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皱著眉头问道。
“你丈夫……对你不好吗?”
“呵呵。”
雪凤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他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抓著沈玉楼的胳膊,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全都倒了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噁心!
他號称我们乌林国的第一谋士,满肚子坏水,诡计多端。
为了胜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在他眼里,士兵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雪凤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颤音。
“三年前,我们和西边的蛮族打仗,对方死守一座坚城,我们久攻不下。
那个畜生,就想出了一个毒计!
他骗我们自己的一个盟友部落,说要和他们里应外合,让他们先进城,结果……结果他根本没派援兵!
就眼睁睁看著那个部落的三千勇士,被人家当成靶子一样活活射死在城下!
就为了消耗对方的箭矢!
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大的胜算!”
沈玉楼听得眉头紧锁,他义愤填膺的一拍大腿。
“妈的!这种不拿士兵的命当命的狗东西,简直该死!沈某平生最瞧不起这种人!”
“身为將领,要將战士性命掛记在心上。”
“哪怕是谋士也该如此。”
雪凤听到沈玉楼跟她同仇敌愾,瞬间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
她激动地紧紧搂住沈玉楼,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跟那些人不一样!
我雪凤绝不会跟这种人,所以我从来没让他碰过我。
你才真是我的真命天子,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沈玉楼任由她抱著,心里却在暗笑。
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上大招了。
他轻轻推开雪凤,脸上露出一抹悲伤的苦笑,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其实,我不是。”
“什么不是?”雪凤一愣。
沈玉楼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头,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其实……我已经成亲了。”
“轰!”
雪凤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是谁?”
“我琿国郡主。”
她缓缓鬆开抱著沈玉楼的手,刚才还满是柔情的俏脸,瞬间变得冰冷。
她死死地盯著沈玉楼,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果,非要你做一个选择。”
“你是选她,还是选我?”
沈玉楼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痛苦的神色,挣扎了许久。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迎著雪凤那要杀人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选她。”
“为什么?!”雪凤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原配髮妻,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著我,为我操持家务。
我沈玉楼就算再不是东西,也做不出拋弃髮妻的事情!
我怎么能为了你,就拋弃她?”
沈玉楼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正气十足。
雪凤听完,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沈大人!”
她猛地从旁边抄起那把之前被扔掉的匕首。
“噌”的一声,抵在了沈玉楼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让沈玉楼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选我是吧?”
雪凤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选我,还是死?”
沈玉楼看著她那副要跟自己同归於尽的架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杀吧!我沈玉楼寧死,也绝不当一个始乱终弃的小人!”
看著沈玉楼那坚定决绝的表情,雪凤握著匕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最终,“噹啷”一声,匕首掉在了毛毯上。
她猛地扑进沈玉楼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哭了好一阵,她才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著沈玉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果然……没看错你。”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最后的试探。
她最恨的,就是那种三心二意、拋弃妻子的男人。
如果沈玉楼刚才真的为了她,选择拋弃自己的妻子,那她反而会看不起他,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可现在,沈玉楼用他的忠诚,彻底征服了她。
沈玉楼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对这个结果,早就瞭然於胸。
他轻轻擦去雪凤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好了,別哭了。如果你真的能接受……我可以娶你为妾。”
“做妾?”
雪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咬著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想她堂堂乌林国第一女战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给別人当小老婆?
这也太委屈了!
可一想到,她和沈玉楼是上天註定的缘分。
要是就这么错过了,那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遇到这样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到时候再说吧!”
雪凤从来没有想过会给人做妾。
但是遇到沈玉楼之后,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两人你儂我儂,气氛逐渐曖昧的时候。
马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个將领焦急的稟报声。
“將军!將军!不好了!”
雪凤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沈玉楼也慢悠悠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只听那將领在外面稟报导。
“將军!咱们的粮草……怕是撑不到回王都了!”
“什么?”雪凤穿好衣服,猛地掀开车帘。“怎么回事?出发前不是都算好了吗?”
那將领一脸的苦涩。
“將军,咱们出发的时候,只带了打到京城的粮草。
本来想著,破了京城,就能就地补给……可现在咱们无功而返,这路程多出来一倍,粮草自然就不够了啊!”
雪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跳下马车,看著身后那绵延数里的疲敝之师,心里一阵烦躁。
她冷声问道。
“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是哪一座?”
“回將军,是老虎关。”
“好!”
雪凤翻身上马,马鞭一挥,那股子女战神的杀伐果断又回来了。
“传我將令!全军转向!目標老虎关!”
“给老娘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