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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修无情道 第28章

作者:闫桔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0:45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28章

率先抵达墓地门口的张谷一等人合力打开古神墓门。

那墓门有两丈来高,门上雕刻着人面兽身的镇墓兽。

雕刻早已随着时光的侵蚀斑驳脱落,虽残缺不全,人们依稀还是能窥见它的往日辉煌。

墓门的机关早已被毁坏,姜叔恩等高阶修士齐心协力施法推墓门。

灵力徐徐注入,巨大的力量令纹丝不动的墓门开始松动,张谷一高声提醒道:“诸君后退!”

修为低些的修士们纷纷往后退,怕墓门倒塌遭遇无妄之灾。

突听“轰”的一声巨响,半块墓门往墓穴里倒塌,碎裂成了几大块。

尘土飞扬,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有人结印抵挡飞扬尘土,待其散得差不多后,众人站在墓穴门口张望,无人敢贸然入内。

稍后行真出现在门口,他手执熟铜金刚杵,念咒催动它发出耀眼光芒。

仅仅一瞬间,那金刚杵迸发出明晃晃的光晕,随后钻入墓穴,迅速飘荡在上空,如一盏盏照亮前路的明灯。

原本黑漆漆的墓穴顷刻间形同白昼,行真冷脸告诫众修士,墓穴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动,若不然金刚杵会主动攻击修士。

人们纷纷附和,他们是来验证长清君真身的,只确认了就离开。

至于墓里的东西,嘴上说不动,可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谢长清的七星剑,夜罗刹的万魂幡和龙简,这些都是顶级法器,若能得手,战力自不消说。

修士们各怀心思,因着有行真这样的大能在,也不敢明目张胆搞小动作。

独孤兰态度强硬,宣示主权道:“长清君是我夫妇打小养大的,他的七星剑若在墓里,我们凌霄宗必取之,若谁敢不允,我独孤兰第一个拼命!”

有人附和道:“长清君是凌霄宗长老,他的遗物当该由凌霄宗掌管。”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敢撕破脸与凌霄宗为敌。

独孤兰手握流月剑,第一个入墓室,接着张谷一也跳了进去。

有金刚杵在上空照亮,方便修为浅的修士查看周遭环境。

那墓穴是一个地宫,进去之后便是一条往下行的石阶。

金刚杵的白光在前头飞舞引路,它不仅能照亮地宫,还能降魔,庇护众人不受魔气侵袭。

不管怎么说,这里始终是魔渊一族的老巢,纵使被封印净化了三百多年,还是小心为上。

下行的石阶共计一百零八步,两侧雕刻的壁画早已被损毁,它记录着墓主生平。

独孤兰仰头看上空,龙腾图案繁缛精巧,层层叠叠,呈镂空状。

人们无不震惊于那份巧夺天工的繁缛工艺。

跟在后头的冯小宛哪里见过这等场景,眼中写满了探索的好奇,她小声问:“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墓,这般宏伟。”

段智瑛回答道:“据说是水神墓。”

说话间,前头的独孤兰等人已经抵达了石阶尽头,到了地宫的正式入口。

众人顺着平坦的青石板路往前探究,没走多久,就被眼前的壮观场景震慑住了。

头顶三层鬼面雕刻,花纹繁缛,看不清究竟雕的是何物。它如俯视众生的庞然大物,冷幽幽俯瞰进来的人们。

两侧伫立着巨大的圆形通天柱,柱身盘龙,张牙舞爪,威慑力十足。

飘浮在上空的金刚杵光亮映下全貌,赫然是一张牛头鬼脸,眉目间呈睥睨之态。

猝不及防看清全貌,胆子小的修士不免感到恐慌害怕。

有人顿觉腿软,总觉得此地邪气凛然,连地宫都没进就打了退堂鼓。

前头的姜叔恩等人丝毫不惧,他们太想求证谢长清是否出阵。

行至地宫门前,仍旧雕刻着龙缠兽的诡异雕像,纵使是高阶修士,也不敢轻易穿墙而入,因为不清楚里头到底有没有阵法机关。

张谷一胆子大,上前找寻开地宫墓门的机关,姜叔恩夫妇也四处找寻。

这时有人指出地宫墓门是没有机关操控的,需用阵法开启。

人们诧异,纷纷看向后头,一位手持拂尘的道袍老儿不疾不徐走了出来。

那老儿身量高瘦,脸也瘦长,目光精明,着一袭蓝色道袍,正是扶风观的玉清真人,名叫李照云。

他跟张谷一都是道修,张谷一不客气道:“李老儿莫要卖关子,有什么法子就使出来。”

