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从上京前往热省的官道上,数百辆军用卡车,满载著虎賁师的先头部队,直奔热省。
“师长,河朔军驻扎在热省的军队,只有两个师,外加一个独立混成旅。”
“前面是和咱们上京接壤的开鲁县,为了提防咱们辽东军,河朔军第四混成旅就驻扎在这里。”
“不过,这个第四混成旅战斗力不怎么样,团,营级军官都是曹瑛的亲戚,朋友,多的津城籍,高层军官都是妓院杂役出身,被称之为茶壶队。”
王靖宇朝著李易介绍起了开鲁县的情况。
曹瑛能够当上这个热省督军,本身就是靠著他三哥曹三的关係。
他自个都是走裙带关係上位的,自然也是任人唯亲了。
因此,驻扎在热省的军队,能打不能打是次要的,听话不听话才是主要的。
“师长,第四混成旅的旅长张典如也是个废物。”
“咱直接用炮轰开城门,最多两三个小时,就能夺下开鲁县。”宋金刚也朝著李易说道。
李易微微眯起双眼,对宋金刚说道:“上半夜攻下开鲁县,下半夜,我准备在把赤峰县也攻下来。”
“用炮的话动静太大,估摸著赤峰那边会有所防备。”
宋金刚一愣,疑惑问道:“师长,那您的意思是?”
李易沉思片刻,凑到宋金刚的耳边,低声说道:“宋金刚,你带一个团的兵力先行一步,到了开鲁县的时候,你就.......”
“若是能够出其不意夺下城门,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要是这招不行,咱们在强攻开鲁县。”
听完李易的话,宋金刚眼前一亮,应道:“师长妙计,我立刻去办。”
得了冯永的命令之后,宋金刚带著一个团的兵力,直奔开鲁县。
......
......
开鲁县。
宋金刚带著一个团的兵力,大摇大摆的走到开鲁县城门前。
此刻,开鲁县的城门已经关闭。
河朔军第四混成旅1团1营营长王大海带著一个营的兵力,负责城门的外围防御。
“停下。”
“你们是辽东军那个部分的?”
“这里是我们河朔军的防区,你们辽东军没有正当理由不得擅入。”
王大海带人挡在了宋金刚面前,发出质问。
开鲁县位於双方接壤的位置,双方虽然偶有摩擦,整体却还算克制。
因此,王大海並没有想到,这伙辽东军是来夺取开鲁县的。
“我们是隔壁驻防的辽东军,白天我们演习,有一个士兵当了逃兵。”
“找了一整天,一直都没有找到。”
“刚刚遇到了一个放牛的孩子,说是看到一个辽东军士兵进了开鲁县。”
“快打开城门,我们要进去找人。”宋金刚朝著王大海说道。
面对宋金刚的不合理要求,王大海也是严词拒绝:“胡说八道。”
“我们在这里守了一天了,根本就没看到辽东军士兵。”
“我们河朔军的地盘,岂能让你们说进就进?”
宋金刚比王大海足足高了一个头,他低头俯视王大海,可谓是气势十足:“现在是我们辽东军出了一个逃兵,躲进开鲁县。”
“如果你执意不让我们进城找人,我不得不怀疑,是你们河朔军杀了我们辽东军的人。”
“你们这是向我们辽东军宣战......”
王大海:“????”
听到宋金刚的话,王大海都懵了,他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明明是辽东军气势汹汹的要闯进他们的防区,他们在自己的防区都没挪窝,现在怎么成了他们要向辽东军宣战了?
王大海都快委屈哭了,心想,辽东军这帮王八蛋还讲不讲理。
一时间,王大海也拿不定主意,对宋金刚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给我们团长打电话请示。”
王大海走进电话厅,连续往团长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通的状態。
他们团长没在家,正在开鲁县的窑子里快活呢!
宋金刚足足等了十来分钟,也没看到王大海回来,当即大声下达命令:
“迫击炮准备,轰城门。”
“全体都有,子弹上膛,进城。”
王大海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正急的团团转呢。
看到辽东军要动真格的了,他连忙放下电话,跑了过去:“別轰!”
“千万別轰!”
王大海是真怕了,一旦开炮,就是双方大战,他一个小小的营长,可担待不起。
“我说了,我们要进城找人!”
“你要是不让我们进城,那我们就只能强闯了!”宋金刚冷著脸说道。
王大海现在一脑门的汗。
直属上级联繫不上,辽东军喊著要进城?
一时间,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宋金刚瞪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怒喝道:“进城又不让进,打又不敢打,你tm的耍我是不是?”
“我数到三,再不开城门,我就用炮轰了。”
“一营长,把老子的汉斯国大炮架上.......”
说到这里,宋金刚开始倒数了。
“三。”
“二。”
......
......
宋金刚的倒数还没结束,王大海就求饶了:“別数了,大爷,你別数了。”
“我让你们进城还不行吗?”
“不过,你们一个团的人太多了,这样,我放你们一个营......不,一个连进城怎么样?”
宋金刚瞪了王大海一眼,犹如金刚怒目,嚇的王大海一个激灵:“开鲁城这么大,一个连的人进城,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就一个营吧!”
“开城门。”
宋金刚根本不容王大海反驳,在宋金刚的威逼之下,王大海只好打开城门。
不管王大海是误判,还是对辽东军心生畏惧,他打开了城门,放辽东军进城,丟了开鲁县。
此刻,按照军法,他都应该枪毙。
隨著开鲁县的城门打开,宋金刚朝著手下心腹使了个眼色:“杨文德,你在一营进城找人,我在城外等你。”
“是!”
杨文德应了一声,朝著身后招呼道:“一营的弟兄,跟我来。”
杨文德带的这一个营的士兵,清一色挎著mp18衝锋鎗,也就是俗称的花机关。
这玩意是出了名的火力猛,全营装备上这玩意。
辽东军一个营的火力,比河朔军一个团的火力,都要猛上好几倍。
眼瞅著杨文德带著一个营的辽东军走到了城门口,王大海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