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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第1122章 油菜花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17:26 来源:www.powenwu11.com

牛车刚到石沟村村口,就见老支书带著几个人在那儿等著,手里还牵著两匹骡子。老支书看见胡大叔,老远就迎上来,握著他的手不放:“可把你盼来了!我这心里啊,就跟揣了个热红薯似的,烫得慌。”

胡大叔笑著捶了他一下:“看你这急的,菜籽还能长腿跑了?”

“那可不,”老支书往周胜跟前凑了凑,打量著他,“这位就是周师傅吧?年轻俊朗,一看就是好手艺人。”

周胜赶紧问好:“老支书好,我叫周胜,您叫我小周就行。”

“哎哎,周师傅,”老支书拉著他往村里走,“我这油坊啊,就盼著你来救场了。前阵子请了个师傅,榨出来的油又苦又涩,村里人都嫌浪费菜籽。”

村里的路是石板铺的,坑坑洼洼的,牛车走在上面“咯噔咯噔”响。两旁的房子多是石头砌的,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开得热热闹闹的。有孩子趴在门缝里看,见了胡小满,都跑出来跟著牛车跑,嘴里喊著“外来的娃”。

胡小满从车上蹦下来,掏出麦秸蚂蚱分给他们:“这是俺编的,给你们玩。”

孩子们一下子围上来,抢著要蚂蚱,胡小满顿时成了孩子王,领著他们在前面跑,嘴里还喊著:“俺知道石沟村有山歌,你们谁会唱?”

老支书的家在村东头,是个大院子,里面已经搭好了临时的灶台,锅里燉著肉,香气飘得老远。“先吃饭,先吃饭,”老支书招呼著,“我让老婆子杀了只鸡,燉了锅山菇,你们尝尝鲜。”

饭桌上,老支书一个劲给周胜夹菜:“周师傅,这山菇是后山采的,比城里买的香。你可得把榨油的真本事教给我们,学费多少你儘管说,咱村虽然不富裕,但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

周胜放下筷子:“老支书,您放心,我跟胡大叔一定把会的都教给大家。至於学费,您看著给点就行,主要是想跟村里的乡亲们交个朋友。”

“好!好!”老支书高兴得直拍桌子,“就冲你这话,我敬你一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这油坊啊,其实是为了村里的娃。你看,村里的小学缺课本,我想著榨油挣了钱,给娃们买新书,再请个好老师。”

周胜心里一动:“二丫的表哥不就是这儿的老师吗?”

“你说的是陈老师吧?”老支书点头,“那可是好后生,城里来的,放著舒坦日子不过,来咱这山沟沟教书,不容易啊。他媳妇刚生了娃,奶水不够,正愁呢。”

周胜想起那个布包:“二丫给表嫂做了婴儿鞋,我这就给送去?”

“不急,”老支书摆摆手,“吃完饭我带你去。陈老师见了你,肯定高兴,他总说村里缺个懂技术的人。”

下午,周胜和胡大叔去看油坊。油坊在村西头,也是石头砌的,里面的机器比胡记油坊的旧些,碾盘裂了道缝,榨油机的摇杆锈得厉害。

“你看这碾盘,”胡大叔蹲下来摸了摸裂缝,“得先补好,不然碾粉的时候漏渣。还有这摇杆,得换个新的,不然用力的时候容易断。”

周胜检查著榨油机的齿轮:“齿轮磨损得厉害,得重新打磨一下,再加些新油。炒籽的锅还行,就是灶门有点松,得砌严实了。”

村里的几个后生也跟著来看,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叫石头,是老支书的儿子,性子直爽:“周师傅,您说咋修,我们就咋干,保证不含糊!”

“先把机器拆开,”周胜拿起扳手,“该换的零件记下来,让王石匠捎过来。石头哥,你带几个人去山上砍些硬木,做个新摇杆。”

石头擼起袖子:“没问题!保证结实!”

