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青白色的风刃横扫而过,將十几只扭曲蠕动的枯木异魔拦腰斩断。
断裂的躯干喷洒出暗绿色的粘稠汁液,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墨尘停下脚步,循著声音望去。
那片被清空的区域中央,站著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青白色的华丽衣裙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但是还是很显眼。
“果然,又是她,看来以后会和她打不少交道啊。”
金钢:“你认识?”
墨尘摇了摇头:“只是算得上见过几面罢了。”
墨尘眯著眼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次,她肩头没有那只圆滚滚的青白色小胖鸟。
迈步朝那边走去。
她走得不算快,一边走一边弯腰,从那些被斩碎的异魔残骸中,捡起几枚散落在地的暗色结晶。
魔核。
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最小的只有米粒大小。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金钢蹲在她肩头小声嘀咕:
“你还真不客气。”
“反正她也没捡。”
墨尘平静地回答,把捡到的魔核揣进口袋,
“再说了,她如果在意的话还给她不就是了。”
“歪理。”
墨尘没理它,径直走到风息面前大约五步的距离,停下了。
风息显然早就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在墨尘弯腰捡魔核的时候,她就已经转过身,法杖横在身前,做出了戒备的姿態。
但当她看清来人时,瞬间惊喜道:
“前……前辈?!”
风息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一个调。
墨尘直起身,淡淡地“嗯”了一声。
风息脸上的震惊迅速转化成了惊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前辈您怎么也……也被卷进来了?!”
“估计是和你一样。”
“看到只大耗子,追过来,掉坑里了。”
“啊……”
风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是……追踪一只4阶的鼠型异魔到这里,结果地面突然塌陷……然后就到这儿了。”
她说著,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墨尘身上。
黑色的连帽卫衣破了几个口子,但身上似乎没什么伤。
而且……
风息的目光在墨尘肩头那只小小的暗金色猫头鹰上停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前辈的使魔吗?居然是只金色的猫头鹰!看起来好高贵的样子。”
金钢被夸的不好意思,得意洋洋道:
“哼!看来这小姑娘还挺有眼光的。”
墨尘也是点点头回应道:
“它是我的使魔,名字叫金钢。”
“不过话说回来,前辈,这里到底是……”
“我也不知道。”
墨尘打断她,转头看向四周。
那些被【风息】清空的区域,只是这片荒原的极小一部分。
更多扭曲蠕动的枯木异魔,正从血月照耀的荒原深处,源源不断地涌来。
它们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像一片会移动的森林,正朝著她们所在的位置缓缓合围。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墨尘收回目光,看向【风息】
“还能打吗?”
【风息】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握紧手中的法杖:
“能!”
“行。”
墨尘没再多说,直接转身,朝著异魔涌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她就那么直接衝进了异魔堆里。
然后,挥拳。
砰!
一只枯木异魔被她一拳砸在躯干正中,整个身体瞬间炸开,碎裂的木屑和暗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拳。
三只从侧面扑来的异魔,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倒了身后一大片同类。
墨尘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异魔身上,每一拳都能让一只异魔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她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每一次挥拳的轨跡都乾净利落。
那些异魔的攻击,挥舞枝干、喷射毒液等等,大多被她轻鬆避开。
偶尔有几下实在躲不开的,她就用硬扛。
“咔嚓!”
一根尖锐的枯枝刺在她小臂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折断。
墨尘看都没看,反手一拳把那只异魔的砸碎。
【风息】站在原地,看著墨尘在异魔堆里横衝直撞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
她知道这位“前辈”很强。
之前在那片停车场,她亲眼见过对方一拳把一辆百吨王打翻。
但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完全不同。
那时面对的只是一只异魔。
而现在,是成百上千只。
而且这些枯木异魔虽然单体实力不强,大概只有1阶到2阶的水平,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只是疯狂地涌来,用身体填满每一寸空间。
换成是她,面对这种场面,唯一的选择就是拉开距离,用风刃远程清扫,绝不敢被近身。
可这位前辈……
她就那么直接衝进去了。
那些异魔的攻击,落在这位前辈身上,似乎……没什么效果?
