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
威廉男爵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这个方法……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比如,引来更邪恶的东西?或者,让那些怨灵变得更加狂暴?”
“男爵大人请放心。”
陈杰解释道。
“这种血祭,並非召唤恶魔或亡灵的那种邪恶仪式。
它是一种用於安抚亡魂的净化仪式。
其核心原理,是以仇人之血,化解死者生前最后的执念。
只要操作得当,就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而且,我会全程监督仪式过程,確保万无一失。”
威廉男爵沉吟了片刻,又仔细询问了几个关於仪式细节的问题,陈杰都一一给出了专业的解答。
最终,男爵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这就派人,將那些被处决罪犯的尸体,运到矿洞中去。”
当天下午,一支由十几名卫兵和几辆牛车组成的队伍,便从城堡出发,朝著矿山的方向行去。
牛车上,装载著那些被处决罪犯的尸体的草蓆包裹,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防腐草药的气味。
陈杰骑马跟在队伍旁边。
他换上了一件便於行动的灰色旅行法袍。
腰间掛著猎刀和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装著他为仪式准备的一些材料:
一小瓶圣水,几根白蜡烛,一小块黑曜石,以及一小袋乾燥的艾草。
进入矿洞后。
陈杰让卫兵们將那些尸体,搬运到发现骸骨的那个空洞中,按照他的指示,以那具骸骨为中心,呈环形摆放。
然后,他让所有卫兵退出矿洞,在洞口外等候。
他独自一人,留在了那个阴冷潮湿的空洞中。
他点燃了五根白蜡烛,按照五芒星的位置,放置在骸骨周围。
然后,他將那块黑曜石握在左手掌心,右手拿起那瓶圣水,轻轻洒在那些尸体上。
他闭上双眼,开始用一种低沉而古老的精灵语,吟唱起一段净化咒文。
“古拉姆尼马拉……”
隨著咒文的吟唱,空洞中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
那些白蜡烛的火苗,开始摇曳不定,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拂著。
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郁。
那些尸体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雾气。
而那些怨灵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再次在空洞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模糊的身影。
它们的身影,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清晰。
空洞的眼眶中,仿佛燃烧著两团幽绿的火焰,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些尸体。
陈杰没有停止吟唱。
他加快了咒文的节奏,同时將手中的黑曜石高高举起。
黑曜石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深邃而神秘的光芒。
他將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导著那股从尸体上散发出的黑色雾气,缓缓飘向那些怨灵。
当黑色雾气接触到怨灵身体的剎那,那些怨灵,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发出一阵尖锐而悽厉的啸声。
那啸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
以及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感。
它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仿佛隨时都会爆裂开来。
陈杰咬紧牙关,死死维持著咒文的吟唱和精神力的输出。
他知道,现在是仪式最关键的时刻。
只要撑过这一波衝击,怨灵便能得到净化。
终於,在那些怨灵的啸声达到最高峰时,它们的身体,如同破碎的泡沫般,轰然炸裂开来。
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空洞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隨之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些白蜡烛的火苗,重新恢復了稳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
陈杰缓缓放下手中的黑曜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中却带著一丝成功的欣慰。
仪式成功了。
那些怨灵,已经得到了彻底的净化。
突然陈杰看到一个微微发亮的小东西。
他微微一怔,连忙拨开泥土和骨屑。
只见一枚通体漆黑,仿佛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的戒指。
戒指的款式十分古朴,没有任何花纹或装饰。
只在戒面內侧,刻著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符文。
陈杰將那枚黑色戒指,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他尝试著將一丝精神力,探入戒指之中。
下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一道简洁的信息出现在脑海。
魔法戒指。
附带三级法术:黑暗利箭。
一日三次。
自动充能。
“倒是意外之喜。”
陈杰略微思考,没有立刻戴在手指上。
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还是等回城后交给专门的鑑定人员识別后才可以做进一步处理。
如果没有诅咒之类的东西,那自己就可以收入囊中。
毕竟,三级法术黑暗利箭可是极其具有杀伤力的复合型塑能法术。
对个体威胁丝毫不下於魔法师最经典的火球术。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空洞,確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后,便转身走出了矿洞。
洞外,阳光明媚,与洞中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候在外的卫兵们,看到他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都纷纷鬆了一口气。
“艾伦法师,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带队的卫兵队长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幸不辱命。”
陈杰微笑著点了点头。
“矿洞中的怨灵,已经全部被净化了。从现在开始,矿工们可以正常下井作业了。”
卫兵队长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派人回城堡向男爵报喜。
当天傍晚,陈杰回到了布莱克伍德城堡。
威廉男爵早已得到了消息,亲自在城堡门口迎接。
他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看向陈杰的目光中,充满了讚赏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