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集团特意选在纽约近郊一处典型的美式乡村独栋住宅取景,这里屋舍雅致,大面积落地窗引来了充沛自然光,整栋屋子敞亮通透。
宣传片摄製团队全员就位,灯光、摄像、场务、布景等各组人员来回奔走,忙而不乱。
现场负责人逐一核对拍摄流程与道具布置,反覆沟通细节,待到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妥当,喧闹的现场才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各司其位,气氛紧绷。
“开始了吗?”祖国人转头看向镜头。
“可以开始了。”扛著摄像机的摄像师微微躬身,谨慎地点了点头。
祖国人脸上扬起笑意,望著整间屋子轻吐一口气,抬手介绍道:“我爷爷亲手盖了这栋房子,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架老旧的棕色钢琴前,琴面上还摆放著泛黄的琴谱。祖国人伸手抚过琴身,摆出一副满怀怀念的模样:“哦,这架旧钢琴。我记得从前,每天晚上我母亲都会坐在这里,弹奏几首温柔的曲子……”
说完,他示意摄像机转向另一侧。镜头对准一张书桌,桌上摆放著各式手工工具,还悬著几架飞机模型。
“哈哈,说实话,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和父亲一起拼装飞机模型。”祖国人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银色油漆的味道。”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嚮往与怀念:“真希望他能活到亲眼看见我和蓝天使飞行队一同翱翔天际的那天,他一定会无比震撼,也会为我感到骄傲。”
隨后他带著摄像来到靠窗的置物架旁,伸手拿起架子上的一张合影。他盯著照片愣了片刻,直到摄影师轻声提醒,才缓缓开口。
“中间这个就是我。”祖国人说著,伸出手指亲了一口后轻触照片,“我爱你们,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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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跟上我。”祖国人笑著招了招手,走进一旁的臥室。这里明显是一间男孩的房间,墙面贴满各式棒球海报,窗台与柜面上还摆放著不少童趣摆件。
“欢迎来到我的臥室,你们可以称这里为棒球名人堂,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祖国人低头轻笑,伸手指向墙上的球队照片:“哦,快看我的老虎队,那是我年少时效力的球队,我在队里打游击手。”
“当然。”他微微摇头,笑意里带著几分得意,“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展露实力,不过嘛……只能说,我们贏下了数不清的比赛。”
祖国人转过身,环顾四周:“再看看这里,能重回故地,感觉真的很特別。”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床上那条天蓝色的小毯子,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嗯……不好意思,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当即叫停拍摄,牙关紧紧咬合,转头扫向全场工作人员。
“谁他妈把这条该死的毯子放在床上了??”
“布景师在哪?”
人群里几名负责布景的工作人员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发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硬著头皮走上前,还有两人怯生生地举起手,声音止不住发颤:“是我,祖国人,是我。”
“你他妈的傻逼,业余傻逼操你妈。”祖国人脸色铁青,厉声怒骂。这条毯子,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憎恶的回忆。
骂了几句,他依旧怒火难消,冷声道:“那我就他妈教教你,到底该怎么布置这里!”
“我母亲从来都不弹钢琴,把这架钢琴给我扔出去!”
眾人没想到他会临时下达搬走大件钢琴的指令,一时间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迟迟不敢行动。
祖国人的脸色愈发阴沉,伸手拉住最先上前的那人,扶著对方的肩膀,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要是你耳朵还管用,就给我听仔细了。现在再不把这破钢琴搬走,我就把你直接丟去垃圾场。”
一眾工作人员嚇得心头大乱,慌忙结伴上前抬动钢琴。慌乱之下动作失了章法,琴身挪动时重重磕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祖国人看著这番狼狈模样,扶著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灯光组过来。我要整间屋子变得温馨,明白吗?营造出自然光的效果,让暖橙色的日光洒满每个角落,听懂了吗?”
他抬手招呼,外面的灯光人员立刻重新调试设备。转瞬之间,屋內便笼罩在如同落日余暉般的暖橙色光线里。
见到这番景象,祖国人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他环视屋內,手抵著下巴,看向书桌上的飞机模型,微微点头:“道具和布景还算用心,这些飞机模型做得不错。”
屋內气氛依旧沉静压抑,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在此刻格外清晰。
“不过,你可以在书桌底下或是其他角落,放上一筐积木。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玩具,这才是真正的童年,不是吗?”祖国人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都过来。”他朝眾人招手,“这里摆上一组沙发,沙发正前方放一台电视。客厅里不要这种方桌,换成长条桌,顏色不要白色,要用棕色。”
“还有客厅和厨房要连通在一起。厨房里永远要飘著烘焙点心的甜香,我母亲最拿手的就是苹果派,你们懂吧?哈哈。”暖黄的光线里,他闭上双眼,仿佛彻底沉浸在回忆之中。
祖国人又走到一面素净的墙前,伸手指了指:“在这里加装置物架,上面摆满鱼竿。”
“我的父亲,十分喜爱钓鱼。”
交代完所有要求,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挥了挥手。
“就按照我说的去布置,我希望明天过来时,能看到全部完工。”
……
另一边,刘晨已经回到纽约,再度踏入熟悉的沃特大楼。他搭乘电梯上楼,在大厅里撞见了手里拿著雪碧的火车头,下意识笑了笑,这一幕也被火车头看在眼里。
“怎么了?”火车头面露疑惑,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饮料,晃了晃瓶身。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位朋友,他特別爱喝雪碧。”刘晨笑著解释。
“这样啊。其实我平时也不常喝这个。”火车头虽心存疑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眼下他正和玄色瞒著沃特公司,私下调查法兰奇一行人。在他看来,魔爪女的死全都拜对方所赐,內心对这群人恨之入骨。
由於调查属於私下行动,方才刘晨那一笑,让火车头误以为自己的秘密被察觉。確认並无异常后,他身形一动,伴隨著一阵嗡鸣,转瞬消失在刘晨眼前。
刘晨乘坐电梯直达九十九层,穿过长长的走廊。会议室的大门敞开著,祖国人独自坐在屋內,听见动静后立刻转过身。
他起身快步迎上来,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嘿,兄弟!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玛德琳发那么大的火?”
“哈哈,你是没见到她当时的模样。”祖国人摇著头,双手在脑袋两侧快速比划,模仿出怒火升腾的样子,“她简直火冒三丈,我从没见过她气成那副样子。”
“不过你不用操心。”祖国人笑著將五枚入梦金符放到刘晨掌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