足以刺穿钢板的枯枝,打在她身上,除了发出闷响,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带有腐蚀性的毒液,溅到她皮肤上,除了把衣服烧出几个洞,皮肤本身连红都不红一下。
这身体素质……
【风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还愣著干什么?”
墨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风息猛地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还站在原地。
“对、对不起!”
她脸一红,连忙举起法杖。
“风起於青萍之末,化刃於虚空之上——破风击!”
青白色的风刃再次呼啸而出,將一片从侧面试图包抄墨尘的异魔拦腰斩断。
有了风息的远程支援,墨尘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她不需要再分心顾及侧面和后方,可以专心清理正面的敌人。
两人就这么一近一远,配合虽然算不上默契,但效率极高。
墨尘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在异魔堆里硬生生犁出一条路。
风息则像一台精准的收割机,將她两侧和身后漏网之鱼,以及试图从远处包围的异魔一一清除。
其实墨尘可以用更狂野的方式但是衣服撑不住,只好放慢。
她现在是个女孩子,衣服很重要,而且旁边还有人,只好以最小损耗的方式推进。
血月高悬。
荒原之上,暗绿色的汁液和碎裂的木屑铺了一地。
偶尔有暗色的魔核从残骸中滚落,墨尘就会顺手捡起来,瞬间炼化,或者揣进口袋。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捡松果。
金钢蹲在她肩头,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拍打一下小翅膀,调整一下姿势,免得被战斗的余波震下去。
时间在战斗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当墨尘一拳將最后一只枯木异魔打碎进,然后直起身,环顾四周时——
整片荒原,终於暂时安静了下来。
视野所及之处,再也看不到一只还能动的枯木异魔。
只有满地狼藉的残骸,和空气中瀰漫著腐烂木头的臭味。
墨尘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的连帽卫衣有些破了,袖口和衣摆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胸前和后背也有好几处被腐蚀液烧出的破洞,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深色运动裤在墨尘的保护下只是有几个小洞。
脚上的小皮鞋倒是还算完好,只是沾满了暗绿色的粘液和泥土,毕竟这是魔法造物,有一定的防御。
整体来说,还算完好。
但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身后的风息。
风息的状態比她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青白色的衣裙多了不少污渍和破口,头髮也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显然魔力消耗不小。
但她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看向墨尘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佩和……羡慕?
“前辈!您太厉害了!”
【风息】小跑著过来,语气激动,
“那么多异魔,您居然只用拳头就……而且您都没用魔法!”
墨尘看了她一眼,平静地回答:
“这是我的修炼方式。”
“修炼方式?”
风息一脸困惑
“只用体术,不用魔法?”
“嗯。”
墨尘面不改色地口胡
“我的魔法主要是用魔力用来强化身体,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
这倒也不算完全胡说。
她认为自己过去或许是被魔力强化了身体体质才会如此变態。只是墨尘並没有验证。
但【风息】显然信了。
而且信得非常彻底。
“原来如此……”
她喃喃道,看向墨尘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所以前辈才这么强!我之前还以为前辈是魔力控制精度太高,所以才感知不到魔力波动,原来是魔法特殊啊!”
她握紧小拳头,一脸坚定:
“我以后也要向前辈学习强化身体的魔法!”
墨尘:“你.......高兴就好。”
蹲在她肩头的金钢用翅膀捂住了脸,小声嘀咕:
“这傻孩子……还真信了……”
墨尘假装没听见,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捡到的魔核,大致数了数。
这一波清理,加上之前一路打过来捡的,除去已经吸收的,她手里现在有三十多颗魔核。
大部分是1阶的,少量2阶,3阶的只有两颗。
收穫还行。
她揣回兜里,看向【风息】:
“你也说说你怎么来这的。详细点。”
“啊,好。”
风息点点头,开始讲述。
过程和墨尘猜的差不多。
她在追踪一只4阶的鼠型异魔时,被引入了一片废弃厂区。
地面突然塌陷,她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这片血月荒原了。
“你的那只胖小鸟呢?”
“没跟你一起?”
