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更委屈地哭了两声,“呜呜,后来…后来进了十王司,大家都怪怪的,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但十王司的工作…实在太危险了!成天要和各式各样的妖孽鬼怪、不赦恶徒战斗……””
““我…我真的不適合干这份工作。要是能活著回去,我还是向十王司递交辞呈吧。””
““让怕岁阳的人用岁阳来收服岁阳,怎么想都不对劲…实在抱歉,我帮不上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藿藿。”星认真地看著她说,“是藿藿留下了纸人,我才能顺利走出来,谢谢你。””
““…真、真的吗?”藿藿满是泪水的眼中亮起一抹微光,“…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听到了吗?別哭了,你有用,你留下的纸人也很有用。”尾巴附和道。”
““真受不了啊!要是我能重获自由,老子第一时间先吞了浮烟那杂碎,再把你这个成天哭哭啼啼的小怂包啊呜一口也吃了。”尾巴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浮现显化嘲讽:“可惜啊,尾巴大爷今非昔比了。要是咱们还拥有当年的力量,別说突破这『鬼打墙』的迷障幻境…就连把创造它的『恚炎』一口吞了也不在话下。””
““当年的力量?”藿藿有些迷惘。”
“浮烟嗤笑一声:“尾巴大爷,她对你的来歷一无所知呢…””
“然后转头问藿藿,“小妹妹,岁阳本该寻人类聚集的地方盘踞,眼下却要在这荒无人烟的绥园里聚首,你知道是为何吗?””
““…团建吗?”藿藿怯生生地问。”
“听到这话,浮烟彻底被整无语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咒术回战世界。
五条悟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倚在廊柱上,白髮被晚风拂动,眼罩下的视线静静落在天幕上的小女孩身上。
漫不经心地开口,“真是个笨蛋小傢伙,怎么说这种丧气话?”
少年语调放得很软,少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认真的温柔,那双澄澈透亮的苍蓝眼眸,盛满了包容与心疼。
“会害怕很奇怪吗?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要天生勇敢,也不是每个人都要强大到无坚不摧。”
“你明明最怕鬼怪邪祟,却偏偏守著仙舟的职责,咬著牙一次次硬著头皮往前走,明明嚇得浑身发颤,也从来没有丟下过同伴,从来没有逃避自己该做的事。”
“能力不够,也竭尽所能留下符纸,引导同伴和自己匯合。”
“这样的你,哪里没用了?”
“就算真的不够厉害、需要被保护也没关係呀。”
“世上本来就有强者和需要被好好呵护的小孩,你不需要逼著自己变得无所不能。”
“不是还有星和尾巴吗?虽然这两个傢伙一个不靠谱,一个总是凶巴巴的,但有他们,用不著你硬扛所有危险。”
说著,五条悟又恢復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挠了挠头髮。
“说起来,小丫头这么可爱,要是拐来当妹妹就好了。”
“到时候就狠狠欺负,等她哭了就带她去吃好吃的甜点,一定很有意思。”
说到这里,五条悟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有些怯懦的声音。
“你、你好,请问你知道怎么去仙舟罗浮吗?”
“沉默片刻后,浮烟无视藿藿,自顾自地说:“因为在一千多年以前,这片绥园曾是大岁阳『燎原』与罗浮某位將军激斗的战场!””
““洪炉破碎,岁阳出逃。曾经构成『燎原』的岁阳碎片们,全都是为了与將军再次交手的夙愿归来。””
““说起当年那场大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燎原幻化无穷,水淹火灼,山崩雷劈,与那位將军斗到难分难解,五五对开!””
““真的…五五开吗?”藿藿小声嘟囔,怯懦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绝对!!!”浮烟咬著牙说。”
““景元还有这段过去?”星挑眉道。”
“有些无语星的无知,浮烟翻了个白眼说:“那位代表罗浮出战岁阳的將军名唤『腾驍』。””
“藿藿有些怀疑,开口道:“根据十王司的记录,燎原应该是…惨败於那位名叫腾驍的將军手下?””
“浮烟冷哼一声,“人类的记载中,当然只会吹嘘將军的战功了!””
““可惜呀,大岁阳燎原虽然吸收了无数岁阳同胞的力量,却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奸诈,惜败於那位將军。””
““决战之后,燎原再也不能融聚成形,散成不同的『分灵碎片』,被封进了造化洪炉之中。””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浮烟说著瞥了尾巴一眼,“我本以为尾巴大爷你逃出生天,逍遥自在去了…却没想到,你竟然被这个小小的狐狸姑娘给制伏了,真是笑死人了。””
少年包青天世界。
听到浮烟的话,包拯摇摇头,不赞同地说。
“这个浮烟,还是不够了解人类啊,至少不够了解仙舟。”
“如果仙舟真的和我们是一脉相承的话,在歷史记载上,还真不会吹嘘。”
包拯很清楚,歷史经受到胜利者的粉饰,为了宣扬自己的正面形象,歷朝歷代的皇室都会粉饰歷史,抹除许多不好的记载。
各种歷史记载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在这眾多的歷史中,有一种,几乎不会被粉饰篡改。
那就是对外,或者对异族的战爭。
因为自汉时起,这片大地对於战爭的態度就是胜利则一笔带过,输了便事无巨细。
某年某月某时某刻在某地因为某事遇上某人某族发生了怎样的战爭,因为什么原因书店,但凡是能知晓的,全都要写进去。
保证下一次,下下次,总有一次报仇雪恨的时候,能够以此为教训,彻彻底底的完成復仇。
因此,如果仙舟和他们有著相同的习惯,就不可能在战爭中粉饰吹嘘將军的力量。
大概是浮烟自己不肯接受战败的事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