胡大叔在旁边说:“我去修碾盘,用水泥把裂缝补上,再打磨光滑。胜儿,你教他们炒籽,这可是关键。”

周胜点头,从包里拿出胡大叔的铁皮盒子:“这里面有炒籽的火候表,你们先看著,我边炒边讲。”

后生们围过来看,一个个听得认真,有个叫柱子的,还拿出笔来记,跟狗剩似的。

“炒籽的时候,得听声,”周胜往锅里倒了些菜籽,“刚开始是『沙沙』声,那是潮气在散;后来是『噼啪』声,那是菜籽熟了;要是听见『砰砰』声,就坏了,炒焦了。”

柱子忍不住问:“周师傅,您炒了多少年了?咋这么懂?”

周胜笑了:“我也是跟著胡大叔学的,刚开始炒糊了三锅菜籽,被胡大婶罚著吃了三天焦面。”

大家都笑起来,油坊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

傍晚,周胜去给陈老师送布包。陈老师的家就在小学旁边,一间小石头屋,门口晒著尿布,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陈老师正抱著孩子哄,见周胜进来,赶紧放下孩子:“你就是周师傅吧?二丫跟我提过你,说你榨油的手艺好。”

他媳妇抱著孩子坐起来,脸上带著倦容,接过布包打开:“这鞋真好看,比城里买的还合脚。周师傅,谢谢你跑一趟。”

“应该的,”周胜看著那个小婴儿,小脸皱巴巴的,像只小猫,“表嫂,孩子是不是不舒服?”

“奶水不够,总饿,”陈老师嘆了口气,“村里没奶粉,我正想托人去县城买呢。”

周胜想起胡大婶给的花椒和茴香:“我带了些下奶的方子,是胡大婶给的,说用猪蹄燉黄豆,加些花椒,挺管用的。”

陈老师媳妇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了!我这就让陈老师去买猪蹄。”

陈老师赶紧说:“我这就去!周师傅,你別走,晚上在这儿吃饭,咱哥俩喝两杯。”

周胜想推辞,陈老师却拉住他:“就这么定了!我听老支书说你要教村里榨油,这可是大好事,我得敬你一杯。”

晚饭时,陈老师果然买了猪蹄,还有些山里的野果。两人喝著酒,聊著天,周胜才知道,陈老师是为了追他媳妇才来的石沟村。他媳妇是这儿的人,当年去城里上大学,认识了陈老师,毕业后非要回来教书,陈老师就跟著来了。

“刚开始也觉得苦,”陈老师喝了口酒,“没电,没自来水,晚上只能点煤油灯。但看著孩子们求知的眼神,就觉得值了。”

周胜想起油坊的后生们,想起胡小满和狗剩,心里暖暖的:“其实在哪儿都一样,只要心里踏实,日子就不苦。”

陈老师点头:“你说得对。对了,二丫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踏实人。她那姑娘,外柔內刚,跟她娘一样,谁娶了她谁有福气。”

周胜的脸又红了,赶紧转移话题:“明天我教他们榨油,您要是有空,也去看看?”

“一定去,”陈老师笑著说,“我也学学,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忙。”

夜里,周胜住在油坊旁边的小屋,听著外面的虫鸣,还有远处传来的山歌,心里想著油坊的事,想著二丫,想著娘。他从包里拿出狗剩给的麦秸蚂蚱,放在枕边,觉得像带著个念想,踏实。

第二天一早,周胜就开始教后生们榨油。炒籽、碾粉、包饼、压榨,一步一步地教,手把手地教。石头学包饼,总把布包歪了,周胜就一遍遍地教他:“要把粉摊匀,像给孩子包襁褓似的,紧了不行,鬆了也不行。”

柱子炒籽总掌握不好火候,周胜就让他守著锅,盯著烟的变化:“记住,烟是『线』就翻,是『雾』就关火,多练几次就熟了。”

胡大叔把碾盘补好了,正打磨著:“胜儿,你看这碾盘,跟新的一样不?”

周胜走过去摸了摸,光滑得很:“胡大叔手艺就是好,比新买的还结实。”

老支书来送水,看著后生们忙碌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周师傅,我看再有三天,他们就能自己榨油了。”

“还得练,”周胜摇摇头,“手艺这东西,得千锤百炼才行。就像这榨油机,不磨不行,不保养不行,人也一样。”

正说著,胡小满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著个野果子:“周哥,你看俺摘的山枣,甜得很!村里的娃说,谁摘的山枣最大,谁就能娶到最好的媳妇!”

