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鸡因为蓝宝强全等人持续不断的跑县城周边收购,外加蓝秀英在石河村张罗,短时间內持续供应2026没问题。
上午八点,张北川独自骑著三轮车回到石河村时,远远就看见自家茅草房前围满了人。
院子里、院门外,都是提著水桶、端著木牌的村民,有半大的孩子,也有妇女同志,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孩子们脸上掛著兴奋的笑容,妇女们则三五成群地议论著能卖多少钱。
“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蓝秀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著几分嘶哑,却透著兴奋。
张北川把三轮车停在院外,往里走。
只见院子中央,张德全正满头大汗地过秤,蓝秀英则是拿著本子给人算帐。
“小川回来了!”有人眼尖,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张北川走到爷奶身边。
蓝秀英抬头看见他,脸上笑开了花。
“小川回来了。”
张北川招呼了一声爷奶,挽起袖子,接过张德全手里的秤。
“三哥,你歇会儿,我来。”
“好,那我帮著你嫂子算算帐。”张德全乐呵呵地说著。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院子里的人才渐渐散去。
足足有1200多斤黄鱔,再加上下午零星送来的黄鱔,今天很有可能突破1500斤。
村民拿著钱,脸上都笑开了花,三三两两地说笑著往家走,刚走出张德全家没多远,就碰上了背著手的石铁柱。
“支书。”大家招呼一声。
石铁柱点点头,心事重重地继续朝著张德全家走。
看著满院子的黄鱔桶,脸上表情复杂,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黄鱔也能换钱的。
可事实毕竟摆在那里,石河村不少村民天天往张德全家送黄鱔,做不了假。
不少同宗同族的石姓村民,这几天都快踏破家门槛。
上次张北川当著全村人的面把石强这个队长擼了下去,算是跟姓石的有了隔阂,也打了自己的脸。
大家也不好直接就往上凑,只得来找自己听听口风。
石铁柱知道,大家眼馋,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考虑到这事儿毕竟是对大多数有利,他既是支书,又是石姓长辈,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这才来找张德全,想先试试他的口风。
正跟爷奶閒聊的张北川,抬眼看见石铁柱。
“支书来了,屋里坐?”
石铁柱微微一愣,没想到张北川在家,摆摆手,没往里走,就在院里站著。
“小川,你这黄鱔、土鸡的买卖,动静越来越大了。”
“都是乡亲们捧场。”张北川客气地回答道。
毕竟这是支书,张德全和蓝秀英也十分客气,递烟的递烟,端水的端水。
石铁柱就著张德全递来的火,美美的抽了一口,目光炯炯的看著张北川。
“小川,咱们石河村三百多户,姓石的占了一大半。你要是只带著其他人发財,把石家人晾在一边。时间长了,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张北川当然明白,农村宗族观念严重。
石姓作为石河村第一大姓,要是被排挤在外,以后免不了鸡飞狗跳。
同时,他也明白了石铁柱的来意。
姓石的村民看著別人外姓家挣钱,心里痒痒又不好直接参与,只得去磨石铁柱。
石铁柱坐不住了,这不就来了。
“支书,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是有可能的话,你能不能把收黄鱔这事儿,再扩大一点?”
张北川沉吟片刻,原本就打算扩大规模,而且石铁柱主动上门了,再怎么也得给人一个面子。
毕竟,他跟大多数石姓村民没什么仇怨,只是那极个別耗子屎而已。
答应,对大家都好。
黄鱔越多,他能赚的钱也越多,石河村的村民也能跟著喝点汤。
“嗯......这事儿,也不是不可以。”
石铁柱眼睛一亮,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张北川这么容易就鬆口了。
“当真?”
张北川笑呵呵的看著,“当真,不过我有几点要求,得先说清楚。”
“你说。”
石铁柱全神贯注,生怕张北川给他挖坑,让自己跳。
毕竟上次张北川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给张德忠挖了好大一个坑,还让你反应不过来。
“第一,黄鱔必须新鲜,个头要大、死的、太小的我不能要。第二,如果有人以次充好,或者闹事,支书您得帮忙处理问题,我三哥、嫂子,毕竟势单力薄。”
“这些都没问题!”石铁柱一拍大腿,“谁敢闹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张德全家里这情况,补充道。
“另外,我还可以让村委会,把晒穀场那边的库房免费借给你们免费用。地方宽敞不说,也方便你们有个地方存放。”
“那好,我就先谢了支书。”
石铁柱脸上皱纹舒展,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不客气,要谢也是我谢你才对。那......明天开始?”
“好!”
送走石铁柱,一旁的蓝秀英和张德全也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就怕张北川年轻气盛,跟石铁柱槓上,现在看来,担心倒是有些多余。
做生意求財不求气,能把全村人带动起来,是好事。
石铁柱前脚刚回村委会,不少等著的石姓村民纷纷凑了上来。
“支书,怎么样?张家那小子答应了吗?”
石铁柱清了清嗓子,一脸云淡风轻。
“嗯,明天开始送。晚上,你们就开始弄吧。”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高兴起来。
这阵子,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著其他村民每天赚钱,早就忍不住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少说也是3个孩子,再加上大人怎么也得5个人,一晚上五六十斤就跟玩儿一样。
一天十来块,这比城里工人一月赚得还多。
“我就说只要支书出马,张家那小子不敢不答应!”石军牛逼轰轰的叫嚷道。
听著这话,石铁柱脸上一沉,心里也明白,得跟这些人好好交代一番,不然好事变坏事就麻烦了。
“人家答应归答应,我可警告你们。既然要干就好好干,不要干那些偷奸耍滑、仗势欺人的事儿,丟我们姓石的人的脸!”
“另外,以后碰上德全家两口子,还有他家三个丫头,不管是你们,还是家里的孩子,都给我嘴上放乾净点!谁要是不听招呼,那可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刚刚跳的最高的那小子,立马就蔫儿了。
一旁听著的石强,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他眼馋是眼馋,可真要让他低声下气去给张德全送黄鱔,有点丟份儿。
石河村,啥时候轮到一个外姓人坐大了?
往回走的时候,石强有些心不在焉,可很快背后就传来一道喊声。
“强子,强子,你等等我!”
石强回头一看,是石军跑了过来。
“强子,你说张家那小子能出2毛钱一斤,他能赚多少?”
石强想了想,张北川费这么大力气收购、运输,不卖到六毛钱往上一斤,有个屁的赚头。
“怎么了?”
石军一脸乐呵呵的凑了过来,“我琢磨著,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干,起码得五六毛一斤吧。咱们这么多人捉,让他赚了大头,不是便宜了这小子嘛!”
这话瞬间点醒了石强,张北川把这些黄鱔往市里送,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他能送,为什么自己不能组织点人手,也往市里送?
“你的意思是......”
石军搂著他的肩膀,贼眉鼠眼的说道。
“你看,要是咱俩组织一批人自己收,自己卖,那岂不是能赚更多?”
“可咱们没门路啊?”石强立马想到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石军心里腹誹,支书也是这么说的,人家凭什么就要你的黄鱔。
可他琢磨著,门路又不是天生就有的,那都是跑出来的,大不了卖的价格便宜点,肯定能把张北川的生意抢过来。
“你傻啊,没门路咱们不能去找吗?”
石强一想也是,他张北川能干,自己就不能干了,脸上立马笑了起来。
“走走走,咱们回家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