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黑天鹅递出一枚忆泡,示意她们用额头抵住它。”
“两人你照做了,一道刺骨的寒意直入躯壳,隨后聚成清晰的影像。”
“她们看到姬子和三月七在一起,被家族拦住了去路。黑天鹅就在她们身侧,但家族並未注意到她。”
“之后记忆中传来姬子的话。”
““状况我了解了。请你务必带星撤离到安全地点。如果有余裕,也可先行调查流萤一事。稍后在『钟錶小子』雕像处会合。””
仙剑奇侠传世界。
“家族?难道这件事,家族也有参与?”
“或者说,那个怪物就是家族安排的?”
看到这一幕,林月如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是了,这种怪物存在於梦境中,家族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而且,而且流萤小姐是偷渡客吧,这个怪物一直都在针对她,之前和星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有四个人吗,它的目標依旧是流萤小姐,太有针对性了。”
“而且在杀死流萤小姐之后,它立刻就消失不见,完全就是衝著流萤小姐来的。”
“如果是这样,家族的人就不可原谅。”林月如气得脸色发青,攥著手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很想猛猛抽上两下。
赵灵儿则有些心疼地看著黄泉,忍不住嘆息一声,“家族是不是知道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但他们有所隱瞒是真的。”
“比起这个,我更心疼黄泉小姐。”
“的確,因为没有拔刀,才导致了流萤小姐的死,大家都不想。”
“从黄泉小姐那句“身负累累血债”来看,她的过去,只怕也经歷了许多不人为知的悲惨过往吧。”
“毕竟巡海游侠也是巡猎命途上的吧,復仇,若非背负仇恨,又怎么需要復仇呢?”
“她不肯轻易拔刀,是否就是因为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让拔刀变成了一种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轻易出鞘的事情呢?”
听到这话,几人下意识看了黄泉一眼。
这才意识到,黄泉的这番话,究竟有多沉重。
“在两人都已经感受过梦泡的內容后,黑天鹅说:“所以,我要受姬子小姐之託,带两位返回现实了。星…很高兴看到你一切安好,我们出发吧,到安全的地方再谈。””
““黑天鹅小姐,你不打算开个…传送门,之类的吗?”见黑天鹅打算带著她们走,黄泉忍不住问。”
“黑天鹅沉吟片刻后摇摇头,“嗯…我不建议这么做。她的精神状况尚不稳定,得儘量避免刚才那种*粗暴*的移动方式。””
““以及——在撤离的同时,我们还能为流萤小姐做更多事,不是吗?这附近还残存著一些她留下的痕跡。在它们彻底消失前,让其成为你们的『记忆』吧。””
““…如果能顺路开展调查,也好。”黄泉点点头,没有反对。”
““出发吧,我们得另寻他路……”说著,黑天鹅就准备带著两人离开。”
“这时,黄泉忽然说:“抱歉,可以再给我几分钟吗?””
““我…还有件未完成的事。””
“两天疑惑,只见黄泉转身走去,来到流萤消散的地方。”
“只见黄泉停下脚步,只抿了抿唇,垂下双眼。”
“半晌,她傴下身子,用手像是挽了些什么,復又起身。”
“表情变得平静而神圣,宛如祷告一般,“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陆小凤世界。
“黄泉小姐的表情,好神圣啊。”
看到这一幕,陆小凤紧皱的眉头也不自觉的舒缓开来,看了看黄泉,又看了看花满楼。
忽然开口说:“看到黄泉小姐的样子,我大概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轻易拔刀了。”
“她和你很像呢,花满楼。”陆小凤说。
“和我?”
花满楼微微一怔,黯淡无光的眼眸中透著几分疑惑。
陆小凤点点头,“是啊。”
“你们两个,都是热爱生命的人,所以,一个即便拥有著强大的破坏力,也绝不轻易製造死亡。”
“另一个,则对天下间的一切,都抱有怜爱之心,热爱著生命的美好。”
“要说唯一的不同,大概是黄泉小姐並不介意死亡的发生,而花满楼你,则更排斥见到见鲜血吧。”
“但不管是哪一种,你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爱著这个世界。”
听到这话,花满楼微微勾唇,如玉的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像是一缕清风。
“我並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更愿意给予这个世界以柔和的態度罢了。”
“至於黄泉小姐,我能感受到,她的那把刀上,背负著沉重的过往。”
“如果可能,希望有一天,她不需要再像这样祷告了。”
“看到黄泉的动作,星的心情也似乎平静了下来。”
“只见她走到黄泉的身边,意外在这里看到了半部快要消散的手机。”
“手机画面上,还残留著一条没有发出的消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那是她和流萤的合照。”
“看到这一幕,星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捡起手机,可指尖触碰到的剎那,手机便彻底消散了,化为梦泡消逝而去。”
“星捏紧拳头,心中涌动的情绪再一次翻涌起来。”
““可以送我去一个地方吗?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星低著头问黑天鹅。”
“黑天鹅本想拒绝,但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情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会尽全力创造一个短暂的双向通道,让你独处一会儿。””
““但不会太久,我们还需要和姬子小姐她们会合,以及调查流萤小姐的事情。””
““谢谢。”星垂著头道了一声谢。”
“隨后,在黑天鹅的帮助下,她又一次来到了流萤的秘密基地。”
“即便是这样深层的梦境里,这里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景色和那时没有什么区別,不同的是,身边的人已经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