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族,后山一处山崖。
慕容嬿脸色复杂的走到了这处山崖边上,而此刻一位满头白髮,样貌却是中年样子的男子双手等著她。
“爹。”
慕容嬿见到这位白髮中年男子喊了一声。
这男子名叫慕容煌,当代慕容天族的族长,修为更是达到了古皇境,是慕容天族三位古皇之一。
慕容煌看向自己的这个二女儿,微微点头,道:“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爹,那……”
慕容嬿一听,娇躯一颤出言,同时目光朝著山崖底部望去。
山崖並不高,可以轻易的看清底部的一切,而在山崖底部是一片金色的竹林。
这些金色的竹子名为九转金竹,每一棵都价值连城,在元界乃是顶级的天材地宝,仅仅一棵,就可以让修行者获益匪浅。
而慕容天族有著足足三万棵九转金竹,这些金竹被组成了一个天地大阵,在其中修炼者可以事半功倍。
此刻,在竹林的中央,一位样貌倾城的女子正吸收大阵一切默默地修行。
“姐姐她……”
慕容嬿看向那女子,隨即出言。
“离古皇只有一线之隔,等妙玉一旦修成古皇,我慕容天族就是一族四古皇,足以与三大皇族媲美了。”慕容煌看著自己的而女子沉声说道。
慕容嬿一听,明白他父亲的意思。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能去干扰慕容妙玉这关键一步。
太天皇府之內,一百零八座皇殿,但是实际上有古皇坐镇的也不过三十座而已,而这些古皇不少都来自八大天资和三大皇族,其余的都只是真皇境坐镇,而这些真皇境能破开境界修成古皇的少之又少。
所以,古皇数量就是每个势力强弱关键。
一旦慕容妙玉修成古皇境,慕容天族便拥有四位古皇,完全可以挑战任何皇族,至於其他天族已经无法和慕容天族相比。
慕容嬿虽然明白自己父亲话中意思,也知道自己姐姐的重要性,但是她还是咬牙出言:“爹,那小子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慕容煌听了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变的很压抑,让慕容嬿很不舒服,但是她不敢出声,只能等著自己父亲先出言。
“嬿儿,那小子在慕容天族眼中早在许多年前和那秦征一起死了。”慕容煌双眼极为深邃的看著慕容嬿说道。
“可是爹,他就在皇府之內,姐姐她现在不知道,等她出关之后,也会知道的。”慕容嬿立刻说道,“而且,他是混沌体,那个秦征肯定有问题。”
慕容煌听了双眼微微眯起,看著自己的女儿道:“混沌体,上一个混沌体乃是皇府皇主,结果呢,死无全尸!”
慕容嬿一听,心中一寒,她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同时心中的疑虑也解开了。
秦天命,混沌体確实无与伦比。
可,秦天命又能活多久?
那位近乎天域无敌的秦氏皇主,最终也落得死无全尸!
秦天命又能好的到哪里去。
“想明白就好,不要再来打扰你姐姐的修行。”慕容煌拍了拍慕容嬿的肩膀说道。
慕容嬿頷首,隨即转身离开,而她的心中暗道:“秦天命,混沌体,確实强,可是半路夭折了又有什么用,这次皇主没有惩戒他,是为了即將出世的太天皇图,而秦天命一旦参与了爭夺,其他势力,知道了他是混沌体,岂会让他活……”
而在慕容嬿离开之刻,一直在修行的慕容妙玉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抹淡笑……
…………
富察天族。
富察永宇一行人此刻也回来了,来到了一处庄园內,而后纷纷跪在一位女子的前面。
女子样貌美艷,身材丰腴成熟,静静坐在那里一边品著仙茶,一边享受自己富察永宇那瑟瑟发抖跪地的奴才模样。
这便是富察天族,其內部等级分明,没能修成古皇,那便是古皇的奴才,见了就要跪地如狗一样跪著。
而这女子名叫富察佩玖,是富察天族三大古皇之一,而是目前主事富察天族的人。
富察永宇一行人脸色惨白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宛如一群等待宰割的牲畜。
庄园內寂静无声,只有富察佩玖指尖轻叩玉杯的细微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他们的心臟上,令人窒息。
富察佩玖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美艷的容顏在氤氳的茶气后显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扫视著下方战慄的族人。
她慢条斯理地又品了一口仙茶,任由那沉默的威压將富察永宇等人的恐惧挤压到极限。
“区区一个碎荒境的混沌体,”
富察佩玖终於开口,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就让你们在万眾瞩目之下,丑態百出,摇尾乞怜,连出手的勇气都碾成了粉末……”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杯沿,视线定格在富察永宇冷汗涔涔的脸上,“永宇长老,你执掌外务多年,代表的是我富察天族的脸面。今日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实在让本宫……失望透顶。”
“扑通!”
