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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太祖,每日根骨成长无上限! 第40章 雷霆镇压!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21:31 来源:www.powenwu11.com

陈棣眼中闪过狠色。

他不想杀父皇。

但这一剑,足以逼退父皇,足以让他看清,自己已非吴下阿蒙,已是修仙者!

到时候,或可谈判,或可……

他思绪未落,便戛然而止。

因为陈杰,也动了。

不是躲,不是挡。

只是抬手,对著那道黑色闪电,轻轻一抓。

是的,抓。

用肉掌,去抓法器。

“不好!”

陈棣心中一震。

斩岳剑虽是下品法器,但锋锐无匹,便是精铁也能如切豆腐。

父皇竟敢用肉掌去接……

下一刻,他说不出话来了。

陈杰的手,在抓出的瞬间,变了。

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如龙鳞,如道纹。

五指之间,有金色罡气喷涌,凝成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手掌。

手掌大如磨盘,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金色流光,散发著如山如岳的厚重威压。

罡气化形!

这是將罡气修炼到极致,方可施展的手段。

化出的罡气手掌,坚逾精钢,力可拔山,且如臂使指,灵动自如。

“鐺!!!”

斩岳剑斩在金色手掌掌心,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星四溅,气浪炸开,周围十丈內的积雪被一扫而空,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斩岳剑,停住了。

被那只金色手掌,牢牢抓在掌心。

剑身剧烈震颤,银纹疯狂闪烁,却无法前进分毫。

剑气切割在掌心上,只迸出点点火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陈棣脸色煞白。

他全力一剑,竟被父皇……接住了?

不,不是徒手,是罡气手掌。

但罡气手掌,也是父皇力量的一部分啊!

“就这?”

陈杰淡淡开口,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斩岳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身开始弯曲,银纹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崩碎。

“不!”

陈棣目眥欲裂。

这剑是他的第一个法器,是他踏入仙路的凭证,是他未来的依仗!

若剑毁,他必然受创,道基受损!

他疯狂催动灵力,想要召回斩岳剑。

但剑如陷入泥潭,纹丝不动。

那只金色手掌,如天地囚笼,將剑牢牢锁住。

“给朕过来!”

陈杰轻喝,手掌猛地一扯。

“嗡!”

斩岳剑脱离陈棣控制,化作一道黑光,落入陈杰手中。

陈棣“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本命法器被夺,他心神受创,体內灵力紊乱,几乎站立不稳。

“王爷!”许义等人惊呼,想要上前。

“別过来!”陈棣嘶声制止。

他死死盯著陈杰,盯著那柄在父皇掌心挣扎的斩岳剑,眼中满是血丝,满是不甘。

为什么?!

凭什么?!

他已是修仙者,已踏入长生大道!

父皇不过一介武夫,凭什么能夺他法器?!凭什么能碾压他?!

他不服!

“朕说了,隨朕回京。”

陈杰把玩著斩岳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鐺!”

剑鸣悽厉,如泣如诉。

陈棣浑身一颤,又是一口血喷出。

“若你不愿。”

陈杰抬眼,看向他。

“朕可以帮你。”

他另一只手,抬起,对著陈棣,虚虚一按。

“轰!”

第二只金色手掌,凭空凝聚,大如山岳,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势,朝著陈棣当头压下。

手掌未至,掌风已到。

陈棣脚下冻土寸寸龟裂,周围积雪被压成坚冰。

他感到仿佛整座山都压了下来,骨骼在呻吟,血液在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

他嘶吼,体內剩余灵力疯狂爆发,在头顶凝聚出一层淡白色的灵光护罩。

这是《玉虚炼气诀》中记载的防御法术,“灵光罩”。

炼气一层,勉强可施展,可挡刀剑,可抗拳脚。

但在那只金色手掌面前脆如薄纸。

“啪!”

灵光罩如蛋壳般碎裂。

手掌压下,將他整个人,死死摁在地上。

“噗!”

陈棣再次喷血,鲜血染红衣襟。

他拼命挣扎,但手掌如山,纹丝不动。

他催动灵力,但灵力撞在手掌上,如蚍蜉撼树,连涟漪都盪不起。

差距。

天堑般的差距。

陈棣终於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踏入仙路,便与凡人有了云泥之別。

可在父皇面前,他仍是螻蚁。

他的灵力,在父皇的罡气面前,如溪流遇大海,如萤火遇皓月。

“为什么……”

他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冻土,泪水混著血水,模糊了视线。

“父皇……您明明可以杀我……为何要这样……”

为何要等他得到奇遇,等他看到希望,再亲手將这希望掐灭?

为何要让他体验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绝望?

