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下课铃划破校园的静謐,走廊被汹涌的人潮狠狠灌满。
成群的学生裹挟著喧闹涌向食堂,人流川流不息。
江辰挤过人流,他正常是要翻窗户的,可小王八今天抽风,非要来接他。
人群太多,等到扎堆的人渐渐散去,江辰才瞧见不远处倚著墙的沈清鳶。
她双臂环在身前,平日跳脱的白兔子此刻被她压制的安安静静。
暖融融的阳光斜斜洒落,覆在她脸颊与发梢。
眉眼散漫,带著几分慵懒俏皮。
她目光朝渐散的人群张望,秋风轻撩发缕,光影错落。
终於瞧见江辰,她冲对方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笑容明媚。
江辰走近,她笑盈盈地扬起下巴,两只小手轻轻落下背在身后。
带著点戏謔,她道:“臭龙虾你终於出来了,慢死了都。”
江辰掀眉道:“那你不等不就好了?反正你不等有的是人等。”
沈清鳶脑海中不禁浮现刘婧婧的脸。
她脸颊当即鼓了起来,“怎么?你背著我有人啦?”
江辰哼道:“现在没有,但某个小王八要是不懂得珍惜指不定就该有了呢。”
沈清鳶撇撇嘴,她抬起下巴,“我这次数学考了121,全班第六。”
江辰点头,“嗯,然后呢?”
沈清鳶被他淡然的反应弄得一愣。
可紧接却听他继续道:“还不全是我的功劳?你自己说说怎么感谢我吧。”
沈清鳶眨眨眼,她下意识觉得江辰是要赖帐,都开始转移话题了。
她小嘴撅得高高,素手抓住江辰手腕,警惕发问:
“你忘了我们周一约好的啦?”
江辰装作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他拍了下手,低头朝小美人儿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回去把戒尺买好,我给你好好开发开发。”
两股滚烫漫上颧骨,緋红顺著细腻肌肤缓缓晕开,从耳尖一直漫到下頜。
沈清鳶咬住下唇,抬手给了江辰一下。
“臭龙虾,这次是我贏了的!”
江辰挑眉,“你贏了?”
他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的要求是什么?”
沈清鳶小脸红得更透了,总不能说让你穿上西装皮鞋皮手套……
“誒呀你这就不要管了,你只要认帐就行。”
江辰摊手道:“那我起码该有知情权吧?”
“你要不说我可不答应。”说著他就抱起胳膊,摆出一副耍赖的样子。
沈清鳶气得直跺脚,她恼得不行,眉头紧紧蹙起,眸光冒火地瞪著江辰。
“臭龙虾你是不是东西呀?哪儿有你这样的,分明先前都约好啦!”
江辰不吭声,边抖腿边掏耳朵,完全就是块滚刀肉投胎。
沈清鳶腮边绷得紧紧,贝齿轻磨,几分火气鬱结眉心。
她撅撅嘴,却是踮起脚尖凑到了江辰耳边。
“我想给你买套西服,再买点其他配饰,就像你让我穿女僕装,我也想打扮打扮你。”
江辰摩挲著下巴点著头。
“哦~身份对上了,小女僕,大主人,你是想让我穿著西服教调你是吧?”
沈清鳶俏脸红得要滴血,眼睫下意识轻轻垂落,不敢抬眼对视。
“去你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哪儿是什么教调。”
她声音弱弱的,毫无底气。
江辰淡淡一笑,幽幽开口道:“嘖嘖,倒是个不错的提议,要是你真赌贏了我也很难不答应。”
沈清鳶呼吸微滯,脖颈也悄悄染上暖红色,侷促又清甜。
只是下一秒,红晕褪去,她微微歪头,带著些疑惑看向江辰。
“臭龙虾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辰唇角勾起,戏謔道:“就是你这次赌局还是输了的意思。”
沈清鳶讶然地张了张嘴,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我这次可是考了121分誒!”
江辰掀眉道:“谁告诉你分数高就意味著该对的全对?”
她顿了下,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可她不愿面对眼前的结果,毕竟一上午都在期待,她提出要来接江辰也是想在这傢伙面前耀武扬威一阵。
“那你也不能就说我输了啊,万一我错的都是你没讲过的呢……”
江辰眯起眼,自信地摇了摇头。
“那不可能。”
沈清鳶撇住嘴角,“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我考的分数又不低。”
江辰淡淡道:“因为我满分,我教你这么久,你是觉得我对你有私藏?”
沈清鳶抿住唇线摇了摇头,臭龙虾虽然手不老实,但还是很负责的。
江辰抬手,指腹扣住沈清鳶下頜微微抬起,强行让她和自己对视。
此刻的她哪儿还有刚刚半点的囂张气焰?
视线被迫撞进江辰满是戏謔的眼底,她长睫慌乱急促地颤动著,温润的血色顺著耳尖一路漫上脸颊,晕开一片潮红。
江辰幽幽道:“既然我没有私藏,那凭什么我能考满分,但你却不能?”
沈清鳶咬紧牙关,肩线绷紧,眼神躲闪游离,不敢对视,浑身上下透著股怯生生的侷促。
活脱脱像只受精的小兔子,满是怯意。
江辰顺手挠了挠她下頜,像挑逗小狗狗那样。
“怎么不吭声了?要是不信我就拿卷子过来再给验算验算?”
沈清鳶像是认命似的,她摇摇头。
“不要了,我信你还不行嘛。”
周围人群早散尽了,江辰揽住她肩头,“算你识相。”
她抿抿唇,心中有苦说不出。
江辰继续道:“就因为你无端的质疑,我的午饭时间都被耽搁了,你得补偿我。”
沈清鳶心如死灰地点点头。
“算了算了,我是主人不是资本家,我饿著也不能让你饿著,走,先让你吃饱。”
说罢,江辰就揽著她的肩头往天台走了。
沈清鳶挣扎了下,“下午还有课呢,味道太大我会很尷尬的。”
“吃点儿重口味的压一压唄,再说,你不知道味道不好的营养价值更高吗?高蛋白,你吃其他的能补嘛?”
江辰总有歪理,她也就隨他走了。
推开天台门时,江辰步子忽然一停。
“其实我想了想,我確实也该置办套西服了,家里钱都在你那里,按你的喜好给我弄一套吧。”
沈清鳶缓缓抬头,四周的昏暗与江辰身后的阳光对比鲜明。
炽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连髮丝都在发光。
沈清鳶舔了舔唇,刚刚还黯淡无光的瞳孔此刻已然恢復。
她差些要哭出来了都,一头扎进江辰怀里。
“臭龙虾,你对我真好~”
这都调成啥了?
这天中午,江辰觉得沈清鳶的服务可以给到一个夯。
前所未有的舒爽!
果然,再多的技巧,在真挚的感情面前都要稍显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