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予你二人一项任务。”
玄枢大帝虚影开门见山,將邪神珠之事简要说明,最后道:“首要之事,是查清邪神珠为何会出现在界內,其源头、传播途径、涉及势力,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其次,调查完毕后,需对界內进行一次全面探查,確保再无类似隱患潜伏。”
云海大帝与苍帝闻言,神色皆是一肃,郑重点头。
事关界內安危与邪神族,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玄枢大帝接著道:“邪神珠最初现身於蛮荒星域,此事苍帝你当知晓。
而本帝能得知此讯,则是因为云海你的徒孙陈玄发现了端倪並正好触发本帝留在界內的一道虚影方才告知於我。
你二人回归后,可先去找云海你那徒孙,他亲身经歷,知晓具体情况。”
“蛮荒星?”
苍帝粗獷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是他的故乡,竟被邪神族渗透?
“我徒孙?”
云海大帝也是微微一愣。
“事不宜迟,你们快去快回。”
玄枢大帝再次说道。
“是!”
两位大帝不再多言,向玄枢大帝略一拱手,身形便化作两道璀璨流光,撕裂帝关外的混沌虚空,朝著混元世界內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位大帝的速度极快。
自帝关出发,他们撕裂重重混沌虚空,跨越无尽星域,没过多久便已踏足洪荒星域的疆域。
两位帝者並未刻意张扬,归来的动静被收敛到了极致。
没有惊动任何一方势力,甚至连空间都未泛起一丝多余的涟漪。
他们仿佛只是两道融入天地的流光,悄无声息地便出现在了云海圣地深处,云曦洞府所在的主峰附近。
洞府之內,正於静室中打坐的云曦,娇躯猛然一震。
一股早已刻入灵魂深处,无比熟悉却又久远得仿若隔世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闯入了她的感知。
那气息温和而浩瀚,带著云海特有的縹緲道韵。
云曦霍然睁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惊喜,连呼吸都微微一滯。
下一瞬,她已顾不上维持平日的圣主威仪,身形直接自蒲团上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云气缓缓散开。
洞府外的虚空之中,云曦的身影骤然浮现。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牢牢锁定了前方那位身著云纹帝袍、气质出尘的中年男子。
儘管岁月並未在对方容顏上留下痕跡,但那眉眼间的温和与慈爱,与她记忆中分毫不差。
“爹!真是你!?”
云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份属於女儿的情愫此刻压过了圣主的沉稳,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欢欣。
云海大帝看著阔別已久的女儿,脸上露出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与疼爱:“是爹。”
听到云海大帝的声音,云曦心中最后一丝矜持也消散。
她一步上前,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般,直接扑入了云海大帝怀中,紧紧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一方圣地的圣主,此刻卸下了所有重担与威仪,只是一个见到了久別亲人的孩子。
一旁的苍帝见状,古铜色的严肃面容上也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出声打扰这对父女难得的团聚时刻,很是识趣地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打算先去找找玄枢大帝提起的那位陈玄。
这很好找,云海圣地准帝就这么几个。
神识探查了一下就搞清楚了哪位是云海的徒孙。
......
陈玄的洞府,正於修炼室內修炼的陈玄,心头猛地一跳,他居然看到自己院落內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
陈玄身形已如电般闪至院中。
瞧见了院子內忽然出现的来人。
来人身材魁梧如山,皮肤呈古铜色,穿著简单的粗布麻衣,却自然散发著一种源自洪荒的苍凉与厚重气息。
他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陈玄心中凛然,能如此悄无声息突破圣地禁制出现在他面前的,绝非寻常修士。
结合玄枢大帝之前的话,瞬间猜到了一种可能。
陈玄当即拱手行礼,姿態恭敬:“晚辈陈玄,不知前辈是哪位大帝驾临?”
苍帝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带著审视,如同山岳般沉凝。
他微微頷首,声音浑厚:“云海的徒孙,看著倒是不错,本帝单名一个苍。”
“晚辈陈玄,见过苍帝。”
陈玄心中一定,果然是帝关来人。
苍帝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道明来意:“本帝出身蛮荒星域,帝关得知邪神珠於界內再现之事,特遣本帝与你师祖云海一同返回查探处置。
玄枢大帝言你亲身经歷,知晓內情,速將邪神珠相关诸事,与本帝细细道来。”
陈玄闻言,心中微动。
师祖云海大帝居然也一同回来了。
不过此刻並非细想之时,他收敛心神应道:“是。”
隨即,他將自己在蛮荒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苍帝静静听著,面色沉静。
待陈玄说完,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蛮荒星域目前明面上已被邪神之气控制的,便是这八位准帝。
渗透......似乎尚不算太深。”
他话锋微顿,语气转沉:“不过,此等侵蚀往往隱於暗处,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具体情形如何,仍需本帝与你师祖亲赴蛮荒星查探方能定论。”
问完正事,苍帝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的道身在蛮荒星也盘桓了一段时日,可知晓如今蛮荒星麒麟一族境况如何?”
陈玄心中微动,苍帝出身蛮荒星域,蛮荒星域乃妖族聚居之地,这位苍帝很大概率是妖族大帝。
此刻特意问起麒麟族......他暗自猜测,这位苍帝的本体,八成是麒麟。
他略一回忆自己在蛮荒星时的见闻,答道:“回苍帝,麒麟一族作为蛮荒星顶尖族群,地位超然,族內还有数位准帝坐镇,整体处境应当颇为安稳。
晚辈未曾特意深入探查各族详情,故而更详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