“青提在家帮我赶作业……”
风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下周有月考,还有几套模擬卷没写……而且我还没加入奇蹟学院,青提说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完成学业,等高中毕业后再考虑全职魔法少女的事……”
墨尘挑了挑眉。
这倒是她不知道的信息。
“奇蹟学院……不是所有魔法少女都能进?”
“是的。”
风息点头。
“虽然奇蹟学院相当於魔法少女的大学,但是在华夏一般只接收完成高中学业的魔法少女。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魔法少女的正常世界观塑造。
如果是特別情况,比如天赋特別高,高到不太好隱藏,或者有紧急任务需要也会有特招,听说也会特招家庭不好和孤儿魔法少女,但都很少。”
“至於国外,只要有使魔愿意去秩序不好的国家挖出魔法少女也会儘快招入,救出她们,避免被环境长期影响导致价值观的扭曲。“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现在才高二,至少要等到高三毕业,才能入学。在那之前,我只能算是新约,也就是实习魔法少女,主要任务还是上学,对抗异魔算是……提前加学分?”
墨尘:“……你们协会心还挺大。”
让一群未成年少女去对抗怪物,还美其名曰“加学分。
“不会的。”
风息认真解释道:
“协会对新约魔法少女的保护很完善。
每次出任务都有会高阶魔法少女暗中跟隨,遇到危险会立刻救援。
而且我们接的任务,难度都不会超过3阶,像今天这种4阶的鼠型异魔,本来是不该我单独处理的,但我觉得我能行,就……”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墨尘看了她两秒,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既然选了,就要承担后果。
而她自己,
啊,纯纯的莽夫而已。
“走吧。”
她转身,看向荒原深处
“先搞清楚这是哪,怎么出去。”
“嗯!”
风息用力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使魔,朝著血月荒原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依然有零星的枯木异魔从地底钻出,或从远处蠕动而来。
但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构不成太大威胁。
墨尘依旧用拳头开路,【风息】在后面查漏补缺,顺便捡捡魔核。
配合比刚才默契了一些。
走了大约半小时。
突然,远处天际,一道刺目的红色光束冲天而起!
那光束粗壮如柱,赤红而炙热,即使隔著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
光束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骤然熄灭。
但就在它熄灭的下一秒
轰!!!
一颗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火球,从那道光束升起的方向呼啸而来,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血色的天穹,直直砸向墨尘和【风息】所在的位置!
火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前辈小心!”
风息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墨尘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躲。
因为她不能躲开。
后面就是【风息】,她不敢赌这个小姑娘是否会反应过来或者是有什么防御手段
砰!!!!
火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身上。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炸开,將她整个人吞没!
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將地面的黑色泥土烤得焦黑,离得最近的两只枯木异魔直接被点燃,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很快化为灰烬。
(金钢因为没有地方抓直接被炸飞了。)
“前辈!!!”
【风息】惊恐的尖叫响起。
她眼睁睁看著墨尘被火球吞没,大脑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火焰中,一道身影缓缓站直。
墨尘放下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片焦黑的破布。
除此之外……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胸口。
皮肤完好无损。
连红都没红。
就是有点烫。
揣在兜里的魔核也尽数散落。
“艹。衣服又没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衣服还是难逃一劫啊。
风息:“……”
她呆呆地看著墨尘,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墨尘转过头,看向火球飞来的方向,她才猛地回过神,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別过脸,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前、前辈!您的衣服……”
“没事。”
墨尘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锁定远处
“先解决那边的。”
【风息】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举起法杖,看向火球飞来的方向。
那里,大约百米开外,一道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在一座低矮的土丘上。
那是一个穿著红黑相间战斗裙装的魔法少女。
暗红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球,此刻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她手中握著一柄將近一米长的赤红色法杖,杖身缠绕著如同岩浆流动般的纹路,顶端镶嵌的红色宝石正散发著不稳定的光芒。
她现在的状態显然很糟糕。
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胸口剧烈起伏,喘气的声音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隱约听到。
还有她的眼睛,此刻正泛著不正常的橙红色光芒,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而她的身体周围,正包裹著一层明灭不定的赤红色火焰。
火焰並不稳定,时而高涨,时而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来啊……都来啊……杂碎们……”
沙哑的、带著明显颤抖的女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杀不完……那就一起死……”
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墨尘和【风息】,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那里,又有十几只枯木异魔正从地底钻出,朝她缓缓靠近。
“前辈,她好像……”【风息】小声说。
“神智不太清醒?”