李照云走上前打量地宫墓门,他之所以来,无非是想见识夜罗刹的龙简和万魂幡是否还在墓里。

至于谢长清的七星剑,有凌霄宗的人在,始终要归主。但夜罗刹的东西却是无主之物,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

左手微伸,掌中幻化出一枚精致小巧的罗盘,上头指针晃动,他不客气道:“起开。”

众人见他像模像样的,纷纷退让。

指尖轻轻拨动罗盘,指针极速晃动,待它缓缓停下来时,指针朝向了独孤兰的方向。

李照云当即走了过去,独孤兰忙让开。

确定了方位,李照云把罗盘往上抛,只消片刻,罗盘凭空消失。

紧接着一道泛着金线的太极八卦阵从空中投射下来,卦中的乾、兑、离、震等飞速转动,围绕正中央的阴阳鱼组卦。

李照云不紧不慢走入阴阳鱼中,双足跏趺,手结定印。

卦象受心念影响,由方才极速流动的金线转变成了霞光,它一点点扩张,八卦阵从平面悬浮,变得立体。

李照云被笼罩在其中,闭目口中念咒,身体当着众人的面逐渐消散,与太极八卦阵融为了一体。

张谷一同为道修,没他这么玄乎,忍不住发牢骚道:“这老儿邪乎得很。”

话语一落,地宫墓门忽地发出一丝声响,众人寻声望去,一道年轻的声音欣喜道:“玉清真人寻到生门了!”

张谷一半信半疑,“这么厉害?”

那李照云确有几分本事,墓门一点点出现开启的缝隙,金刚杵的光亮立马钻入进去,不一会儿门缝渐渐大了,自动开启。

众人瞧得稀奇,低阶修士们无不开了眼,对这些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照云的身影出现在墓门后,罗盘已被收起,仍旧是一派倨傲的神态。

张谷一撇嘴,算他厉害。

修士们陆续进入地宫,与先前的甬道不同,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只见数不清的巨大雕像成群伫立,有高头大马,也有牛头兽身的怪物,还有许多叫不出名的东西。

它们默默守护地宫主人,一些被破坏残缺不全,一些则完好如初。

那两丈高的雕塑着实压迫力十足,叫人无端生出敬畏。

冯小宛抱着吴意的手臂,胆小仰头张望,说道:“师兄你看,那些奇怪的石像会不会吃人?”

吴意被她说得心里头发毛,皱眉道:“小宛莫要吓人,跟紧师傅才是真。”

“师傅呢?”

“师傅在那边,别跟丢了。”

两人连忙过去。

相较于他们的胆怯,段智瑛则充满着浓烈的好奇,反正有这么多人在,且还有太音寺的大能镇守,能出什么事?

“师傅。”

“嗯?”

“这地方邪门得很。”

“地宫陵寝,当然跟外头不一样,且又是魔渊老巢,邪门也正常。”

前头的独孤兰警惕张望周边,身旁的姜叔恩指着头顶道:“阿瑶你看上头。”

独孤兰仰头,顶上雕刻着盘龙图案,它们呈太极八卦阵的形式一圈又一圈盘起,龙头已经被毁坏,但龙身却栩栩如生,首尾相连。

想到当年谢长清跟夜罗刹在地宫里死战,独孤兰的心中不是滋味,说道:“这里不见天日,当年的少安一定吃了不少苦。”

姜叔恩轻叹一声,想说什么,又怕牵起她的愁绪,只得闭嘴。

人们穿过巨大石像群后,继续往前探索,不知不觉间来到墓葬坑,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墓葬群。

堆积如山的骨头到处都是,有人骨,也有兽骨,看得触目惊心。

墓葬坑大约有数百个,两侧仍旧伫立着巨大的石像,兽头人身,双手呈交叉状,表情狰狞,睥睨之态如视蝼蚁。

胆战心惊离开墓葬群后,往左拐,进入一条甬道。

甬道里到处都是盘龙柱,龙头在头顶张牙舞爪,似要吞噬人们。

冯小宛偷偷比划那石柱,一人压根就抱不全,得双人才行。

柱身的龙鳞有的随时光流逝被侵蚀,有的则还在,残留着雕刻的印记。

从甬道过去没走多久,便又进入一个视野开阔之地。

上百根盘龙柱倒塌了大半,周边的壁画全都被凿过,碎石遍地狼藉,残留着打斗破坏过的痕迹。

人们猜测这里应该曾是谢长清跟夜罗刹斗法时留下的痕迹。

眼见就快看到传说中的玄门天骄,低阶修士们无不蠢蠢欲动。

姜叔恩紧绷心弦,因为行真曾开天目给他看过这里,再往前走,就是更为混乱的残垣断壁。

他情不自禁握住独孤兰的手,提醒她道:“阿瑶仔细着脚下,我们就要见到少安了。”