周胜拍了他一下:“又胡说!”眼睛却忍不住看了看那山枣,確实挺大的。

石头在旁边起鬨:“周师傅,你要是摘个最大的,俺们就去跟二丫姐说,让她来石沟村看你。”

大家都笑起来,周胜的脸像被太阳晒过似的,热烘烘的。

中午,胡大婶托人捎来了信,说油坊一切都好,狗剩炒的菜籽已经能榨出油了,胡小满也没淘气,就是总念叨著什么时候能吃周胜带的糖块。

周胜看完信,心里踏实多了,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兜里。他知道,不管走多远,油坊总在那儿等著他,像个温暖的港湾,隨时都能回去。

下午,第一锅油榨出来了,虽然没有在胡记油坊榨的清亮,但已经没有苦味了,香气也挺浓。后生们高兴得直欢呼,石头举起油桶就想喝,被周胜拦住了:“刚榨的油得沉淀几天,不然有渣子。”

老支书闻著油香,眼圈有点红:“俺们石沟村,终於能榨出好油了!娃们的课本有指望了!”

周胜看著那金黄的油,心里也挺自豪。他知道,这油里不光有菜籽的香,还有石沟村人的期盼,有他的汗水,有胡大叔的教导,有油坊的影子。

夕阳西下,把油坊的影子拉得老长。周胜坐在碾盘上,看著后生们收拾工具,听著远处的山歌,觉得这日子虽然累,却很实在。他想起胡大叔说的话,日子就像榨油,慢慢熬,总会出油的。

他不知道在石沟村还要待多久,也不知道回去后二丫的事会怎么样,但他知道,只要手里的活不停,心里的念想不变,日子就会像这源源不断的油,一直淌下去,淌出满满的希望。

石沟村的油坊渐渐有了模样。新做的摇杆泛著木头的清香,碾盘补得平平整整,齿轮打磨后透著金属的亮泽。周胜教后生们炒籽时,总让他们盯著锅里的烟:“看这烟,要像姑娘的髮丝那么细,飘得慢,才叫正好。”

石头学得最认真,手里的长柄铲翻得又匀又快,嘴里还念叨著:“细如烟,慢似云,焦了发苦嫩了浑。”这是周胜编的顺口溜,好让他们记牢。

胡大叔每天都去检查碾盘,用手摸了又摸:“这水泥得晾够七天,不然经不起碾。”他从家里带来的桐油,每天都往榨油机的齿轮上抹一点,“这铁傢伙跟人一样,得常保养,不然就生锈。”

这天下午,周胜正教柱子看油色,陈老师抱著孩子来了,身后跟著他媳妇,手里端著个碗:“周师傅,尝尝我媳妇做的鸡蛋羹,用你榨的新油拌的,香得很。”

鸡蛋羹滑嫩嫩的,油香混著蛋香在嘴里散开,周胜忍不住赞道:“好吃!比胡大婶做的还嫩。”

陈老师媳妇笑了:“您別夸我了,是油好。自从用了这新油,孩子吃辅食都香了。对了,二丫托我谢谢你,说布包收到了,婴儿鞋正合脚。”

“应该的,”周胜挠挠头,“她还惦记著你们呢。”

陈老师抱著孩子,逗著说:“等孩子大了,就让他跟周师傅学榨油,这手艺实在。”他嘆了口气,“其实我也想为村里做点事,就是没这本事。周师傅,你说这油坊以后能挣著钱不?”

“肯定能,”周胜篤定地说,“只要油的质量好,名声传出去,不光村里买,外村也会来。到时候別说买课本,再盖间新教室都够。”

石头在旁边接话:“等挣了钱,先给陈老师买辆自行车,他现在去镇上买东西,来回得走半天。”

陈老师眼睛一亮:“那我可等著!”

