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黑袍系统以为我修仙 第5章:祖国人的梦

“祖国人？你怎么……”

刘晨有些诧异，但很快调整好神色，连忙站起身迎接。

“嘘~”

祖国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语气鬆弛又亲和：“小点声，我的粉丝无处不在，一不小心引来一群人，反倒就添麻烦了，哈哈。”

“旧金山这一块你治理得很不错，我一路视察过来，没看到什么违法犯罪的乱象。小子，你是真正的英雄。”

“谢谢、谢谢。”刘晨连忙点头，姿態谦和。

“对了，”祖国人微微拖长了语调，脚步微顿，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身前的刘晨，目光看似温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居然是全美国……嗯，或者说全世界最好的专项心理医生？我猜，这和你的能力脱不了关係吧？”

他轻轻沉吟片刻，隨即摊开手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摘下头顶的帽子与遮挡面容的墨镜。

“这次我特意单独过来，也是为了亲自考察一下你的专属能力。”

刘晨心里一紧。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所谓的能力考察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目的。

祖国人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巨婴，像个肆意闹脾气的叛逆小孩，越是有人约束、制止的事情，他就越是执拗地凑上前试探、验证自己的掌控力。

想要证明自己选的比沃特选的更好。

极致缺爱的悲惨童年，让他的性格时常流露孩童般的偏执与幼稚，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创伤的强迫性重复”。

而这也是刘晨来到这个黑袍世界之后，心底最想尝试、最期待完成的一件事，如今终於迎来了落地的机会。

如果让偏执疯狂的祖国人，完整体验一段被爱意包裹、没有缺憾的幸福童年，他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么……嗯，现在可以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吗？”

刘晨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著自身的呼吸频率。说实话，近距离看著祖国人站在自己面前轻言慢语，尤其是他说话时那种习惯性的诡异停顿，总会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阵莫名的发毛。

他清晰记得盲点的悽惨下场——前一秒祖国人还笑意温和地夸讚对方是真正的英雄，语气真诚又热忱，下一秒短暂停顿，喜怒骤然反转，抬手一拍便直接將盲点震成了聋子。

“哈哈，没关係，你儘管放开展示就好。”

祖国人见刘晨微微失神停滯，只当他是心生顾虑、有所拘谨，反倒格外贴心地开口宽慰，一副十分包容后辈的模样。

“我真的很看好你。其他人见了我或多或少都会心存畏惧，唯独你始终坦然从容，这点非常难得。我不清楚你的超能力能不能对我起效，不过你完全可以大胆试试。”

“好的，那请你坐下吧。”

祖国人十分配合地在椅子上落座，双手轻轻拍了拍座椅扶手，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带著一脸温和的笑意看向刘晨。刘晨也跟著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绷。

《大梦录》！

双眸瞬间泛起一层澄澈的青金色光芒，同一时刻，刘晨清晰看见，祖国人的瞳孔猛地赤红一瞬，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別担心，这是正常反应。”刘晨轻声安抚。

“嗯，你继续就好。”

祖国人微微頷首，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整个人完全放鬆下来。当他的视线对上那双泛著青金色微光的眸子，眼前骤然一黑，紧绷的意识不受控制地缓缓沉沦、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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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晨悄悄鬆了口气。果然，即便是实力碾压眾生的祖国人，也根本抵挡不住《大梦录》的幻境力量，哪怕他完全可以在自己技能催动的前摇阶段，瞬间出手抹杀自己。

他心底暗自无奈感慨，真不知道他这快到极致、堪称逆天的反应力，当初能在c4爆炸的瞬间精准救下屠夫，最后却莫名其妙被一根触手一把缠住，实在离谱。

……

“刘？”

祖国人的意识慢慢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可刚一张嘴说话，自己的声音却像是迴荡在无边无际的空旷虚无之中，縹緲又陌生。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他浑身僵硬，意识恍惚，整个人仿佛沉沉浸没在温热的水底，拼命想要向上挣扎挣脱。双手隨意一挥，指尖骤然触碰到一片轻薄、柔软蓬鬆的毛绒质感。

祖国人心头猛地一紧。

这份触感刻骨铭心，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是一张专属於孩童的小睡毯。

“不！不要！我不要再回到那个时候！”

