一起跌进床里。
床很软,江屿陷在里面,厉梟翻身压到他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起开,我去洗澡。”
江屿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起。”
厉梟的手臂环著他的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含糊:
“醉了,起不来。”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
厉梟的眼睛闭著,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角还弯著,那个弧度明显得很,根本藏不住。
江屿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再装。”
厉梟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没装。”
“你上次喝醉是什么样,你自己忘了?”
江屿的手指从他额头滑到鼻樑,轻轻颳了一下:
“趴在吧檯上叫不醒。现在还有力气压著我蹭来蹭去。”
厉梟被他拆穿了也不慌,反而整个人又往下压了压,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那次是喝蒙了。这次是微醺。”
“微醺?”
江屿的声音带著笑意:
“微醺你走不动路?”
“走不动。”
厉梟说得理直气壮:
“看见你就走不动。”
江屿被他这副无赖样逗笑了,推了推他的肩膀:
“起来,一身酒味。”
“不起。”
厉梟的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贴著那片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好香。”
江屿的耳朵开始发热。
他抬手,手指插进厉梟的头髮里,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脑:
“你到底起不起来?”
“不起。”
厉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著耍赖的意味。
他说著,手臂还收紧了一些。
江屿被他压得喘气都费劲,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厉梟的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老婆。”
“嗯?”
“你今天在酒吧调酒的时候,特別好看。”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厉梟继续说,声音很轻:
“我坐在卡座里看著你,就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可不是什么正经眼神。”
“怎么不正经了?”
厉梟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调酒的样子真好看。这不是正经欣赏吗?”
江屿瞪了他一眼:
“欣赏?你那叫欣赏?”
“那叫什么?”
厉梟明知故问,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江屿別过脸,不说话了。
厉梟笑著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然后又啄了一下。
又一下。
像小鸡啄米,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带著笑意。
江屿被他亲得痒,笑著躲了一下:
“別闹……”
厉梟的唇追上来,贴著他的唇角,声音含糊:
“想亲。”
江屿的手从他头髮里滑到后颈,轻轻按了按。
厉梟的吻从唇角移到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江屿的呼吸乱了一拍。
厉梟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著布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
他的吻加深了一些,舌尖探入,温柔地纠缠。
江屿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样吻著,唇齿交缠,呼吸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厉梟才慢慢退开。
江屿看著厉梟,眼神宠溺:
“可以鬆开了吧?”
厉梟低下头,把脸埋回江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再抱一会儿。”
江屿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他抬起手,手指穿过厉梟柔软的髮丝,轻轻梳理著。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的送风声从头顶传来,凉丝丝的,和厉梟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忽然开口:
“厉梟。”
“嗯?”
厉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在酒吧,为什么踹门?”
厉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臂收紧,把江屿更紧的圈进怀里。
江屿的手指还在他发间轻轻梳理著,声音很轻: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