“第一因为你是朕的儿子。”

陈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淡漠,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陈棣面前,蹲下身,看著这个被他摁在地上的儿子。

“朕杀过很多人,但没杀过儿子。”

“太子谋逆,朕只废不杀。你造反,朕也只囚不杀。”

“因为朕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叫朕父皇的样子。”

“第二,今天如此,朕有责任。確实如果朕明確放权不会如此。”

陈棣浑身颤抖,泪水奔涌。

“可朕,是皇帝。”

陈杰缓缓道。

“皇帝,不能有私情。皇帝,要为大陈江山负责。

你起兵谋逆,若不惩处,天下人如何看?后世史书如何写?”

“所以,你要怪,就怪自己生在皇家。要怪,就怪自己……选错了路。”

他起身,抬手。

金色手掌消散。

陈棣如释重负,大口喘息,却无力爬起。

陈杰俯视著他,淡淡道:“你既已踏入仙路,凡间律法,確实难以约束。但,朕给你两个选择。”

陈棣猛地抬头。

“第一,隨朕回京,入宗人府,终身不得出。朕可保你性命,保你修行。但从此,你与这天下,再无瓜葛。”

“第二。”

陈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朕废你修为,逐出大陈,永不归返。从此,你是生是死,是仙是凡,与朕无关,与大陈无关。”

陈棣呆呆地看著父皇,脑中一片混乱。

入宗人府,终身囚禁?

废去修为,逐出大陈?

这算什么选择?!

“父皇……”

他嘶声道。

“您真要如此绝情?”

“绝情?”陈杰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

“朕若绝情,你活不到今日。朕若绝情,刚才那一掌,你就已是肉泥。”

他转身,看向南方。

“给你一刻钟。一刻钟后,告诉朕,你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看陈棣,而是走到山崖边,负手而立,眺望著苍茫的北疆大地。

雪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覆盖了血跡,覆盖了战斗的痕跡,也覆盖了这对父子之间,最后一丝温情。

许义等人跪在远处,不敢靠近,不敢出声。

陈棣趴在地上,看著父皇的背影,看著那挺拔如松、却孤寂如雪的背影,忽然觉得,父皇老了。

不是外貌的老,是心的老。

是坐在这龙椅上六十年,杀伐决断六十年,孤家寡人六十年的……苍老。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他还小,父皇也还未老。

有一次他练武受伤,父皇抱著他,在御花园走了一夜,轻声说:“棣儿,疼就哭出来,父皇在。”

那时的父皇,是父亲。

现在的父皇,是皇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他第一次领军出征?是从他第一次被朝臣称为“镇北王”?

是从他第一次生出“那个位置,我也可以坐坐”的念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雪落在脸上,冰凉。

陈棣缓缓闭上眼。

一刻钟,很快。

快到仿佛只是眨眼的工夫。

陈杰转身,看向他:“想好了?”

陈棣睁开眼,眼中已无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挣扎著爬起,跪在雪地中,对著陈杰,重重叩首。

“儿臣……选第一条。”

声音嘶哑,却坚定。

陈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点头。

“好。”

他抬手,一道金色罡气打入陈棣丹田,化作一道封印,將他的灵力牢牢锁住。

“这道封印,可封你修为三年。三年后,若你真心悔过,朕可为你解开。”

陈棣浑身一颤,却未反抗,只是再次叩首:“谢……父皇。”

陈杰不再多言,转身,看向许义等人。

“你们,护送王爷回京。若途中有人阻拦,报朕名號。”

“若有人敢对王爷不利。”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一闪。

“诛九族。”

“是!是!”许义等人连连磕头。

陈杰最后看了一眼陈棣,又看了一眼那已完全闭合的秘境入口,轻嘆一声,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仿佛从未来过。

只有山巔的积雪,只有陈棣额头的血跡,只有那柄静静躺在雪地中的斩岳剑,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许义等人这才敢上前,扶起陈棣。

“王爷,您……”

“回京。”陈棣打断他,声音疲惫。

他弯腰,捡起斩岳剑。

剑入手,依旧冰凉,却再无之前的灵性。

剑身银纹黯淡,如死物。

他知道,这是被父皇封印了。

一如他的修为,一如他的人生。

他將剑收入怀中,转身,看向南方。

京城,在三千六百里外。

那里有高墙深院,有孤灯冷榻,有……余生的囚笼。

但他已无选择。

“走吧。”他低声道,率先下山。

身后,一百亲卫默默跟隨。

山脚下,杨继业的大军已撤去。

只有一队马车在等候,车旁站著一名老太监,刘瑾。

“王爷,请上车。”

刘瑾躬身,神色复杂。

他当然是被陈杰像

陈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

马车启动,吱呀呀地,驶向南方,驶向那座巨大的囚笼。

车中,陈棣闭目,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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