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蓉城已经非常凉快了,特別对於要骑摩托车的叶无忧。
这段时间叶无忧骑车都会单独穿一件外套。
这会儿的叶无忧也不例外。
他拿著外套出门来到停车棚。
他今天要带著杨凡去一趟省化工厅。
就在前不久,中央正式下发了文件,推动全国各地建设生產尿素的中小型化工厂。
而每个省的化工厅都需要给这些工厂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
说白了,就像当初伍隍乡化肥厂建设的时候一样,杨凡亲自前去指点设备搭建並提供一些技术指导。
而作为第一个提出中压工艺製造化肥的杨凡,自然要被化工厅叫去当苦力。
也不能说苦力,刘资是希望杨凡过去指点一下这群即將下乡建设化工厂的技术人员。
同时也有其他事情找叶无忧和杨凡。
叶无忧在车棚等了一下,杨凡戴著蛤蟆镜,穿著一身花哨的喇叭裤配西装走了出来。
叶无忧把一个自製头盔递过去。
“你也不怕冷啊?这么骚包!”
“叶无忧,这能叫骚包?说真的,我觉得你一点不像年轻人,这可是现在非常时尚的穿搭!再说了,我这么年轻哪里会冷啊?感觉你是一个老年人!”
叶无忧撇了撇嘴。
“行吧!我是老年人!你搭车还是自己骑?”
“肯定自己骑啊!自己骑多帅气,万一遇到漂亮小姐姐也有机会去兜一圈风!”
杨凡说完,就自己掏出钥匙骑上另一辆摩托车。
然后打火启动一气呵成,一点也没有等叶无忧的意思。
叶无忧摇了摇头,跟著一起离开了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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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滨城化物所这边,从七五重点攻克项目开始,化物所就一直在研究甲醇制烯烃。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现在总算有了一点成果,至少能在实验室製作一点点。
可以说已经从理论走向了落地。
只不过这个技术一直被外界质疑。
毕竟现在石油这么便宜,完全没有必要研究这项技术。
所以现在的化物所已经没钱可以研究下去了。
虽然国家计委会已经通过了立项的前期资金批准,但是钱迟迟不到帐,於是化物所现在还是拆东墙补西墙一样在研究。
“陈老,你说这次能行吗?”
化物所里面,一群人看著眼前的反应炉,都非常期待这次能有所突破。
而被称为陈老的人,正是这个项目的组长陈国全。
陈国全皱眉看著反应炉。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我觉得我们的理论没有问题。”
只不过隨著陈国全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一声异响。
“失败了吗?”
这句话说出口,在场的人都纷纷低头,这种感觉他们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每一次实验的开始都充满了信心,但是结果都是这样,非常打击大家的信心。
他们不同於其他什么都不懂的人。
乙烯、丙烯可以说是工业粮食,现在国內高度依赖石油,但是国內是多煤少气少油的国家。
这种自己的粮食被外国卡住脖子的感觉,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深刻体会。
所以哪怕这么多年来,失败了无数次,他们依旧在坚持。
陈国全思考了好一会,无奈地嘆气。
“把所有数据整理好,和之前的做对比,看哪里有进步,哪里有问题。”
几个员工点头开始记录。
而陈国全和梁娟则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老陈,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得请外援了。”
“外援?找谁?有能力的谁手里不是有一个大难题?他们自己的问题都搞不定,还指望他们?”
这个问题陈国全不是没考虑过,但是自己好几个有能力的老朋友都没空,这怎么找外援啊?
他陈国全不是什么老顽固,也知道攻克项目才是主要目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真的无能为力。
梁娟给陈国全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在陈国全面前。
梁娟也把椅子拉出来坐下,然后拿出一份报纸放在陈国全面前。
“你的精力一直在实验室,所以你不知道外界的一些情况。”
陈国全眉毛一挑,拿起报纸看了起来,而梁娟也没停顿,而是接著说道。
“前不久,蓉城那边冒出一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解决了目前国內非常稀缺的尿素问题。他通过中压技术和洗煤工艺,使用劣质煤製造出了优质氨,攻克了国內尿素无法国產化生產的问题。”
“而且经过我的深度调查,我发现他不止攻克了尿素生產的问题,还有精致的助焊剂以及军用级別的加锡助焊膏,最关键这三项技术都是在三个月內完成的。我有预感,这个年轻人不一般!”
陈国全並没有回答梁娟的话,依旧自顾自地看著报纸,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梁娟对此见怪不怪了,她不是第一次认识陈国全,所以非常清楚他的性格。
过了许久,陈国全才放下报纸。
並且取下眼镜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捏著鼻樑,双眼紧闭开口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国內出了这么一个天才。才22岁,我们22岁时在干嘛?真是没法比啊!”
“不过可惜的是这么年轻,这么有能力,为什么愿意委屈在一个普通的化工厂当技术总工啊?就他这个能力,隨便进哪个研究所,那也是能带领一个项目的人了。”
“老陈,或许是人各有志吧!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他这么年轻又这么有能力,难免心高气傲,真进了研究所,像咱们这样,他未必受得了。”
陈国全听了后苦笑了一下。
梁娟说的也有道理,人家在小工厂自由自在的,何必来趟这浑水啊!
“梁娟,这事你去吧!我也希望这个小天才能帮我们攻破一些问题,哪怕是最小的一个问题,也是一个不错的进步!我们的时间有限,早一天研究出来,早一天能放鬆一点。”
“那我们能许诺他什么好处?他既然选择了普通小厂,自然不会有我们这样的觉悟。”
“好处~~!好处啊!”
陈国全想了半天,最后在梁娟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