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就是稍微麻烦一些而已。
可是为了把刘青枫拐去云海圣地,麻烦一些也是应该的。
一个圣体加帝血返祖的好苗子,值得他花这些心思。
花了一些时间,陈玄將刘青枫那些兄弟们全部安置到了一个和平安稳的凡人国度。
那是一个没有战乱、没有苛政的凡人国度,民风淳朴,土地肥沃,官府清正,百姓安居乐业。
他將二十几户人家集中安置在同一个镇子上,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银钱,让他们能够安稳地开始新生活。
虽然是背井离乡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好在他们互相之间认识,不至於孤立无助。
送走刘青枫那些兄弟时,那些粗壮的汉子都红了眼眶,纷纷跪下来要给陈玄磕头,被陈玄轻轻托住了。
他们拉著刘青枫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捨地分別。
在此期间,陈玄问过那些人,要不要將一些亲戚什么的都带走。
这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们亲戚那可太多了,七大姑八大姨,表叔堂舅,沾亲带故的少说几十户。
亲戚还有他们的亲戚,总不能全带走吧?
可是不带走的话,他们是一走了之,溪国说不定会向他们的亲戚问罪。
毕竟他们消失了,那位大將军说不定会將他们定罪为逃兵。
然后一调查发现,他们的家人都消失不见了,再给定个什么叛国罪,他们的亲戚可能就要落不得好了。
溪国的律法严苛,逃兵的亲戚要被连坐,轻则罚没家產,重则流放充军。
他们著实也不想连累亲戚。
所以......说到底还是绕回到了那个要他们死的大將军。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们这些人的亲戚就有可能被针对。
陈玄直接给了他们一个建议,他顺便將那位大將军搞定便是。
不过他也不是打算直接杀人。
杀人並不是最好的办法,杀了这个人,还有其他人接替他的位置,新来的人一样会追查逃兵的事。
陈玄直接去见了一面这个大將军,直接告诉他,人是他带走的,剩下的这位大將军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玄出现在大將军的军帐中时,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將军正坐在案前饮酒,看到陈玄凭空出现,酒杯“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陈玄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话:“刘青枫等人我带走,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清楚。”
大將军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玄也没再理会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帐中。
有了陈玄出面,那位大將军自然以后不会再针对刘青枫他们的亲戚。
甚至他还会让其他人也不能去查刘青枫他们,去针对他们的亲戚。
生怕惹怒那位能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仙人。
后顾之忧虽然解决了。
虽然那位大將军不敢再有所动作,刘青枫那些兄弟们还是打算离开溪国。
溪国终究太不安稳了,基本上常年在打仗,今天南边打北边,明天东边打西边。
......
最后,陈玄带著刘青枫来到了溪国一个小山村。
这村子叫青山村,坐落在一处山坳之中,三面环山,一面开口,交通不便,与世隔绝。
村子不大,只有数十户人家,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村口有一棵老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
刘青枫一家就是青山村的人。
来到青山村以后,陈玄神识一扫,发现村子里面其实还有一些人家都是刘家后裔。
血脉浓度虽然远远低於刘青枫,但那缕淡淡的帝血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也正常。
就算是刘青枫祖上只是几个人来到了这里,可是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慢慢开枝散叶,刘家血脉也会慢慢增多。
一个村子住久了,家家户户之间通婚联姻,血脉自然就混在了一起。
所以整个青山村,有不少村民身上流著微弱的帝血。
......
夜还未深,家家户户却都已经熄灯。
山村的夜晚来得早,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掌灯之后不久就各自歇下了。
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在夜色中迴荡,衬得这个小小的村庄越发安静。
刘青枫家中的小院不大,土墙茅顶,篱笆围成的院墙上爬满了丝瓜藤。
院子一角堆著劈好的柴火,另一角是鸡笼,几只母鸡缩成一团正在打盹。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內,没有惊动任何人。
刘青枫上前敲了敲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片刻后,屋內传出男子声音:“谁啊?”
“爹,是我......”
刘青枫立即回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屋內陷入一片寂静,紧接著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人被猛地惊醒后慌忙起身的动作。
脚步声急促地朝门口靠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两人面前。
刘父身材不高,但骨架很宽,一看年轻时也是乾重活的。
刘母身形瘦小,头髮已经花白了一半,眼角的皱纹很深,一看就是操劳过度的样子。
“青枫,你怎么回来了!?”
刘父惊地问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不安。
他的手紧紧攥著门框,指节发白。
尤其是瞧见刘青枫身后的陈玄,更是担惊和不安。
大半夜的,儿子忽然回家,身后还跟著一个气度不凡的陌生人,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爹,进去说。”
刘青枫说道,侧身让开门口。
“进屋进屋。”
刘父赶紧把门打开,陈玄和刘青枫走进屋內。
刘父紧接著朝外看了看,確认没有人跟著,然后赶紧將大门关上,又插上了门栓。
......
刘家堂屋內。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角堆著一些农具,墙上掛著一把旧弓箭。
桌上点著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