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侧过头看著他。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厉梟脸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著一个很浅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篤定。
“嗯。”
江屿应了一声,借著他掌心的力道站直身体。
江晴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著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拍的照片。
她看了看江屿泛红的脸颊,嘴角弯了起来:
“哥,你喝多了。”
“没有。”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飘,但语气很认真:
“我没喝多。”
江晴笑了笑,没拆穿他。
三人穿过宴会厅,往门口走。
陈经理站在签到台后面,正跟一个服务员说什么,看见他们过来,立刻迎上来:
“江总,厉先生,慢走。”
江屿点了点头,没说话。
厉梟对陈经理微微頷首,手还搭在江屿后腰上,掌心贴著他的腰侧,带著他往外走。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了。
江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厉梟拉开后座车门,扶著江屿坐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闹被隔绝了。
江屿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脸颊泛著红,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江晴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厉梟坐在江屿旁边,侧过头看著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伸出手,把江屿额前一缕垂下来的碎发拨开,手指在他额角停了一瞬。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身体往厉梟那边靠了靠。
肩膀贴上厉梟的手臂,脸颊蹭上他的肩窝。
厉梟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抬起手臂,环住江屿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
霓虹灯的光在玻璃上拖出绚丽的光带,明灭不定。
江晴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
厉梟先下车,然后弯腰,一只手环住江屿的腰,另一只手扶著他的手臂,把人从车里带出来。
江屿的腿有些软,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
他的手搭上厉梟的肩膀,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布料,稳住自己。
“站稳。”
厉梟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江屿“嗯”了一声,声音含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江晴下车,关上车门,看著两人,嘴角弯著:
“厉哥哥,我先上去了。”
“好。”
厉梟点头。
江晴看了江屿一眼。
他靠在厉梟肩上,眼睛半睁著,脸颊泛著红,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
江晴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室外机的嗡嗡声。
厉梟一只手环著江屿的腰,另一只手拎著江屿的工具箱,两人慢慢往电梯走。
江屿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確认地板还在脚下。
他的手攥著厉梟的衬衫,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厉梟扶著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上行,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金属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厉梟站得笔直,江屿靠在他身上,头枕著他的肩。
“难受吗?”
厉梟侧过头看著他。
“不难受。”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肩上,带著酒意的含糊:
“就是有点晕。”
厉梟的嘴角勾著一抹温柔的弧度。
电梯到了,门打开。
厉梟扶著他走出去,指纹解锁,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
江晴的房间门关著,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厉梟扶著江屿在换鞋凳上坐下,把工具箱放在玄关。
他换了鞋,又蹲下身给江屿换了鞋。
然后站起身,弯下腰,一只手环住江屿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大腿,把人竖著抱了起来。
江屿猝不及防,手臂环上厉梟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的呼吸喷在厉梟的皮肤上,温热,带著酒气。
“你干嘛……”
他的声音含糊。
“抱你进去。”
厉梟的声音带著笑意,手臂收紧,把人往上顛了顛,往主臥走。
江屿把脸埋在厉梟颈窝里,手臂环著他的脖子,整个人软绵绵地掛在他身上。
主臥的灯没开,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厉梟护著江屿的后脑,把他轻轻放在床上。
床垫陷了一下,江屿陷在床单里,头髮散在枕套上,脸颊泛著红,眼睛半睁著,嘴唇微微张著。
厉梟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江屿脸上投下一道光影。
江屿伸出手,抓住厉梟的衣角,拽了拽。
厉梟俯下身,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看著他:
“怎么了?”
“抱。”
江屿的声音含糊,带著酒意的软糯。
厉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盯著江屿看了两秒,然后宠溺的笑了笑。
他侧身躺到江屿身边,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揽进怀里。
江屿立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贴著他。
“酒劲上来了?”
厉梟的声音很轻,唇贴著他的头髮。
“嗯。”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厉梟的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下轻拍著。
过了一会儿,江屿的手开始不老实。
他的手指从厉梟的腰侧滑到胸口,指尖隔著衬衫布料轻轻划著名。
厉梟抓住他的手:
“干嘛?”
“摸摸。”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理直气壮。
厉梟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鬆开江屿的手,任由他继续摸。
江屿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手指,然后十指相扣,握紧。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酒意醺然的慵懒。
厉梟低头看著他。
江屿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你是不是在借著酒劲耍流氓?”
厉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笑意。
江屿从厉梟颈窝里抬起头,眼睛半睁著,脸颊泛著红。
他盯著厉梟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声音含糊: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