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在呢老妈,有事不?”
沈清鳶边说边起身理了理乱糟糟的衣襟。
沈兰的声音带著疲惫,“我洗完澡想让你帮我吹吹头髮。”
沈清鳶本想说怎么不让江叔叔帮她吹,可察觉到自家老妈的疲意,她立马应道:
“行,我这就来。”
扭头她揉了揉江辰的头髮,“我走嘍,你乖乖的。”
她纤长玉指点了点桌上的银耳羹,嘱咐道:“记得喝完,晚安哦~?我的小主人~”
手指一转,她极轻极柔地挠了挠江辰下巴。
就算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头,她也不忘回身朝江辰拋个媚眼。
长睫半敛半垂,瞳色柔润含情,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浅勾,自带几分撩人的婉转风情。
在她身上,“媚眼如丝”这个词有了最深切的表现。
“咔噠~”
房门打开,沈清鳶捋了捋垂在脸颊边的秀髮,平添几分娇媚。
她笑著看向沈兰,伸手挽住对方胳膊,“走吧老妈,回去给你吹头髮。”
沈兰撇著嘴角拍她一下,自家这死姑娘真是,一不盯在眼皮子底下就往小辰身边靠,丁点儿矜持没有。
沈兰看向江辰,柔声道:“小辰,我煮的银耳羹你吃了吗?要是觉得不挡饿,我去给你煮个面吃也行。”
沈清鳶不留痕跡的撅撅嘴,她同沈兰的目光一道,下頜微抬。
那一眼轻飘飘递到江辰面前,仿佛江辰要是答应,她立马就要哈气似的。
哼,臭龙虾,“妹妹的味道”是专属的,不准吃除我以外任何女人做的面!
我妈也不行!
江辰心中暗暗嘆气,这妞啥都好,就是这占有欲强得嚇人,算了,我也一样。
他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不用了阿姨,我不饿,晚饭吃得挺饱的。”
沈兰没大在意,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那张风韵的脸庞此刻溢著淡淡的疲惫,关上门,她幽幽嘆口气。
扭头瞪了自家闺女一眼,没好气道:“都考完试了你还来小辰房间干嘛?”
沈清鳶憨笑一声,挠著小脸心虚道:“其实我有预感,这次成绩指定行,他也算大功臣,我总要表示一下感激之情嘛,就送了碗银耳羹给他。”
沈兰一脸不信,“送银耳羹要把门反锁吗?”
“你出门的时候我可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了。”
沈清鳶被盯得小心臟发慌,她乾脆一头扎进沈兰怀里撒娇。
“誒呀!妈妈~妈妈~我们快回房间给你吹头髮吧,头髮湿噠噠的对身体不好。”
她將脑袋埋进沈兰胸口,学著刚刚的江辰洗面奶。
沈兰年到中年,又生过孩子,这身材对比自家闺女肯定要丰腴不少。
嘻嘻,怪不得臭龙虾喜欢这样,好软好舒服呀~
感觉自己像是变成婴儿被妈妈轻轻搂在怀里一样。
没有母亲会討厌自家孩子冲自己撒娇,她轻轻抚顺沈清鳶的秀髮,嘴角噙著抹淡淡的笑意,疲惫也渐渐散开。
“好啦好啦,不问你成了吧,走,回去给我吹头。”
“嗯嗯,我今天要妈妈搂著我睡。”
“行行行,都依你。”
“嘻嘻,老妈我爱你,超级爱哟,一辈子都不想分开的那种。”
沈兰心头一暖,也多亏江辰的出现,不然曾经內向含蓄的清鳶哪儿会这么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开朗些好,从前跟个闷葫芦似的,別说与人交际,就是吭声都不敢。
她揉了揉闺女的脑袋,温柔道:“傻孩子,你以后不嫁人了啊。”
沈清鳶撇撇嘴,“那就便宜一下江辰那个臭龙虾唄,这样不就不用和老妈你分开了嘛。”
沈兰嘴角抽了抽,她没好气地拧了拧沈清鳶的耳朵。
“你这死姑娘,现在装都不愿意装了是吧?”
“我就是太爱妈妈你不想和你分开而已嘛!”
沈清鳶嘻嘻一笑,也顾不上小耳朵,搂著沈兰往屋里走。
沈兰轻轻嘆口气,她这婚结的,买一送一,全便宜文远这爷俩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闺女养了十八年最后还是给人家养的。
但她想著江辰多少是个知进退的,应该知道这个年纪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算了,正被家里那点破事忙得焦头烂额呢,先把这两小只的事儿放放。
听著沈清鳶母女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辰再一次地瘫倒在床上,整个人呈一个“太”字。
他脑海中重复著沈清鳶离开时揉他头、挠他下巴、朝他拋媚眼的情景。
又想起沈清鳶离开时说的话,他轻嘖两声,忍不住幽幽感慨:
“小娘皮真是欠日!”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江文远拿著毛巾擦著头走进,他冲江辰道: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江辰点点头,他从床上缓缓坐起,顺道调整了下路径。
江文远撇撇嘴,这年轻是真好。
给旱地浇过水的人都知道,这一桶水下去它要先渗一会儿,可再之后,这水蓄不住,直直就流了个乾净。
同理,刚开始对上乾涸的沈兰他还能轻鬆应对,可这才几天,就是白天的沈兰他应对起来都有些微微吃力。
他心中嘆气,目光瞟过江辰裤子大腿处。
江文远疑惑开口:“龟儿子你裤子咋湿了。”
江辰也一愣,他低头一瞧,还真湿了一小块。
伸手一摸,还挺新。
刚刚小王八坐过他的腿……
他喉头滚了滚,凑到鼻前嗅了嗅。
嘖,还真是。
“没啥,刚刚喝银耳羹漏的可能。”
江文远眉头一挑,“我刚说给你端你咋不要?”
江辰摊手,“也不是我要的,是沈清鳶给我端的。”
江文远撇撇嘴,“到底是我这个老父亲不够被重视啊。”
江辰白他一眼,自己这好吃醋的劲儿也是遗传。
“得,我去洗澡了,你自己继续在这念叨吧。”
说罢端起银耳羹咕嘟咕嘟喝进了肚。
他咂吧咂吧嘴细细品味。
明显不如刚刚小王八餵的香甜。
江文远忽然道:“我提醒你一下,你柜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物件儿可收好,我看到也就算了,要是让你沈阿姨见了,估计得给你把皮扒下来。”
江辰听后先是一愣,紧接忍不住脸色一红。
他摆摆手,岔开话题道:“你可別瞎造谣沈阿姨,不然我可跟她讲让她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屑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