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回家换了身衣服的张北川,准时来到了王平定位的位置,是城南的一家装修雅致的中餐厅。
他刚上楼,早已等在门口的王平,就笑著迎了上来。
“小川兄弟,你可算来了!蓬蓽生辉啊!”王平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引著他往包厢走,“就等你了!”
“王哥客气了。”
推开包厢门,一个四十出头、肚皮圆滚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笑呵呵地伸出手。
“这位就是小川兄弟吧?果然年轻有为,我是马犇,王平的髮小,你叫我老马就行!”
张北川上前握手,態度谦和。
“马总客气了,叫我小张或者小川就好。”
马犇看起来性格爽朗,一把揽住张北川的肩膀往座位上带。
“別客气,坐坐坐!老王把你那些黄鱔和土鸡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今天咱们边吃边聊,一定得好好尝尝你的货!”
“那你今天可得好好尝尝,保准让你印象深刻!”王平笑了,连忙走到旁边的服务员前,“让后厨用我上次留著的鸡。”
“好的老板。”
没过多久,服务员开始逐渐上菜。
“小川,老王跟我说了,你手里有稳定的野生黄鱔和正宗粮食土鸡。我那边山庄,主打的就是个鲜和土,客人吃的就是个原生態。你这边,供应能跟上吗?”
一般食材的供应商,压根轮不到马犇亲自出面,后厨的採购就能处理好。
可土鸡、土黄鱔这些土货,市场上鱼龙混杂不说,真要专门去找费时间,还不一定有发小说的这么好。
张北川放下茶杯,从容道。
“马总放心,黄鱔这边,短时间肯定是能供应上,我已经联繫了不少人去捉。”
他顿了顿,“土鸡方面,现在一天三五十只应该没问题,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多收一些。”
马犇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刚上的清蒸鱔段,仔细品了品,眼睛一亮。
“嗯!这肉质,这鲜味,確实是野生的!”
他又尝了尝旁边一道小炒土鸡,嚼了几口,脸上笑容更盛。
“嗯?多少年没吃到这种正宗的土鸡了?”
王平笑哈哈的看著他,“老马,我介绍的人能错吗?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马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张北川,神色认真了几分。
“小川兄弟,我也不绕弯子。如果能保持今天这个水准,长期稳定供应,我们就长期合作,你看怎么样?”
张北川心中一定,知道这事儿成了。
“马总信得过,我肯定保证品质。”
马犇也是个爽快人,笑呵呵的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老王。
“那好,土鸡的价格就按46元/斤算,黄鱔42元/斤,我也不要你让价。不过,只有一条,必须保证品质,要是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我可一斤都不要!”
张北川端起酒杯,先是跟两人碰了碰。
“马总,保证品质如一。我干了,您隨意!”
“好!”马犇也是二话没说,直接干了手里酒,笑呵呵的拍著他的肩膀,“这样,明天开始,你帮我每天送200斤黄鱔、五十只土鸡,现货现结。”
张北川想了想,黄鱔肯定是没问题,土鸡这几天攒著的加上蓝家那些小子出去收的,应该够。
送货上门更是不在话下,只是点油钱。
单单一年按200天计算,每天50只土鸡,这笔订单能长期干下去,一年保底200万。
“没问题。”
“好好好,那我明天可等著了!”
张北川看了一眼王平,人家不仅帮忙介绍了生意,这顿饭也特意安排在了自己店里,表明了不让他花钱。
他怎么也得意思意思,於是笑呵呵的开口。
“王哥,您这边每天需要多少货,头一天给我发个消息就成,我亲自给您送到店里来,保证不耽误您用。”
王平笑了笑,点头答应下来。
事情顺利谈成,再加上大家都爽快,这顿酒喝得也高兴。
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张北川,今天也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
“马哥、王哥,小弟再敬你们一杯!”
人爽快,喝酒也爽快,马犇看著有些上脸的张北川,笑呵呵地说道。
“行,喝完这一杯,咱哥仨换个场子?”
王平看著兴致勃勃的髮小,知道他想去哪。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你嫂子.....”
“老王,今儿哥几个高兴,走走走,你別扫兴,我带你去个新地方,刚开的。”马犇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行吧。”王平搓搓手,看向有些头晕的张北川,“小川兄弟,那咱换个地方喝?”
张北川也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索性隨大流。
“我都行.....都行......”
於是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名为万瑞的ktv,门口停著不少豪车。
一名服务生看著一辆宝马x7停下,一溜小跑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从副驾下来,马犇丟过去的钥匙。
大堂的地毯软软的,已经有些醒酒的张北川,感觉像是踩在云上。
走在最前面的马犇,跟旁边的服务经理小声说著什么,很快三人进到一间包厢。
包厢的面积差不多得有一百多平方,中间一张大理石茶几,靠墙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对面是一张巨大的l形沙发。
屋子里不仅配了卫生间,还有一间屋子里,放著撞球桌,也不知道干嘛用的。
“来,坐,都坐。”马犇大大咧咧的坐下。
三人落座,王平坐在两人中间,充当润滑剂。
没过几分钟,刚刚的服务经理推门而入,身后的服务员將马犇点好的酒水一一放到桌上。
张北川看了一眼,xo、啤酒应有尽有。
心里琢磨著,今天能不能清醒回去还是两说,待会儿得找个清醒的机会,先把单买了。
下一秒,门被再次推开。
一名穿著旗袍、画著浓妆的女生,朝里面喊了一句。
“经理,人到了。”
服务经理大手一挥,“让她们都进来。”
十来个年轻女孩鱼贯而入,有穿紧身短裙、吊带的,也有穿著高开叉旗袍、长裤的,无一例外,脚上踩细高跟,靠墙站著。
马犇拿起话筒,笑呵呵地看王平两人一眼。
“来,穿长裤的往前一步,好好好......喝不了冰啤酒的上前一步......”
张北川看著分成两列的人,有些傻眼。
“好,来,上前一步的听我口令,向左转,呀二呀......”紧接著,旁边的马犇笑呵呵的继续说道,“剩下的人,上前两步走~”
说完,他又看向王平。
“老王,你先。”
王平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剩下的人,转头看了一眼张北川。
“要不,小川你先来。”
“对对对,小川兄弟先来。”马犇一拍大腿道。
这包厢很大,刚刚站得太远,张北川是一个都没看清楚,可现在一眼扫过去。
他的目光很快停留在,最右边倒数第二个穿著紧身水手服、扎著双马尾的女孩身上。
主要是那水手服的顏色在一眾黑白相见的吊带、短裙里格外扎眼,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这不是下午还说自己不上进的李悦嘛,原来是这么上进的啊?
理了理头髮的李悦,这时也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张北川,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