傍晚,老支书提著一壶酒来油坊,说是要请周胜和胡大叔吃饭。“村里的第一锅好油出来了,得庆祝庆祝。”他往桌上摆著花生和野果,“这是后山采的獼猴桃,甜得很。”

酒过三巡,老支书拉著周胜的手:“周师傅,我有个不情之请。你看石头他们虽然学会了,但总不如你在这儿让人放心。我想留你在石沟村多待些日子,工钱我给双倍。”

周胜还没说话,胡大叔先开口了:“老支书,不是俺们不给面子,胡记油坊也离不得人。狗剩刚学了点皮毛,小满那小子又毛躁,胜儿得回去盯著。”

老支书嘆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也是,你们的油坊更重要。”他给周胜倒了杯酒,“那你们多待五天,把最后那点手艺给石头他们讲讲,成不?”

周胜点头:“没问题。这五天,我把榨油的最后一道工序——沉淀,好好教他们。这步最关键,沉得不好,油就不清亮。”

接下来的几天,周胜教后生们用细布过滤油渣,再装进陶缸里沉淀。“这陶缸得用井水刷三遍,不能沾一点油星子,”他边示范边说,“沉淀时要放在阴凉处,不能见太阳,不然油会坏。”

柱子问:“周师傅,沉淀多久才能卖?”

“最少七天,”周胜指著缸里的油,“你看这油底,渣子沉得越多,上面的油越清。卖的时候要从缸上面舀,別搅动底下的渣。”

胡小满在旁边帮著刷缸,嘴里哼著新编的山歌:“清凌凌的油啊,亮晶晶的光,石沟村的日子啊,像蜜糖……”

石头笑著说:“小满这嗓子,不去学唱戏可惜了。”

胡小满脖子一梗:“俺才不唱戏呢,俺要跟周哥学榨油,以后开个比胡记油坊还大的油坊!”

周胜拍了拍他的脑袋:“有志气,但得先把炒籽学好,別总想著爬树掏鸟窝。”

离別的前一天,石沟村的油坊正式开张了。村里人提著油桶排著队,老支书站在门口吆喝:“都別急,按顺序来!今天的油不要钱,每人领一斤尝尝鲜!”

周胜帮著打油,看著大家捧著油桶笑盈盈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石头和柱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一个炒籽一个榨油,动作虽不熟练,却有模有样。

陈老师也来领油,手里还拿著本书:“周师傅,这是我给你带的,城里新出的榨油技术书,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周胜接过书,心里热乎乎的:“谢谢陈老师,我一定好好看。”

晚上,老支书在油坊摆了桌酒席,全村人都来了,热热闹闹坐了十几桌。石头他们抬著新榨的油,给每桌都倒了一小碗:“尝尝俺们榨的油,不好吃儘管说!”

有人蘸著油尝了尝,大声说:“比镇上买的香!周师傅教得好!”

周胜站起来,举起碗:“这油能榨好,全靠大家帮忙。石沟村的油坊就像这碗里的油,以后会越来越清,越来越香!”

眾人都跟著叫好,掌声雷动。胡小满端著碗跑到周胜身边:“周哥,俺捨不得你走。”

周胜摸了摸他的头:“我还会回来的,看你们的油坊办得好不好。”

老支书端著酒过来,眼圈红红的:“周师傅,大恩不言谢。这是俺们村后山的野山参,你带回去给你娘补补身子。”

周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老支书,以后有啥技术上的问题,儘管派人去胡记油坊找我,我保证隨叫隨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村里人就来送行了。石头他们抬著两袋新炒的花生,非要往牛车上放:“周师傅,路上吃,这是俺们自己种的,香得很。”

陈老师抱著孩子,递给周胜一个布包:“这是我媳妇给二丫做的鞋垫,说谢谢你捎婴儿鞋。”

周胜一一收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他给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照顾,我走了。”

牛车慢慢驶出石沟村,周胜回头望去,老支书还站在村口挥手,石头他们跟著牛车跑了老远,胡小满的哭声隱隱约约传来。山路弯弯,晨雾繚绕,油坊的烟囱在雾中若隱若现,像个捨不得分別的老朋友。

“这石沟村的人,真热情,”胡大叔赶著车,“比咱那儿的人还实诚。”

周胜点头:“陈老师也不容易,放著城里的好日子不过,来山沟沟教书。”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胡大叔笑了,“就像你,放著粮站的铁饭碗不去,非要守著油坊,不也是图个踏实?”

