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悲痛后,驭空郑重地看向三人,“各位,我能否冒昧地请你们来,一同见证?””
““我们会出席仪式的,有什么事我们能做的吗?”星同样郑重地回答。”
“驭空说:“停云生平的物件,我已吩咐岩明在整理。我希望各位能从中选些物品,放上星槎。””
“瓦尔特点点头,“这件事就按驭空大人的意思,交给我们来办就好。””
““驭空在此谢过诸位。我已请十王司判官通传了『慰灵奠仪』的想法,接下来我会前往迴星港督造星槎,筹备仪式。各位若有事,就来那边找我吧。””
“驭空交代了一句后,便开始继续忙活起来。”
“而后,一行人前往寻找岩明,只见他正整理著停云所留的物品,难掩悲伤的碎碎念道:“平日里你总是嫌我碎嘴爱管閒事,你瞧我嘮嘮叨叨说了这么久,你怎么也不跳出来阻止我?””
““岩明先生?”见状,星喊了一声。”
“岩明猛然转身,面带惊喜,结果在看到是星后,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唉!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她回来了…是司舵派你们来的吧?””
“三月七点点头:“我们是来帮忙收拾停云小姐物品的。驭空大人打算把其中一些用在『慰灵奠仪』上。””
“岩明说:“东西都理得差不多了,都在箱子里边,你们瞧瞧有哪些是用得上的?””
“三月七说:“咱们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摆出来瞧瞧吧?接渡使的印鑑、一个小盒子、一把…刀?一张弓,还有这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这是什么呀?””
““看起来像是个古董?可谁会收藏这么奇怪的古董呢…””
“岩明见状解释道:“这小玩意儿我曾听停云说起过。它是古代狐人的民俗雕像。据说是求財之物,摆放起来,很是灵验。””
“说著,三月七在包袱里发现了一张字条。”
““『赠岩明先生,招財进宝,无往不利』。岩明先生,看来这是停云小姐打算送给你的礼物。””
“看到这一幕,岩明一时红了眼,“我当时还说,自己要去请上一尊——咳,我没料到,只是提了一嘴的事,她竟记掛在心上了。””
“说著,他勉强一笑,“…我和停云分属不同的商团,大家虽是同事,但彼此也是竞爭对手。往日里咱们贸易他乡,按习俗会带些当地世界的特產回来当作礼物,分送同僚朋友。””
““一直以来,我和停云的『鸣火』都在爭夺天舶司第一商团的名头,互相瞧对方不顺眼,送彼此的礼物都是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吃下会长腿毛的生发糖啊,一弹就发出尖叫震碎玻璃的六弦琴啊……””
““嘿…真让人措手不及,没想到停云最后送我的东西,这么正儿八经。要是不回礼,岂不是就这么输了她一筹?只是…该回赠什么好呢?””
“岩明先生,和停云小姐也是很好的朋友吧。”胡桃感慨一声。
“说是彼此瞧对方不顺眼,送的都是千奇百怪的东西,但正是因为是朋友,才会这么做吧。”
“就像是香菱,每次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饭菜,总是喜欢拉著我们几个试菜,一点都不顾我们的死活。”
“还有行秋,每次都坑重云,把这些菜推给他,不是好友,怎么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来。”
听到这话,香菱不乐意了,“什么什么啊,我明明是希望得到朋友的帮助,也是真心想要做出好吃的菜来让大家高兴,怎么就不顾你们的死活了。”
看著气鼓鼓地重云,行秋也赶忙解释。
“就是就是,我与重云一向关係紧密,何来坑这个字。”
“只是少年方士侠肝义胆,体贴入微,一向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知道我的体质不如他好,才会在试菜的时候,多帮衬几分。”
说著,他郑重其事地转身,向重云鞠了一躬,正色道:
“说来,这些年多亏重云你照顾了,记得我家中还有几本记载了妖邪鬼魅的藏书,等回去后我就给重云你找出来,当作是对你这些年的感谢了。”
这一番连削带打,顿时哄的重云不知天地为何物,晕乎乎的,小脸微红。
“没、没有了,行秋你太客气了。”
看著重云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被行秋吃得死死的样子,胡桃顿觉没眼看。
正准备开口,便见行秋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到她身上。
“说起互不相让,彼此看不顺眼,我倒是觉得胡桃和白朮白先生之间的关係,更加玄妙。”
“你们一为医者,求生,一位仪倌,定死,中间还夹著一个七七,这可比我们有意思多了。”
“就是就是,难怪胡桃你感受这么神,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香菱也帮著帮腔道。
重云反应过来,也帮著说了两句。
以一敌三,即便是能言善辩,口齿伶俐的胡桃,也只能败下阵来,连连求饶。
四小只笑作一团,倒是驱散了几分因停云离去带来的愁苦。
“而后,一行人又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物品,发现盒子里装的是茶叶,是送给不夜侯的老板娘的,一把庖刀,是送给尚滋味的。”
“都是停云平日里交好的茶铺、饭店的友人们曾隨口一提的物件,她都记在心里,只可惜,没能送出去就……”
“而最后的这把弓,虽然没有指明是谁,但思索片刻,瓦尔特心中便有了答案,应该是给驭空的。”
“於是,一行人便来到迴星港,找到驭空。”
““诸位怎么来了?”见几人到来,驭空有些疑惑。”
““我们来送停云小姐的礼物…”说著,星將那把华丽的长弓递给驭空。”
“看到这把弓,驭空瞳孔闪烁,隱有泪光,“这把弓,是停云为我挑选的礼物?她明白我的痛苦,我却已不能再为她做什么了……””
“说著,她嘆息一声,“三十年前,我曾参加过一场惨烈的战爭。我和我的挚友一同出航,但回来时却只剩下了我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