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女士,您的药配好了。”
林菲把10包中药打包好,装进一个大的塑胶袋子里。放在了柜檯上。
童悦听见喊声,笑著走过来。
看著这一大袋中药,面露难色。
回头,对林医生说:“能帮我加工一下,处理成中药丸子吗?我要上班,如果熬中药的话还挺不方便的,味儿很大。”
“可以。”林医生爽快的点头。
回头朝里屋喊了一声,刚才那个护士打扮模样的女孩出来了。
林医生给他讲了要求,女孩立刻毕恭毕敬的提著中药进屋去处理了。
林菲站在柜檯后,假装忙碌,偷偷打量童悦。
半个小时之后,中药丸处理好了,童悦和他们告別,拿著药准备离开。
等她走远,林医生转身回到里面的办公室。
林菲则站在那里,嘴角噙著一抹阴毒的笑。
这药,她根据多年的经验,悄悄做了调整。
吃了不会有正面效果。反而起反效果。
但也不至於毒死人。
刚刚平衡。
林菲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她扫清障碍,自然心安理得。
童悦提著一大袋中药丸,信心满满的出了诊所大门,沿著巷子往外走。
想著,等这些药丸吃完了,又继续来找林医生拿药。
毕竟就连50多岁想要怀孕的妇女,经过林医生的调理都能怀上。
她才20多岁呢,好好治疗,一定没问题的。
刚走出巷子口,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面前。
童悦下意识的往后退,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嫂子!”
童悦大惊失色,今天这是怎么了?又遇见贺璟文了!
不对,这种地方……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是不会出现在这种老旧街道的。
难道他又有跟踪自己?
想著,就不寒而慄。
空气凝固了两秒。
“贺璟文,你太无聊了!”童悦气得大骂,“你又跟踪我?”
这人天天跟在自己身后,阴魂不散,害得她一点隱私也没有。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但她也不敢骂得太过,毕竟他有把柄在贺璟文手里。
贺璟文见她骂够了。
嬉皮笑脸的盯著她的脸,双手插兜,懒洋洋的笑了笑,又看向她手里的东西。意味深长。
童悦赶紧把药藏在身后。
“嫂子,你去里面干嘛?”一边说,他探究的往巷子里看了看。
童悦惊慌的挡在他面前,结结巴巴的,“没没什么?”
“你手里什么东西?”贺璟文追问。
童悦屏住呼吸,耐著性子,“特產。”
贺璟文一听,冷静英俊的脸直接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特產,的確是特產,京市最有名的,看不孕不育的诊所就在这巷子里,嫂子啊,你可真会说话啊,快要笑死我了。”
他捂著肚子,笑著前仰后合的,表情特別的夸张。
童悦僵在那里,紧紧咬著嘴唇,手指也攥得紧紧的。
真想把手里的东西扔他头上…
算了,她不想搭理他,也懒得解释。
转身,奋力的往前走,把贺璟文甩在脑后。
贺璟文见她走了,收敛起脸上的夸张的笑容,几步走到她身旁,一起並排往外走。
童悦用余光瞥到他,脸上浮现不耐烦。
贺璟文闻到一股浓厚的中药味,微微低头,厚著脸皮的问, “嫂子,刚才那个给你抓药的女人,觉得眼不眼熟?你见过她没?”
童悦一脸错愕的停住脚步,扭头瞪著他“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贺璟文盯著她愤怒的脸,玩味的笑了笑。
沉声道,“刚才那个女的,就是璟辰哥的女秘书,林菲。你应该收到过她的照片,就是那个女人,最近和我哥关係很近。”
童悦呼吸一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敢置信的问: “刚才那个女孩?”
“是的。”贺璟文见她的信心已经开始瓦解了,心中暗爽。
不顾童悦惨白的脸,继续说,“嫂子,你没见过她吗?她现在可是我哥眼前的大红人。
我哥为了她骂了暮晴雪,还骂了我妈,当然也包括我,我不敢惹她。惹了她,我哥要骂死我!”
童悦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仔细回味著贺璟文说的话。
想起来了。
她刚才觉得那个女孩看著眼熟,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现在,她全想起来了。
就是她,林秘书,她就是林秘书,一切都连起来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童悦彻底慌了神。
她茫然无措的站在街头。贺璟文又说了些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每天忙著工作,忙著关心妹妹。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在贺璟辰身边的事?
本来,魏舒下午给发的消息,她是不相信的。
可是,童悦回忆起了一个细节。
刚才林医生的女儿看她的时候,那个眼神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
隱隱好像透著一股恨意。
她刚开始还不明白,以为自己想多了。
现在一切都说通了,那股恨意是因为恨自己是贺璟辰的妻子…
一种剧烈的疼痛,迅速从心里开始蔓延,传遍了四肢百骸。
快要將心撕裂了!
“嫂子。”贺璟文见她状態不对,慌了神。
他只是想让童悦和贺璟辰分开而已,他可不想把她嚇坏,看著怪心疼的
童悦闭著眸子,感觉手里的东西有千斤重。
“我。”她呼吸紊乱,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嗓音。
她咬著牙,坚定的说,“你说的,我都不信,我要自己亲眼看见。”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感情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她说得很委婉,措辞却很严肃。
她不相信贺璟文的话,除非亲眼看见!
说完,她往反方向走。
走得很快,跟逃难似的。
贺璟文没有追过去,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往另一个方向走,脸上带著隱隱的笑。
他確定,童悦是破防了。
童悦提著药,站在完全陌生的街头,不知往哪里去。
她看了眼手里的药,又看著一旁的垃圾桶。
走了过去,却还是没能狠心把药丟进去。
她的心很乱。
老天爷,为什么一再考验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