独孤兰喉头一紧,想说什么,终是选择了沉默。

夫妻很有默契握着手,心里头都很忐忑与紧张,他们既期待迎接真相,又害怕看到真相。

那种矛盾的心情啃噬着二人的情绪,各自的表情凝重紧绷。

先前一直未曾出现的明空从墙壁上走出来,人们见到他,纷纷行礼。

明空手持佛珠,道:“再往前,便是长清君的战死之地,还请诸位安静着些,切莫打扰他的英灵安息。”

众人连声应是。

由明空领头,亲自带着众人前往谢长清坐化的石台。

人们陆续穿过盘龙柱,由金刚杵指引,来到谢长清的战死之地。

这里被破坏得更为狼藉,周遭净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碎石与石像肢体。

众人纷纷在狼藉中找寻谢长清的尸骨,有人眼尖,突然高声道:“长清君在那里!”

听到声音,修士们忙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九十九步石阶上的狼藉中有一处石台,石台上枯坐着一具尸骨,右手握着一柄宝剑支撑身体,左手则按在石台上,躬着身子,生前似很痛苦的样子。

见到尸骨,姜叔恩夫妇和张谷一率先朝石台腾空飞去,紧接着众修士纷纷飞去围观。

头顶的金刚杵光芒映射到宝剑上,密密麻麻镶嵌的宝石绚烂夺目,晃花了人的眼。

独孤兰的心态有些崩,纵使曾听丈夫说过谢长清战死时的模样,真看到尸骨,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

她喉头发堵道:“这是少安的七星剑,他生前最喜欢搜罗天下至宝,把它们一个个镶嵌到剑上,觉着花花绿绿的好看。”

说起他的审美,独孤兰是看不上眼的,可是面对这么一柄镶满了宝石的灵器,她不信围观而来的人们不会动心。

一旁的张谷一面色难得的变得肃穆,独孤兰看向他,质问道:“张道长如今亲眼所见,可信服了?”

张谷一没有吭声。

围观的修士越聚越多,无不被那柄华丽的宝石剑晃花了眼,因为太闪了!

看来长清君是一个非常喜欢珠光宝气的人。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冯小宛情不自禁“哇哦”一声,压根就没心思看尸骨,视线全被宝剑吸引,“这就是传说中的七星剑吗?”

“应该是的,你看剑身上有七颗宝石。”

“欸?剑身岂止有七颗,让我好生数一数。”

人头涌动,无不窃窃私语,议论的大部分都是七星剑的华丽。

行真和明空过来,独孤兰怕众人起异心想夺取七星剑,说道:“今日有太音寺长老为证,七星剑既已现世,当该由我们凌霄宗取回,还请二位长老做个见证人。”

明空道:“长清君是凌霄宗的人,他的遗物自当由凌霄宗拿回保管。”

独孤兰看向围观的修士们,问道:“不知诸君可有异议?”

人们纷纷摇头,无人敢有意见,因为大家都是要体面的人。

独孤兰的视线又落到姜叔恩身上,他缓缓点头,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走向尸骨,轻声道:“少安,师娘来接你回家。”

说罢伸手去取七星剑。

就在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原本闪闪发光的宝石顷刻间黯淡下来,化作金粉一点点消散。

独孤兰顿时愣住,众人亦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剑身与尸骨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金粉消失,只留下那件带血的鲛丝衣裳。

独孤兰瞪大眼睛,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粉从指缝中流逝,消散。

“少安……”

“少安!”

她对着空气大喊,试图挽留什么。

姜叔恩意识到了蹊跷,赶忙上前来查看那件鲛丝织的衣袍。

张谷一惊愕道:“这件衣裳是少安血战时所穿,贫道记得很清楚。”

一直静观的李照云也接茬儿道:“当年长清君与夜罗刹进地宫斗法时,所穿的衣裳就是这件。”

“可是他的人呢?就算尸骨被风化,可是七星剑总该存在才是。”

这道疑问丢进人群,全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看向明空和行真,他们显然也有些诧异。

姜叔恩拿着血衣,目中透着难以置信,“二位长老,这……”

一年轻修士道:“难道长清君真的出阵了?”

