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威廉男爵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发现矿脉,理应上报领主。知情不报,私自开採,本就是重罪。
出了矿难,现在甚至还敢隱瞒真相,伏击我派去的法师。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律法?!”
“律法?哈哈哈!律法可曾有过我们这些贱民位置?还不就是保护你们的。
事到如今,只有拼命。”
村长发出一阵癲狂的笑声。
隨著他话音落下,寨墙上的那些村民,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和草叉,对准了村外的队伍。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威廉男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村民,一旦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竟然会变得如此疯狂,如此不可理喻。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罗兰特爵士:“罗兰特,你看……”
罗兰特爵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翻身下马。
然后,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柄与他身高齐平的双手巨剑,將剑尖朝下,拄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猛地一跺脚。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脚下的地面,竟然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浅坑。
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飞溅。
而他本人,则借著这股反衝之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著石村那高达四米的木柵栏寨墙,猛衝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数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在即將撞上寨墙的剎那,他脚尖在墙面上一个轻点。
那穿著数百斤全身板甲的身躯,竟然如同狸猫般轻盈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接越过了寨墙。
“!!!”
寨墙上那些村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穿著银灰色板甲,手持巨剑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中间。
罗兰特爵士落地的瞬间,手中巨剑横扫而出。
噗!
他身边两名手持弓箭的村民,手中的长弓,连同他们身前的木柵栏护栏,被那巨剑如同切豆腐般,齐齐斩断。
那两名村民,更是被剑风带得踉蹌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嚇得面无人色!
“降者免死!”
罗兰特爵士缓缓直起身,手中巨剑斜指地面,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寨墙上迴荡。
他身上那件银灰色的全身板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配合著他那高大沉稳的身躯,以及那柄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巨剑,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寨墙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鼓譟著要抵抗到底的村民,在看到罗兰特爵士那如同战神下凡般的威势后,所有的勇气,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得一乾二净。
他们握著武器的手,在瑟瑟发抖,大腿肚子直打颤。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有任何异动,那柄恐怖的巨剑,会毫不犹豫地將他们劈成两半。
“哐当!”
不知是谁先带头,手中的草叉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般,弓箭、猎叉、锄头……
村民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发出一片杂乱的声响。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別杀我们!”
“都是村长逼我们干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饶命啊!爵士大人!”
寨墙上,跪倒了一片。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村民,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纷纷跪地求饶。
村长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也瘫倒在了地上。
村外的威廉男爵,看到寨墙上的局势,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被罗兰特爵士以一己之力彻底镇压,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杰,眼中充满了讚赏和感激:
“艾伦法师,这次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查明了真相,我还不知道要被这些刁民蒙蔽多久!”
陈杰微微一笑,谦虚地道:“男爵大人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著寨墙上那道如同铁塔般屹立不倒的身影,心中也是暗暗讚嘆。
“果然,哪有悍不畏死的村民,现实中不存在这种幻想生物。”
现实中许多时候,威逼利诱,效果好得出奇。
“七级战士,激发斗气之后,实力果然恐怖。”
这种超越了凡人极限的力量,正是他目前所追求的。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来,他也一定能达到,甚至超越这个境界。
毕竟,法系职业者本就比物理系职业者要强大,尊贵。
现实可没有所谓的游戏平衡。
……
……
次日清晨,布莱克伍德小镇的中心广场。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广场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將昨夜残留的露水蒸发成缕缕白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新鲜麵包和烤饼的香气,那是镇上麵包房开始营业的標誌。
然而,今天的小镇广场,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广场中央,连夜搭建起了一座高出地面约两尺的木製审判台。
审判台上,摆放著一张厚重的橡木桌椅,桌上铺著深红色的绒布,摆放著墨水瓶。鹅毛笔以及一本厚重的律法典籍。
审判台两侧,各站著两名全副武装的城堡卫兵,手持长戟,面色冷峻。
而在审判台前方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著一片人。
足有四五十人之多。他们都被粗糙的麻绳反绑著双手,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其中既有石村的村长,也有那些参与了叛乱村民。
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跡,显然在昨晚的抓捕和镇压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
广场四周,早已挤满了前来围观的领民。
有镇上的商人、工匠、伙计,也有附近村庄赶来赶集的农民。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囚犯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愤怒,以及一丝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