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的唇在距离江屿只剩毫釐时停住了。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江屿脸上,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但最后只是轻轻蹭了蹭江屿的鼻尖。
“算了。”
厉梟退开一点,眼神暗得嚇人,声音却带著克制的沙哑:
“亲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
江屿愣了一下,隨即脸颊爆红。
他一把推开厉梟,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去洗漱。”
“急什么?”
厉梟把他重新按进被窝里,自己也爬进被窝,手臂一伸,將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再躺会儿。”
“不躺了。”
江屿挣扎,但厉梟的手臂像铁箍一样:
“都几点了……”
“管它几点。”
厉梟把脸埋进江屿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躺会儿。”
他的呼吸喷在江屿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颤慄。
江屿的身体微微僵住,耳根又开始发热。
“……你鬆开。”
“不松。”
厉梟耍赖,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一条腿还搭在了江屿腿上:
“昨晚我没睡好,你得陪我补觉。”
江屿被他整个人缠住,动弹不得,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重死了。”
江屿小声抱怨,但挣扎的力道明显弱了。
厉梟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
“就重。压著你,让你跑不了。”
江屿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鸟鸣。
厉梟真的闭著眼睛,像是要睡著了。
但江屿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拇指指腹正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摩挲著自己的睡衣布料。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也闭上了眼睛。
鼻尖縈绕著厉梟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混合著他的体温。
很安心。
江屿原本以为睡不著的。
但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真的在厉梟怀里,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江屿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被厉梟整个圈在怀里。
而厉梟还在睡。
呼吸均匀绵长,眉头舒展,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江屿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梟的睫毛。
厉梟的睫毛颤了颤。
江屿立刻收回手,屏住呼吸。
但厉梟没醒,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他盯著厉梟的睡顏,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阳光彻底填满。
这个人,睡著的时候,少了平时的强势和侵略感,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和……孩子气。
江屿的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落在他微微抿著的、形状好看的嘴唇上,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頜线上。
越看,心跳越快。
越看,脸颊越烫。
江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几秒后,又忍不住看回来。
就在这时,厉梟的睫毛又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厉梟的眼神从初醒的茫然,迅速聚焦,然后,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又偷看我?”
厉梟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没有。”
江屿別开视线,耳根泛红:
“你压得我手麻了。”
厉梟低笑,鬆开手臂,却顺势握住了江屿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著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哪儿麻了?我给你揉揉。”
江屿想抽回手,但厉梟握得很紧。
“不用……”
“用。”
厉梟坐起身,把江屿也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认真地、一下下地揉著他的左手手指:
“这样好点没?”
他的指尖划过江屿指关节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江屿的脸颊又开始发热。
“……好了。”
“真好了?”
“嗯。”
“那再揉会儿。”
厉梟耍赖,不但没停,反而把江屿整只手都包进自己掌心里:
“你的手好看,我想多握一会儿。”
江屿瞪他,但厉梟只是笑,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腻歪了快半小时,直到江屿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厉梟挑眉,低头看他:
“饿了?”
“……嗯。”
“那起床,吃饭。”
厉梟终於鬆开他,掀开被子下床,绕到江屿这边,伸手要扶他。
“我自己能起。”
江屿躲开他的手。
“我扶你。”
厉梟坚持,扶住他的左臂。
江屿无奈,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扶起来。
洗漱时,厉梟依然守在旁边,递毛巾,挤牙膏,就差亲手帮他刷牙了。
“厉梟。”
江屿含著泡沫,声音含糊:
“我只是手臂骨裂了,不是瘫痪了。”
“我知道。”
厉梟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但我乐意伺候。”
江屿漱完口,用左手擦了擦嘴,瞪他一眼:
“有病。”
“嗯,相思病。”
厉梟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看著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
“只有你能治。”
江屿的脸又红了。
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厉梟的腰:
“鬆开,我要洗脸。”
“我帮你洗。”
“不用!”
“用。”
最后江屿还是没拗过厉梟,被他用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脸。
吃早餐时,厉梟又开始了投餵模式。
切好的吐司,剥好的鸡蛋,温度刚好的牛奶。
“我自己能吃。”
江屿第n次抗议。
“我知道。”
厉梟把一小块沾了果酱的吐司递到他嘴边:
“但我想餵。”
江屿看著他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厉梟把牛奶杯递到江屿手边。
“多吃点。”
他看著江屿,眼神温柔:
“昨晚消耗大。”
江屿刚喝了一口牛奶,闻言差点呛到:
“……什么消耗大?”
“跨年啊。”
厉梟一脸无辜:
“看烟花,吹冷风,还喝了酒。难道不消耗体力吗?”
江屿瞪他一眼,低头吃东西,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吃完饭,厉梟收拾好碗筷,擦乾手。
他走到客厅,从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江屿正坐在沙发上用左手刷手机,抬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