墨尘淡淡的回答:
“大概是在高度紧张的状態下吧,那火都包围全身了,看不清我们也理解。”
她朝那个红髮魔法少女走去。
【风息】连忙跟上,手中法杖紧握,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那些刚从地底钻出的枯木异魔,发现了新的目標,纷纷调转方向,朝墨尘蠕动过来。
墨尘看都没看它们,继续往前走。
然后在与第一只异魔擦身而过的瞬间
又是一拳异魔炸开。
砰!砰!砰!........
她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打。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异魔,没有一只能撑过一拳。
等她走到距离红髮魔法少女大约二十米的位置时,身后已经是一条用异魔残骸铺成的路。
红髮魔法少女似乎终於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那双泛著橙红光芒的眼睛,猛地转了过来,死死盯住了墨尘。
“又……来一个……”
她沙哑地开口,手中的赤红法杖抬起,杖尖对准了墨尘。
火焰开始在她法杖顶端凝聚。
“等等!我们不是敌人!”【风息】急忙喊道。
但周围的火焰噼啪炸响红髮魔法少女似乎根本没听见。
她眼中的橙红光芒更加炽烈,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死……都去死……”
轰!
又一颗火球凝聚成型,呼啸著砸向墨尘!
这一次,【风息】有了准备。
“护佑我吧!风墙!”
她一挥法杖,一道青白色的风之壁障在墨尘身前瞬间展开。
砰!
火球砸在风墙上,炸开成漫天火星。
风墙剧烈波动了一下,但勉强撑住了。
【风息】脸色一白,显然接下这一击並不轻鬆。
“前辈!她听不进去话!得先制服她!”
墨尘点了点头。
然后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就是简单的一个前冲。
崩!
红髮魔法少女瞳孔骤缩,法杖下意识地横在身前,杖身的火焰猛地高涨,试图逼退墨尘。
但墨尘根本不在乎。
她直接撞进了那片火焰里。
赤红的火焰舔舐著她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但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最后的衣服也化为了灰烬。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柄赤红法杖的杖身。
“什?!”
红髮魔法少女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她想抽回法杖,但纹丝不动。
“清醒点。”
墨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红髮魔法少女猛地抬起头,那双泛著橙红光芒的眼睛,对上了墨尘碧绿色的眼眸。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红髮魔法少女眼中的橙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露出了原本清澈的琥珀色。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狰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虚弱。
“是……人……类……?”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然后,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墨尘鬆开了法杖,顺手扶住了她。
红髮魔法少女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脑袋无力地垂在她肩头,眼睛已经闭上,呼吸微弱但平稳。
『看来是昏过去了。『
她周身的火焰彻底熄灭,那柄赤红法杖顶端的宝石也暗淡下来,恢復了暗红色的本色。
墨尘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的少女,又抬头看向风息:
“解决了。”
【风息】这才鬆了一口气,小跑过来,瞟了一眼一丝不掛的墨尘赶忙撇开眼睛:
“她没事吧?”
“昏过去了,应该死不了。”
墨尘说著,把红髮魔法少女平放在地上。
“看看有没有伤。”
【风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
“没有明显的外伤……但魔力透支很严重,精神也极度疲惫,像是……连续战斗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向墨尘,眼中带著担忧: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带著她吗?”
墨尘没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向血月荒原的深处。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地上昏迷的红髮魔法少女,又看了看一旁紧张的风息。
“带上吧,好歹是个魔法少女。”
她言简意賅。
“她出现在这,可能知道些什么。”
【风息】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
“那、那个……”
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墨尘和【风息】同时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后面,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正怯生生地探出来。
那是一只长得像松鼠,但尾巴是火焰形状的红色小生物。
它大概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肚皮是白色的,一双黑色小眼睛正惊恐又期待地看著她们。
见两人看过来,它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问:
“你、你们……是来支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