这句话唬得众人心虚不已。

行真满腹疑惑,怎么都没料到那尸骨竟然是障眼法。

为了弄清楚来龙去脉,当即决定进行时空回溯,探查三百年前地宫发生的具体情形。

明空也感到好奇,说道:“此事着实蹊跷,我太音寺镇守地宫三百多年,从未发现过端倪,今日既然来开墓验证,自然会给诸君一个交代。

“诸位且后退,容贫僧把三百多年前地宫里发生的过往回溯查看解惑。”

人们全都依言后退。

明空和行真坐于石台上,二人面对面开启时空回溯。

唯有顶级大能才能虚空穿梭,窥透空间法则。

二人联手撕裂地宫时空,人们甚至都没看到他们结印,只弹指间,地宫里由先前的白昼转变成了黑暗。

当时人们惶惶不已,而在外头的凌虚山则是另一番光景。

时光在缓慢倒退,秋季带来的枯黄落叶瞬间转绿,从地里回到了树枝上。

先前的色彩缤纷一下子回归成为夏日的绿意盎然,而后倒退回春天,曾经的绿荫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抽芽的新叶。

紧接着隆冬降临,被白雪覆盖的山林披上银装。

四季流转,随着时光的后退从现在倒退回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

白昼与黑夜携手共创沧海桑田,把生命从死亡倒退回萌发,再回到死亡,周而复始……直到退回至那场惨烈的屠龙之战。

凌虚山被大火焚烧,那袭烈焰红衣手持万魂幡,凄厉的笑声直至今日仍旧叫人胆寒。

地宫里的人们在黑暗里窥不见天光,就算是姜叔恩这等高阶修士,也成为了睁眼瞎。

直到一缕微光从空中浮现,它一点点放大,好似人的瞳孔把仰头张望的人们吞噬进去,走进了时空之门,回到了过去。

就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女人鬼魅的笑声从地宫里传来,所有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夜罗刹!是夜罗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你闭嘴,我们这是回到了过去!”

地宫里鬼火森森,血雾漫天都是,有的甚至溅洒到人们的身上。

冯小宛胆子小,死死地抓紧吴意的胳膊,抓得生疼。

目光触及之处,是一张男人的脸,无比熟悉,就跟她在寿星关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她惊悚地张嘴,吴意亦是双目圆瞪,脑子一片空白。

那男人浑身鲜血,头发凌乱,虚弱仰躺在乱石堆里,手里握着陶埙碎片,看不清表情。

独孤兰似受到触动,红了眼眶,轻声喊:“少安……”

有那么一刻,她很想去抱抱他,可眼前的场景仅仅只是时光回溯,曾经发生的一切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无人能改变。

“夜罗刹已经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方才的血雾好生吓人。”

“那她的万魂幡和龙简呢,又在何处?”

“长清君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好奇怪。”

起初行真他们以为通过时光回溯能探明情况,然而看到的信息并不多,因为被人为阻断了。

根据场景推断,这时候夜罗刹应该被打死了,谢长清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若她还活着,断然会反杀。

接下来便是暗无天日的死寂。

谢长清就这么在废墟里躺了许多天,除了呼吸还在外,一动不动。

独孤兰揪心不已,她心肠软,已是泪眼婆娑。

张谷一血气翻涌,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狗东西,若是这时候进来看看,少安肯定能活着出去!”

他义愤填膺,无人敢应答。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地宫里的谢长清开始有了动静,他在乱石里找寻着什么,不停扒拉,仿佛不知疲倦。

众人看不懂他的行径,有人好奇问:“长清君在找什么呢?”

