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儘快製造出属於自己的第一台5轴工具机,叶无忧直接给一群老头上了强度。
一日三餐加餐,住宿研究所直接给安排好。
每天12小时的高强度工作。
这群老头为了孙子,都选择了接受。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钱到位了。
一天加班4小时,一天就多4块钱,一个月多120块钱。
这群老头哪里见识过资本的力量啊,一个个的都和打了兴奋剂一样,甚至还想多加两小时的班。
但是叶无忧担心他们的身体以及高强度加班容易出事故和影响精准度,所以没有答应。
並且规定加班三天就停止一天。
主要也是担心这群老头在自己这里出点问题不好交差。
根据邓荣光的推测,第一台5轴工具机估计要40天。
这还是因为他们製造的是中型五轴工具机。
不过等这一台五轴工具机製造好並调试没问题后,后面的就会快很多,基本上一个月就能搞定。
听得叶无忧心痒痒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想到蜀工机械厂建造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也就释然了。
在蜀工机械建好之前,自己只需要闷声製造五轴工具机就行了。
他绝对不会过早透露出这个消息,不然他真保不住这些设备。
到时候自己把设备安置好,用五轴工具机生產五轴工具机,上面的人也就不好意思抢自己的五轴工具机了。
不是叶无忧小气,而是他太清楚了,这个年代国內的五轴工具机不会超过两位数,全部被几大军工霸占。
军工企业向来霸道,要是自己不做好充足准备,他们真的会叫人过来拆设备的。
滇省这边,曹国伟根据温天仁的方案,先是给云锡n4锡锭生產线进行了升级,隨后又开始建造球形雾化锡粉的生產线。
因为本身就有底子,大部分设备只需改造,所以仅用20天就完成了生產线的建设。
云锡二厂,是这条球形雾化锡粉生產线的名字。
廖国权和一大帮人都在车间里看著设备运行。
这其中自然有昆城的领导。
“小廖,你说这能行吗?”
“领导,肯定行的!他们红星化工厂已经能生產了,说白了,技术上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没有问题就最好,咱们这算是全国第一条球形雾化锡粉的生產线吧?”
“应该说是20μm以下。20μm以上的还是有不少企业能生產。”
“哈哈!是啊!不过咱们这个是精细產品。全国也算是独一家了。”
廖国权在一旁赔笑。
其实他也知道,叶无忧之所以愿意和自己合作,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云锡n4锡锭的原因。
能满足球形雾化锡粉生產需求的原材料只有这个型號的锡锭,只要他们需要,最终都绕不开云锡,他廖国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顺利拿到合作机会。
没错,就是顺利。
虽然叶无忧几次不满意自己的报价,但是说到底,最后叶无忧给的方案是真正的双贏,而且不到半天就確定了这么大的合作。
他调查了一下低於15μm球形雾化锡粉的价格。
在去年基本上都是15-18万一吨,但是今年因为国外封锁原因,价格已经接近20万元一吨了。
而一吨的成本现在也就3万多元。
哪怕自己实现量產后价格下降,保持在10万一吨也问题不大。
他们的生產线一个月大致能生產40吨的球形雾化锡粉,一个月200多万的利润还是有的。
这一笔收入足以让他在位的时候横行了。
在这个大家收入都下滑的年代,自己还能带著云锡往上衝刺,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间里的工人发出兴奋的声音。
“领导,书记,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那边成功生產出超细球形雾化锡粉。检测结果是85%低於10μm。”
“好!好!”
领导连续两声的称讚,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领导走后,廖国权立马把秘书叫过来。
“你们安排一下,明天拉几吨货到蓉城,送到红星化工厂去。”
“好的!”
秘书刚准备走,但是被廖国权拉住胳膊。
“叫財务给曹工准备一个红包,然后叫食堂今天加餐。”
说完,他拍了拍秘书的肩膀。
蓉城冶金厅。
陈宽金看著桌前摊开的调度单与亏损报告,这位新任的冶金厅领导一时不知道如何发展下去了。
这会儿的全国工业体系都陷在新旧体制拉扯、產业积弊深重、多方压力交织的困局之中,进退两难。
今年的法案出来后,就进入了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关键节点。
钢材、生铁等冶金物资实行双轨制,计划內调拨价极低,要优先保障国家指令任务,供给军工、基建与重点项目。
可计划外的市场钢材价格一路暴涨,一货难求。
一边是国家下达的硬性调拨指標,丝毫不能剋扣截留,否则便是政治问题。
一边是省属各大钢厂眼巴巴盯著市场价,想多卖货多盈利,企业职工盼著涨工资、发奖金。
陈寛金夹在中间,既要守住国家物资的红线,又要安抚省属企业的诉求,稍有不慎,要么落个执行不力的问责,要么被人扣上以权谋私、倒卖紧俏物资的帽子,人情压力与纪律风险,时刻悬在头顶。
川省冶金產业本身的先天短板,更是压在他肩上甩不开的重担。
川內优质铁矿匱乏,攀西地区矿石品位偏低、杂质较多,炼钢所需的煤炭大多要从贵省、陕北省长途调运,80年代末铁路运力紧张,原料运不进来,钢材运不出去,不少中小钢厂常常停工待料。
蓉城钢铁厂、各地省属矿山,大多沿用五六十年代的老旧设备,工艺落后、能耗居高不下,次品率高、污染严重,普遍深陷亏损泥潭。
每年省里財政本就吃紧,通胀抬头、物价飞涨,省政府不断施压,要求冶金系统减亏扭亏、减轻財政补贴负担。
可若是狠心关停落后小厂、精简冗员,数十万冶金职工的生计、家属安置、子弟就业问题便会浮出水面,稍有差池就会引发社会矛盾,他既不能放任企业持续亏损拖垮財政,又不敢轻易动裁员关停的刀子。
產品结构的失衡,同样让他屡屡被省政府问责。
省內冶金企业大多只能生產普通建筑钢材、生铁这类低端產品,军工、机械製造急需的特种钢、精密合金、高端型材,高度依赖外省调拨甚至进口。
隨著各地基建铺开、工业建设提速,高端钢材缺口越来越大,省內工业发展处处受制,省里多次约谈,要求冶金厅突破技术瓶颈、补齐產业短板。
可老旧国企体制僵化,技术人才流失,技改资金匱乏,想升级设备、研发新品,谈何容易。
更让他无力的是,省內体量最大的攀钢属於央企直管,不归地方冶金厅管辖,坐拥攀西矿產资源,却很难带动地方冶金配套產业,资源、运力、电力协调处处受阻,他空有行业管理之名,却难统筹全省冶金髮展大局。
总之,他上任后面对的问题可以说是全面的。
上面只要求他解决问题,但是很多问题並非是他一人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