牛车走在山路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周胜从包里拿出陈老师给的书,封面是“现代榨油技术”,他翻了两页,里面的图看得他眼睛一亮:“胡大叔,你看这机器,不用手摇,用电的,一天能榨几百斤油!”

胡大叔凑过来看了看:“这玩意儿是好,就是咱这村没通电,用不上。等以后有了电,咱也换个新机器。”

周胜把书小心地收好:“说不定以后真能用上。到时候,咱的油坊既能用老手艺榨油,也能用新机器,让更多人吃到好油。”

一路说说笑笑,傍晚时分,终於快到胡记油坊了。远远就看见油坊的烟囱冒著烟,门口好像有人影在晃。

“是狗剩和小满!”周胜眼睛一亮,从牛车上站起来,“他们来接咱了!”

胡小满第一个看见他们,蹦起来喊:“周哥!胡大叔!你们回来啦!”他像只小兔子似的跑过来,手里还举著个东西。

近了才看清,他举著的是个新做的木牌,上面写著“胡记油坊”四个大字,还刻著朵油菜花。“这是俺跟狗剩哥做的,好看不?”

狗剩也跑过来,脸上带著笑:“周哥,你们可回来了。胡大婶燉了肉,就等你们呢。”

周胜跳下车,拍了拍狗剩的肩膀:“我走的这些天,油坊没出啥岔子吧?”

“没有,”狗剩赶紧说,“俺按你教的炒籽,胡大婶说炒得挺好。就是有次炒糊了一锅,俺自己吃了三天焦面。”

胡大叔笑著说:“这就对了,不吃点苦头,学不会真本事。”

回到油坊,胡大婶早就把饭菜摆好了,燉肉的香味飘满了院子。“快洗手吃饭,”她给周胜盛了碗肉,“看你瘦的,得多补补。”

饭桌上,周胜把石沟村的事讲给大家听,说油坊开得热闹,说陈老师的孩子可爱,说石头他们学得认真。胡小满听得眼睛发亮:“周哥,下次再去石沟村,一定带上俺,俺还想听山歌。”

“等你把炒籽学好了再说,”周胜夹了块肉给他,“对了,二丫没来过?”

胡大婶笑了:“前儿还来呢,问你啥时候回来。我说你快了,她还不信,非说要等你回来,给你看样东西。”

周胜心里一动:“啥东西?”

“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胡大婶故意卖关子,“保准你喜欢。”

吃完饭,周胜去收拾行李,把石沟村带回来的野山参给娘送去。刚走出油坊,就看见二丫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著个布包,见了他,脸一下子红了。

“周哥,你回来了,”她把布包递过来,“这是俺给你做的褂子,用石沟村的新布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周胜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件蓝布褂子,上面绣著朵油菜花,针脚密密的,比买的还好看。“谢谢你,二丫。”

“不客气,”二丫小声说,“俺爹说,等秋收了,就让媒人去你家说说……”话说到一半,她转身就跑,声音远远传来,“褂子不合身,俺再改!”

周胜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低头看著那件褂子,油菜花绣得栩栩如生,像是能闻到香味似的。

胡小满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周哥,二丫姐肯定喜欢你,不然咋给你绣花呢?”

周胜拍了他一下:“小孩子家懂啥!”脸上却忍不住笑了。

夜色渐浓,油坊的灯亮了,黄晕晕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金子。周胜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手里拿著陈老师给的书。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胡大叔和胡大婶说话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踏实。

他知道,石沟村的油坊会越来越好,胡记油坊的日子也会越来越红火。至於以后的事,就像这天上的星星,虽然不知道哪颗最亮,但只要抬头能看见,心里就敞亮。

周胜站起身,往油坊里走。明天一早,他还要教狗剩碾粉,还要给榨油机上油,还要……想想二丫绣的油菜花,他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这日子,就像刚榨出的油,清清爽爽,香香甜甜,透著满满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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