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次风暴比上次又强了三分!西城区的阵基符文碎了三成!”
“快!阵法师!阵法师在哪里?赶紧修復!下次风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
“储备的『地脉源石』消耗太快了!这样下去,永城撑不了多久了!”
“最近的节点喷发怎么还没消息?再没有新的岁月丹和修復材料补充,结界一破,大家都得完蛋!”
“最近光阴风暴好频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然而,显露出来的城池景象却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愕出言。
此刻,原本浑厚凝实的结界光罩,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许多区域的符文已经彻底熄灭,失去了光泽,整个结界看起来残破不堪,仿佛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负责维护结界的修士们脸色铁青,急匆匆地奔向各处破损的阵基。
秦天命將这一切听在耳中,心中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岁月丹能延长寿命,是这里的“硬通货”,其价值不言而喻。
“岁月丹……”
秦天命看向身边的罗戈,是节点喷射出来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途径获得?”
罗戈连忙收敛心神,回答:“回主人,岁月丹是皇图世界节点喷发时最常见的宝物之一,蕴含精纯的时间本源,能直接补充被寿元,所以是绝对的硬通货。
“除此之外,一些极其强大的势力,据说掌握著从光阴风暴边缘『提炼』时间碎片的方法,或者探索某些古老遗蹟时偶尔能发现留存下来的岁月丹,但產量极少,远不如节点喷发稳定和量大。”
“像刚才那种十年份的,算是基础单位,更珍贵的百年、甚至千年份的也有,但那都是大势力高层或者顶尖强者才可能拥有的保命之物。”
秦天命听了微微点头,而后问道:“太天府的据点是在这座城吗?”
“不,不!”
罗戈连忙摆手,“太天府据点不在这里,还在很远的寂城,这个世界里还有很多这种城池,都有大势力占据著,特別是靠近喷射节点的城池,那里的大势力更多,时刻展开残酷的廝杀……”
罗戈在秦天命耳边絮絮叨叨,从永城的势力分布讲到光阴风暴的规律,又从岁月丹的珍贵程度讲到太天府的凶名,活脱脱一个的话癆。
秦天命面无表情地听著,心中自有判断,不会全信这新收奴僕的一面之词。
光阴风暴散去,笼罩永城的压抑气氛稍减,城內很快又恢復到往日的喧囂。
街道两旁,摊位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摊主们竭力吆喝著手中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宝贝”。
秦天命隨意扫过,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如同瓦砾,引不起丝毫兴趣,继续在城內逛著。
罗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一边继续话癆模式。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周围光线也略显昏暗。
突然,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瞬间將秦天命和罗戈围在中间。
五人皆是男子,气息沉凝,赫然都是古皇一阶的修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眼神阴鷙,气息比罗戈还要浑厚几分,隱隱触及二阶门槛。
周围的零星行人见状,非但没有惊讶或上前,反而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绕开,眼神中带著习以为常的漠然,甚至有些许幸灾乐祸。
显然,这种戏码,在永城並不罕见。
罗戈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悄悄后挪,將自己隱在秦天命侧后方,仿佛事不关己,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刀疤脸古皇上下打量著秦天命,目光在他年轻的面容和仅仅真灵境的气息上停留片刻,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开口:“小子,面生得很啊。外面刚进来的?”
秦天命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淡淡反问:“有事?”
“嘿嘿,懂规矩吗?”刀疤脸旁边一个瘦高个阴惻惻地接口,他手中托著几块散发著微弱时间波动的石头,“初来乍到,得交点『安身费』。喏,这几块『时之砂』,可是好东西,能略微抵挡点光阴侵蚀,便宜卖你了。价格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贪婪地盯著秦天命,“看你年轻力壮,寿元充沛,就收你一半的寿命好了!”
赤裸裸的敲诈!
而且是索命般的敲诈!
在这无法提升境界,寿元就是一切的世界,索要一半寿命,无异於直接宣判对方慢性死亡。
秦天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要。”
“不要?”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在这永城,老子『疤面』让你买,你就必须买!一个真灵境的螻蚁,也敢在古皇面前放肆?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身上的古皇威压猛地爆发开来,如同沉重的山岳,狠狠压向秦天命,意图將其直接压垮跪地。
另外四人也同时狞笑著释放威压,形成合围之势,封锁了秦天命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真灵境的小辈,五人联手释放威压就足以让其肝胆俱裂,乖乖就范。
然而,预想中对方瘫软跪地,惊恐求饶的画面並未出现。
“聒噪。”
而是两个字,从秦天命的口中轻飘飘地吐出。
话音未落,秦天命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闪耀,只有五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噗”响!
在罗戈和周围那些漠然旁观者惊愕的目光下,那五名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古皇强者,身体突然就爆开化为了血雾。
死……死了?
五位古皇……一阶古皇……其中还有接近二阶的疤面……就这么……没了?
被……被一掌?
不,他甚至没看清主人是如何出手的!
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然后就是五团爆开的血雾!
秒杀!
碾压式的秒杀!
罗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他之前虽然臣服,但更多是迫於形势和对出去的渴望,內心深处或许还存著一丝古皇的傲气和侥倖。
但此刻,那点侥倖被眼前这恐怖绝伦的一幕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