他猛地睁眼，瞬间挣脱了混沌的桎梏。

暖融融的橙色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落室內，柔和的光线铺满整片木质地板，將不大的房间映照得温暖又明亮。

轻柔细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一道温柔软糯的女声轻轻在他耳畔响起：

“嘿，我们的小莫迪醒啦。”

祖国人瞬间怔住。

莫迪？不对，我是约翰。

他下意识低头望去，赫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变得短小稚嫩，完全是孩童的模样。床前一男一女静静佇立，眉眼温柔，正含笑注视著床上的自己。

“小莫迪睡糊涂啦，”女人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髮丝，温柔的语气宠溺得能掐出水来，“这可是爸爸妈妈亲自给你取的名字，怎么一觉醒来，反倒叫自己约翰呢？”

爸爸妈妈……亲自取的名字？

祖国人瞬间陷入死寂的沉默。约翰这个名字是当年负责对他进行实验改造的沃格鲍姆博士起的。

他的视线渐渐清晰，定定凝视著眼前温柔陌生的女人，明明从未见过，心底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著一股极致陌生又滚烫的亲切感。

而身旁那个眉眼张扬、笑容灿烂的男人，却让他无比眼熟。

当他彻底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祖国人浑身一僵，骤然剧烈挣扎起来：“等等？搞什么鬼？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怎么可能是他的父亲？

“太荒唐了！刘，立刻结束你的能力！”

“刘？什么刘？”女人满脸疑惑，轻轻蹙眉看著躁动的他。

梦境之外，刘晨静静看著幻境里发生的一切，心中瞭然：“看来想让他一瞬间接受这一切，確实没那么容易。哪怕他內心深处无比渴望从未拥有过的亲情，可骤然见到士兵男孩成为自己的父亲，违和感太强，让他根本无法坦然接受。”

刘晨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做对了没，毕竟等到后面他知道士兵男孩是自己父亲之后，会更加相信这是另一个世界。

只是此刻身处幻境的祖国人，尚且不知道，士兵男孩本就是他血脉意义上的亲生父亲。

“够了！刘！我要出去！立刻让我醒过来！”

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带著淡淡的奶香与温柔：“莫迪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被嚇到了？”

“我看这小傢伙说不定是饿了。”士兵男孩挑眉一笑，隨性地用肩膀轻撞了一下身侧的妻子，语气轻鬆愜意。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母亲轻柔的將他抱起道：“小莫迪喝奶嘍~”

温暖真切的爱意层层包裹而来，原本汹涌翻涌、即將彻底爆发的怒火，在眼前这幅画面面前，悄然消散殆尽。

祖国人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再等等，好像也没关係。

……

刘晨静静观望了片刻，见幻境里的祖国人吃饱喝足后彻底安静下来，不再躁动反抗，全然一副普通孩童的模样。

接下来的时光温柔又平淡，他拥有了完整安稳的童年，乖乖陪著父亲搭建积木、摆弄精致的飞机模型，岁月静好，安稳温暖。

士兵男孩兴致勃勃，想要带著年幼的他出门去球场打棒球，却被温柔的母亲笑著轻声拦住。两人笑著小声拉扯打趣，一番亲昵互动后，双双温柔转头，含笑询问他的意愿。

祖国人静静看著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

哪怕他拥有极致敏锐的超级听力，能捕捉到周遭一切细微声响，此刻也丝毫无法將他从这份难得的安稳与幸福中拉扯出来。

他小心翼翼收敛了自身所有超能力，不敢动用分毫，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打碎这场来之不易、无比真实的温柔幻梦。

之后他跟著士兵男孩在棒球场玩了整整一下午，肆意奔跑、欢笑、打闹，还结识了一群年纪相仿的小伙伴。

几人嬉笑玩乐，肆意追逐，直到落日染红整片晚霞，才依依不捨地准备归家。

家门为他彻夜敞开，暖黄柔和的灯火穿透暮色，温柔铺洒在门前。温柔的母亲早已做好热腾腾的晚饭，静静等候著他归来。

就在他驻足回头，笑著朝身后的小伙伴挥手告別的那一瞬间——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