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兰將礼物递过来,江辰看出是手錶,包装上写著卡西欧的英文標。
江辰不爱戴表,夏天捂汗黏糊糊,冬天又多出一块,烦人得很。
但人家一番心意,他自然不会扫人家的兴,“谢谢沈阿姨,正好最近缺块表看时间,您可解了我燃眉之急。”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但你要对我不客气,不好意思,那你也別怪我不客气。
江辰微微侧眸瞟了眼明显有些不安的沈清鳶,心中冷笑,小王八,戒备心强?直接给你壳敲碎!
“小兰,清鳶,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你们快看看喜不喜欢。”江文远递来两个丝绒礼盒,江辰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所以他抬眼看向沈兰,观察起她的反应。
“呀!这也太贵重了,我不懂玉啊翡翠啊的,但这个一看就很贵重,我绝对不能要。”
沈兰打开看了一眼,见是个翡翠鐲子,连忙还给了江文远,顺带也把沈清鳶手里的也一同塞回了他怀里。
江文远急中生智,连忙摆手:“小兰,假的,没你想的那么贵,你就收著吧。”
江辰无语地扶了下额头,就老江这说话的艺术,怪不得单身到现在。
哪有送人送假货的?至少嘴上不会说是假货。
沈兰明显知道江文远是在誆她,语气坚定:“假的我也不要,文远,咱事先可说好的,虽然咱俩领了证,但住一起我也是要给你房租的,更別说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快收回去,我肯定不能要。”
江文远有些凌乱地抱著两个礼盒,他怀里俩鐲子还是托人买的,加起来小八万块呢。
江辰一直在悄悄观察沈兰,看她说话时的神態和模样,倒不像是装的。
再结合她那副贤惠温婉的样子,她要不就是真心想和老江好,要不就是想一击必杀,连老江裤衩子都不给他留。
江辰內心还是偏前一种可能的,纯私心,想让老江也娶个漂亮贤惠的好媳妇。
这些年江辰一个人拉扯他不容易,也该来个人替他受罪了。
“沈阿姨,先吃饭吧,老江也不说,吃一半了都,不然再让老江炒两个菜?”江辰边打圆场边给老江挖坑。
一码归一码,他一声不吭往家里拉俩人这事儿江辰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文远心都提嗓子眼儿了,他狠狠瞪了江辰一眼,可这臭小子正幸灾乐祸想看他笑话呢。
沈兰温婉一笑,语气和善:“没事,我跟清鳶来之前吃了点,咱再一起隨便吃点就行。”
她此刻的笑容在江文远眼中仿佛就是天使降临,可江辰偏要做拆台的恶魔。
“老江,你再烧俩吧,也不耽误你多大功夫,沈阿姨第一天来,哪儿有让她吃剩菜的道理?正好你给她露两手。”
江辰这话把江文远架了起来,他只能硬著头皮点头,“誒行,我去炒俩吧。”
他往厨房走,沈兰又跟在后面:“我帮你打打下手吧,这样快。”
她的声音很温柔,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他们一走,客厅就剩江辰和沈清鳶了。
江辰吊儿郎当地盘腿坐下,夹著花生米往嘴里塞,故意瞪大眼睛上下在沈清鳶身上扫。
哼,不是不让看吗?
老子就看,看个够!
不得不说,腿挺好看,又白又长又直,看著很润。
被盯得不自在,沈清鳶又不知道去哪儿,小手攥成拳头,默默走到江辰对面,就是江文远刚刚的位置坐下。
江辰又夹起两粒花生米塞进嘴里,“沈清鳶是吧?在这儿住要遵守我的规矩知道不?”
沈清鳶冷著脸摇摇头,“我只听江叔叔的。”
“老江只听我的,所以你还是得听我的。”江辰语气篤定、理所当然。
回想刚刚的情景,江辰没骗人。
沈清鳶咬了咬唇,脸上带著寄人篱下的屈辱,最终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对,就这副表情!
你明明很討厌我又不得不接受我的蹂躪。
“咳咳!”
江辰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甲方姿態:“首先,我得对你这个人有点了解,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沈清鳶冷著脸一言不发。
江辰轻嘖一声,问道:“名字?”
“你自己不会拼吗?”
“年龄?”
“比你小,但我不会喊你哥,你也別叫我妹。”
“呵,谁稀罕啊!”
江辰有些不悦,服从性测试失败了。
他放下腿,语气懒散:“没意思。我现在直接讲规矩,我有洁癖,我的房间你不能隨便进。”
沈清鳶抱著胸,重复江辰上句话:“呵,谁稀罕啊!”
江辰额上青筋微微跳动,死死盯著眼前的清冷少女,她嘴角那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真是招人恨!
“还有,你身上不允许喷香水,我討厌工业香精的气味。”
这次沈清鳶没有回懟,只是静静地点了下脑袋。
好像这一点他们俩达成了共识。
江辰吹了吹眼前刘海,一脸自恋:“再有,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也知道我很帅,但你千万別对我有想法。”
沈清鳶震惊地张了张嘴,手指在自己和江辰之间来迴转,“我?对你有想法?”
江辰自信地点点头,喜欢他又不是一件丟脸的事。
沈清鳶冷哼一声,抱起因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你大可放心,我对你不可能有想法。”
“你就这么確定?”江辰抠了抠脚。
“我说了,我厌男,我不喜欢男的,喜欢女的。行了吧?”
“呵,那是没碰到够优秀的男人,就比如我。”江辰自信地指了指自己。
沈清鳶气的咬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信?”
“自信?我觉得我还挺自卑的。”
“那你对自己的定位真的很不清晰!”
江辰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越气江辰越开心。
“你还教训起我了?我说的听清没有?”
半响听不到回应,他轻嘖问道:“嘖,回答问题。”
沈清鳶咬了咬牙,低声道:“听到了,乾净,不喷香水,討厌你!”
江辰舔了舔筷子,伸手把沈清鳶面前的鱸鱼端到自己面前,边吃边道:“当然还有其他的,但我还没想到,想到会通知你。”
说完,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江辰吃饭的样子很香,扒饭和吧唧嘴的声音惹得人心里痒痒。
沈清鳶再高冷也是人,见江辰吃得这么香,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
当然,江辰就是故意的。
他篤定沈清鳶拉不下脸问自己要筷子。
结果自然如他所料,等他吃饱喝足,沈清鳶依然笔直地坐著。
她的坐姿很標准,准確来说是很学生,背挺得直直,屁股只坐凳子一半,跟戴了背背夹一样。
江辰拿手背在油乎乎的嘴上擦了下,又打了个饱嗝儿,懒散地瘫在椅上。
“你还真是王八投胎,背上有壳弯不下来。”
沈清鳶气得咬住腮帮,乾脆撇过头去,不看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