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名字,迷途总店的调酒师都报名了。
他退出文件,给经理回了条消息:
【收到了,我先看看。】
发送。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还在,很不舒服。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
“醒了?”
厉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著刚醒的慵懒。
“嗯。”
江屿侧过头。
厉梟还躺著,脸埋在枕头里,眼睛半睁著看他。
“刚才谁发来的消息?”
厉梟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酒吧陈经理。调酒大赛报名名单和评委名单都定好了,发给我看。”
江屿拿起手机晃了晃。
厉梟撑著手臂坐起来,靠在他旁边,伸手把手机拿过去,低头看。
屏幕上,是经理髮来的消息。
厉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评委的名单確定好了。”
厉梟把手机递还给他,靠在床头,手臂搭上江屿的肩膀,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肩窝。
“他应该早就確定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厉梟侧过头看著他,嘴角弯著一个“你还不明白”的弧度:
“之前不想办了,想把钱昧下。昨晚看你又提这个事,赶紧发给你了。”
江屿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看来这笔钱,他是昧不下了。”
厉梟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从江屿的肩窝滑到后颈,轻轻按了按那里的肌肉。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再次点开那份报名名单。
厉梟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膀,轻轻捏了捏:
“別看了,等身体好了再说。”
江屿低著头,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扫过:
“已经好了。”
他抬起头,看著厉梟,嘴角弯著一个很浅的弧度,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厉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手臂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
“那你看一会儿就休息。”
厉梟的声音带著笑意,鬆开手,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做午饭。不许偷偷洗澡,等彻底好了再洗。”
“知道啦。”
江屿靠在床头,笑了笑,重新低下头,看著手机屏幕。
厉梟趿拉著拖鞋走出主臥,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江屿看著报名名单,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退出文件,又点开评委名单。
三位评委,名字他都知道,是业內很有名望的老师。
江屿又躺了一会。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腿还有些软。
他走进洗漱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亮了。
他擦乾脸,走出主臥。
厨房里,厉梟正站在灶台边,锅里燉著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升腾。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怎么起来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没事了。”
江屿走过去,靠在厨房岛台边,看著厉梟。
厉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认他脸色还好,才转回头继续搅汤。
“饿吗?”
“不饿。”
江屿靠在岛台上,手指在檯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想跟你说个事。”
厉梟关小火,盖上锅盖,转过身看著他:
“什么事?”
江屿看著他,声音很平静:
“参加比赛的只有总店的调酒师。”
厉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靠在灶台边,双手环胸,等著他继续说。
江屿的手指在岛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想让分店的调酒师也可以参加。给他们一个参赛的机会,顺便看看他们的调酒水平。”
厉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靠在灶台边,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著笑意:
“你乾脆发公告,让全市的调酒师都可以报名。还能在里面选好的调酒师,挖过来。”
江屿愣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又慢慢鬆开:
“那不就办得太大了吗?”
厉梟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走过去,站在江屿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想这么办吗?”
江屿想了想。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迷途”做调酒师的时候,听到有调酒大赛的消息,心里那股跃跃欲试的衝动。
那时候他很开心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跟高手切磋,可以接受大师的点评,可以在那个舞台上证明自己。
“如果我还是之前那个调酒师。”
江屿抬起头,看著厉梟,声音很轻:
“我觉得我会想要这样的比赛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所以,我想给那些人报名的机会。”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声音带著笑意:
“那就这么办。直接办个全市的调酒大赛。”
“那得多花不少钱。”
江屿的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
“没事。”
厉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比赛办成功了,酒吧名气就上去了。再把厉害的调酒师都挖过来,以后这些钱酒吧都能赚回来。”
江屿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有道理。”
厉梟的嘴角弯著一个得意的弧度,凑过来在江屿唇上啄了一下:
“去和陈经理说一声,办个全市的比赛,钱不够再给他转。”
江屿笑著推开他的脸:
“行,我给他打电话。”
厉梟鬆开手,转身走回灶台边,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汤。
江屿拿出手机,翻到经理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贯的殷勤和小心翼翼:
“江总,名单您看了吗?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江屿靠在岛台上,声音很平静:
“名单我看了,有个想法。”
“您说您说。”
“我想把比赛规模扩大。”
江屿的声音没有起伏:
“不光是咱们酒吧的员工可以报名,全市的调酒师都可以报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经理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著明显的意外:
“全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