“不知道。”

地宫不知天日,他们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少年,只看到那个男人在乱石堆里孤寂打坐,偶尔疗伤运气会咳血,可见与夜罗刹死斗修为损得厉害。

张谷一看得干着急,嘴里一个劲儿犯嘀咕,“他怎么不尝试着出地宫呢,他当该出来啊。”

时光里的谢长清确实尝试过出地宫,那已经是一百年后了。

那时凌虚山开始萌发出绿荫,他的阳神脱离身体突破至凌虚山上空,被天罡阵的紫电雷击劈重击落。

接连试了数次都无法突破天罡阵的镇压,徒留一身被紫电击中后的痕迹,它转移到了身体上,遍布全身。

这一幕令姜叔恩握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

之后那人便开始摆烂,要么打坐,要么发呆,要么毫无征兆的痴笑,有时候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叫人看得发憷。

人们开始觉得他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换作任何人只怕都要被憋疯,无法突破天罡阵的镇压,更无法传递信息出去,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修行悟道,把修为推向巅峰引来雷劫飞升。

然而谢长清并未这么做,姜叔恩知晓他的脾性,这时候多半是没法修行的,已经看出他的异常。

待到时光继续回溯,持续到三百二十年左右,便再也无法继续回溯了,因为它被那个男人强行封锁,禁止窥探。

行真有点臭脾气,意欲强行回溯,却看到一双俯视的丹凤眼,眼里带着睥睨众生的轻蔑嘲弄。

片刻之后,一掌击下,如同五指山镇压而来,撕裂虚空,阻断了回溯。

明空警铃大作,呼道:“不好,地宫要塌!”

强行回溯造成的结果就是地宫坍塌。

一时间,人们惶惶不已,顷刻间金刚杵发出警示声,颤动的地宫形同白昼,众人从时光回溯中脱离到现实。

修士们顾不得恐慌,本能往外逃,行真怒目道:“好一个虚空之法!”

像他们这些大能要脱离地宫不过弹指之间,但修为浅的修士则要麻烦些,且此次开墓验身又是太音寺住持的,自要保他们的性命。

明空施法把地宫生生凿开了一个窟窿,供众人逃生。

地宫顶部剧烈晃动坠落碎石,地底也开裂缝隙,修士们怕被活埋,一个个争先恐后飞身脱离危险。

慌乱中冯小宛落后,段智瑛又折返回去把她带了出去。

行真在底下施法全力托举地宫,拖延坍塌时间。

手中梵钟化为金刚罩顶住了地宫顶端的坠落,有修士不慎掉落进裂开的地缝里,被明空极速拉出。

危机四伏中,上百名修士陆续逃出,地宫里只剩下明空和行真断后,只为保住众人性命安危。

待人们都上来齐了,二人化作白光消失,那地宫失去梵钟支撑,彻底垮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凌虚山都震动起来,山间鸟兽纷纷逃窜,林中雀儿惊惶飞出,空中到处都是嘈杂的飞鸟。

站在上空的修士们眼睁睁看着凌虚山生生凹陷出一个巨坑,丛林随着地质塌陷东倒西歪,黑森森的泥土好似一道道伤痕。

那地宫陵墓极大,周边到处都是塌陷后的痕迹。

姜叔恩夫妇望着底下坍塌的地宫陵墓,心情五味杂陈。

照时光回溯里的情形来推断,谢长清多半已经出阵了,并且早就料到玄门会开墓。

不愿让人知晓他在墓中的过往,提前封印那段旧时光,生生阻断了探查,可见中间定然发生过什么。

出来的冯小宛还沉浸在方才的变故里,心有余悸,她看向一旁的孙琅,道:“师叔,看来长清君真的出阵了。”

孙琅点头,正色道:“想必寿星关的那位教书先生就是他。”

高越道:“真是难以置信,那么厉害的大能,竟然躲藏到凡俗之地洗手作羹汤。”

听到他们说起寿星关看到的情形,一修士好奇问:“你们说谁洗手作羹汤?”

高越回道:“长清君,我们曾亲自见过他。”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探头。

年轻人装不住话,高越当即讲起看到谢长清时的模样,说他穿着粗布衣,拿着菜刀杀鱼,还讨了一个女人做媳妇儿。

张谷一顿时炸了,脱口道:“我放你娘的屁!谢少安不近女色,到哪里讨婆娘做老婆?!”

“是啊,长清君的脾气出了名的臭,怎么可能去伺候一个女人?”

“你们神农门可莫要胡说八道啊,长清君那样的大能,要什么不行,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伺候一个女人洗手作羹汤?!”

“谣传!肯定是谣传!”

众人七嘴八舌,就谢长清的私生活争议起来。

那么一个孤高自傲的大能,怎么可能去围着一个女人转,简直匪夷所思!

谣传,肯定是谣传!

-----------------------作者有话说:云鸾:郎君以前的人设好像挺差啊?

谢长清:谣传,肯定是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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