富察永宇身后一名年轻弟子承受不住这股压力,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富察永宇本人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抖若筛糠,嘴唇囁嚅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几乎將他吞噬。
“皇主陛下……”
富察永宇身后的另一位长老壮著胆子,声音带著哭腔和不甘,“是皇主陛下包庇!若非他偏袒那无法无天的狂徒,我们岂会……岂会……”
“包庇?”
富察佩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打断了长老的控诉,她放下茶杯,动作优雅,眼神却愈发深邃冰冷,“姜胜那只老狐狸,什么时候做过无益之事?他眼中何曾有过纯粹的公正?”
她缓缓站起身,曳地的华丽长裙在地上拖过,无声无息,却带著无形的迫力,让跪著的眾人把头埋得更低。
“醒醒吧。”
富察佩玖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庄园里,“姜胜不惩戒秦天命,不是因为他欣赏那混沌体的狂妄,更不是忌惮无敌皇殿那个老鬼墨升的蛮横。他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即將出世的太天皇图!”
她目光扫过眾人惊愕抬起的脸,语气冷漠继续道:“一个能无视规则、潜力无穷、行事疯狂的『异数』,在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中,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姜胜想用的,就是秦天命这把刀,去为他太天皇府爭夺那张至关重要的皇图!秦天命的价值,在他眼里远超你们死伤的所谓精英和受损的所谓顏面。这就是他不惩戒的原因!”
富察永宇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那点皇主不公的怨气瞬间被这种赤裸裸的利益算计所取代,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原来他们和死去的弟子,在皇主眼中,真的只是可被牺牲的筹码。
“但是,”
富察佩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冷酷的笑意,“姜胜的算盘,未必能打得响。混沌体,本身就是最大的祸源!”
她的眼神变得如同寒潭:“九大天域,苍霸学府、焱天宫、钧天剑冢……覬覦太天皇图的巨头何其之多?他们又岂能容忍一个拥有混沌体、潜力无限的异数在太天皇府崛起?姜胜想借刀杀人,別人又何尝不想借太天皇图之爭这把刀,提前將隱患剷除?”
富察佩玖重新坐回软榻,姿態恢復了之前的慵懒,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更重了:“所以,都给本宫听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许再去招惹那个秦天命!把他的女人、他的朋友,都当空气。任何擅自挑衅的行为,惹来的麻烦,族规严惩不贷!”
她看著下方噤若寒蝉的族人,最后冷冷地总结道:“让他去爭,让他去狂。太天皇图秘境开启之日,自然会有其他天域的『贵人』……替我们好好『招呼』这位潜力无限的混沌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做的,是保存实力,静观其变,在最后的爭夺中坐收渔利即可。明白了吗?”
“是!谨遵佩玖古皇教诲!”
富察永宇等人如蒙大赦,连忙深深叩首,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让他们暂时熄灭了立刻报復的衝动火焰,只期待看到秦天命在更大的风暴中粉身碎骨。
富察佩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皇主殿的方向,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在她眼底深处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