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耽搁三天,张北川买了人生中第一辆车。
虽然是辆五菱荣光,但这车能拉人,还能赚钱养家,钱也花得值。
从后备箱里將刚到货的板车取了下来,又將取回来的手錶装上板车,他拉著板车回到了家里。
隨后心念一动,回到了1986。
2026过去三天,1986这边刚过去一个多小时。
前面店里,张德全正守著铺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路过的顾客。
趁著中午没什么人,蓝宝军在后院的另外一间房里休息。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张德全回头看了一眼。
“小川,你不再睡会儿?”
“睡醒了。”张北川装著打哈欠的样子,拉过旁边凳子坐下,“对了,三哥,咱们村里能弄到黄鱔和鸡吗?”
“鸡?这倒是有人卖,只不过卖的人很少。这年头,大家养几只鸡不容易,都指望著下蛋呢。”
“不过,黄鱔这玩意儿村里倒是多。特別是最近这个时间,田里到处都是,你问这做啥?”
对於这个答覆,张北川显得不是很意外。
鸡卖的少,可以多找几个村子收购,也能凑出来不少。
黄鱔这年头到处都是,主要原因是没人要。
大家捨不得油,没有足够的油来烹飪黄鱔,那肯定不好吃,自然就不会有人打黄鱔的主意。
不然,1986年市场上的黄鱔也不会只卖三毛钱一斤,连鱼都比它卖的贵。
“三哥,我上次去省城进货,听我一朋友说,他有一个朋友在咱们果城市里做水產销售,听说黄鱔能卖钱。土鸡,在市里卖的也不错。”
“啥?黄鱔也能卖钱?那玩意儿腥了吧唧的,真有人要?”张德全诧异地说道。
张北川笑笑,“咱这地方没人吃,不代表市里没人吃啊?”
“所以,你是想弄点黄鱔和鸡去市里卖?”
“对!我想著店里这边有三哥和宝军看著,你们现在也熟悉了日常经营,我就可以去市里碰碰运气。一边卖黄鱔,一边提前踩点。”
张德全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
“小川,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咱们现在看起稳定了,可赵学明这一摊子事儿还没解决呢。”
“三哥,这我知道。要去市里,我肯定也得先把县城的生意稳定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没问题,给点功夫钱,村里有的是孩子们愿意帮你抓黄鱔。”
张北川等的就是这句话,给爷爷递过去一支烟点上。
“三哥,我对村里这些不太熟悉,你帮我琢磨琢磨,看出多少钱收黄鱔、土鸡合適?”
张德全美滋滋地抽了一口,想了想。
“鸡的话,可以让你嫂子在家帮你宣传宣传,按市场价回收就有人愿意卖,毕竟乡亲们去镇上、城里也是卖,还得跑老远。”
张北川点了点头,耐著性子继续听著。
“黄鱔这玩意儿市场卖的很少,也卖不起价。要是你能出到一毛一斤,应该就有大点的孩子帮你弄。”
“一毛钱?”张北川小声念叨一句,想起今天在市场看到的情况。
卖黄鱔的那个小孩儿摊位前,门可罗雀,三毛钱一斤看来在这边都不好卖。
“那就按两毛钱一斤收购!”
听见这话,张德全微微一愣,被烟呛得直咳嗽。
“两毛钱一斤?一个半大的孩子,一天起码弄十来斤,一天两块,都快赶上一个工人了!你这也开太高了!”
张北川笑了,“高是高了点,但我肯定有要求。不能什么样的都要,必须要个大肥美的那种。”
“如果是这样,那倒差不多。”张德全转念一想,发现一个问题,“可市里几十里路,你怎么弄过去?”
“这简单,等我这几天忙完了,去问问哪里有卖三轮车的,买一个。”
张德全点了点头,隨后嘮了会儿家常。
从爷爷嘴里得知,奶奶竟然在前阵子自己去省城进货的时候,拿著自己买的水果去找石铁柱批了宅基地。
地就挨著爷奶现在的宅基地,张北川心头一暖。
“那......那还真是辛苦嫂子了。”
“这有啥辛苦的,要在自己手里,总归是方便。”张德全笑呵呵的看著他。
.......
1986年9月3日,北川百货。
今天的蓝宝军和张德全,跟往日的笑呵呵不一样,两人开门后,心里都带著点紧张。
时间刚过九点半,不出意外的,赵学明没来,但他的小弟们来了。
阿强这个吊梢眼,看到张北川的时候,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们找张北川找了许久,不知道这小子藏哪去了,今天竟然在这碰到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阿强微微侧头,跟身旁的小弟说了几句,小弟转头就跑回去找赵学明了。
张北川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心里不禁一乐,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阿强带来的这些人不闹也不嚷,一进门就跑到买东西的群眾跟前,是男的就那么瞪著別人。
是女同志,就满脸猥琐的往人身边靠。
没几分钟的功夫,刚进店里看手錶、尼龙袜的顾客,就被这些小混混给嚇跑了。
蓝宝军和张德全,看著这情况,气得额头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你们他妈有完没完?”率先沉不住气的蓝宝军,从柜檯里走了出来,指著阿强的鼻子骂。
阿强笑笑,“怎么了?北川百货开门做生意,不欢迎客人?我们看看,也不行?”
看著他得意的样子,蓝宝军提溜起这小子的脖领子,当即就要给他点顏色瞧瞧!
张北川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这些人就是故意来捣乱的,一旦舅姥爷蓝宝军先动手给人打伤了,到时候反倒要被扣上动手打人的帽子。
“打啊,怎么不打了?”阿强挑衅地看蓝宝军一眼,真要是打了,那可就不只是管理费的问题那么简单了。
他又看看张北川,笑得更甚。
张北川咧嘴一笑,朝著他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用纱巾缠著的手,抵在他腰子上。
“再叫一个我听听?”
“哟呵......呵呵......呵......你......你.......”
阿强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身体一麻,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
张北川往旁边一让,这小子直挺挺的一倒。
“噗通”一声,这不仅给另外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嚇住了,也给蓝宝军和张德全嚇住了。
倒在地上的阿强,浑身像是过电一样,抽搐著。
店里安静了几秒,那几个被嚇傻了的小年轻,这才跑过去摇晃著阿强的身体。
“强哥?强哥,你怎么了?”
叫了好半天,躺在地上的阿强都没反应。
“你.......”抬手指著张北川的小年轻,看著脸上带笑的看著自己,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把我们强哥怎么了?”
张北川无奈地摊摊手,表示跟我有毛关係。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指不定是你们坏事干多了,或者他身体有啥毛病,別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