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玩双线敘事了qaq)
墨尘扛著那根金色的权杖,站在空荡荡的宫殿中。
王座空著。
宝石在墙壁上闪烁著。
水晶吊灯依然亮著。
但这座墨尘以为【国王】已经化作一道光跑没影了。
墨尘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王座对面的那扇门上。
那扇门很高,目测至少有6米,通体是一种暗沉的金属色泽,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门板。
』很扎实,看来是实心的。『
她轻轻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墨尘挠了挠头。
她下意识地以为,魔法少女们都是空间道的大宗师,门什么的,做个装饰也是很正常的事。
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四周。
除了那扇门之外,这座宫殿似乎没有別的出口了。
连个窗户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色权杖。
权杖表面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根黯淡金属棍子。
“这东西应该有什么身份认证之类的吧?”
她自言自语,
“不然为什么我拿到手之后它就不发光了?”
她试著把权杖举起来晃了晃。
没反应。
“…算了。”
她放下权杖,后退了一步。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上方,有一个兽首状的圆环,正静静地悬掛在那里。
这代表这门是
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
她抬腿。
“该使用我的超级力量了。”
一脚直踹。
“我打~!”
那扇四米高、实心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华丽门板
以一种华丽的方式,整个华丽的飞了出去。
门板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轰然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刺眼的阳光从门口涌入。
墨尘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好亮。『
没想到外面会亮成这样。
这亮度简直像是把她塞进了太阳里面。
她適应了几秒,才缓缓放下手。
然后她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她愣了一下。
门外面,什么也没有。
准確地说,外面没有庭院,没有花园,没有走廊,没有她想当然地认为一座宫殿应该有的任何附属建筑。
这地方就是一个火柴盒加个门。
门的外面,是一条笔直的道路。
灰白色的石材铺著,大约3米宽,笔直地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匯聚成一个点。
而笼罩在周围的是一片纯色的橙黄色光。
就像是整个空间被一个巨大的橙色碗扣住了。
没有天空,没有云朵,没有远山。
只有纯粹的橙黄色。
墨尘站在门口,看著这片景象,沉默了片刻。
“这......建模师是偷懒了吗?”
她说著。
然后扛起权杖,迈步走出了宫殿。
走上了那条笔直的道路。
道路很长。
墨尘走了大概几分钟,四周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
依然是那条路,依然是那片橙黄色的光源。
她开始怀疑这条路是不是也是某种幻境的一部分。
但的魔力感知告诉她这不是幻境。
这就是一个……纯粹很无聊的地方。
金钢蹲在她肩头,眼神有些呆滯。
“……说实话,我开始怀念那个幻境了。”
“至少那里有奶茶喝。”
“闭嘴。”
墨尘黑著脸说
“別给我提捞什子的奶茶。”
一想到自己在幻境中像个小女生一样,就感到一阵不適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
道路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座小木屋。
很小,很简陋,像是那种在森林里供猎人暂住的临时居所。
木屋的四周,环绕著一小片油菜花田。
和之前那片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不同,这里的油菜花只有几十平米,像是被人刻意种在这里的。
而那条笔直的石路,在靠近木屋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变成了一条石子路。
路面开始变得坑洼不平,泥土的顏色也开始发黑。
墨尘在石子路的起点停下了脚步。
看著那座小木屋。
这座木屋突兀地出现在这条笔直的道路尽头,四周是那片橙黄色的发光空间,只有这里有一小片油菜花田和一座木屋。
她觉得,这座木屋对於【国王】来说,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纪念意义。
但这和她没什么关係。
现在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走到木屋门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內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床单。
一张木桌,桌上放著一盏没有点燃的油灯。
一个木製的衣柜,柜门半掩著,可以看到里面掛著几件简单的衣服。
角落里放著一双磨损严重的布鞋。
整个房间收拾得很乾净,没有灰尘,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墨尘的目光简单扫过房间。
然后她注意到了床头的一个相框。
那相框的边框是纯金的,雕刻著精致的花纹,和整个木屋简陋的风格格格不入。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刚刚见过的橙发小女孩—国王】。
她正笑著,笑得很开心。
挽著另一个女人的手臂。
是一个和【国王】有著几分相似的成年女性。
同样是橙色的头髮,面容温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背景就是这间小木屋。
墨尘看了那照片一眼。
但是没有细看。
收回了目光,走向木屋另一头的门。
这种只有一间房的小木屋还要装两扇门,多少有些不对劲。
她推开那扇后门。
然后感受到了一阵清凉。
门的外面,是一座城市的景象。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店的招牌闪著各色的光芒。
远处的天际线上,可以看到几座高耸的楼。
阳光正常,天空正常,一切都正常。
墨尘站在门口,看著那片景象,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国王】不是什么爱搞空间套娃的傢伙。
她大步迈了出去。
终於。
脱离了这片操蛋的地方。
而在她身后,那座小木屋的门缓缓合上。
在那扇门关闭之后。
墨尘並不知道,从【国王】死后,宫殿下方,那片一望无际的金色油菜花田,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金黄色的花朵,开始缓缓地化作细碎的光点。
像是无数只萤火虫,从花田中升起。
它们在空中盘旋,飘散。
最后消散於虚无。
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像是整个花田都在蒸发。
那些被幻境困住了不知多少年的灵魂,在【国王】被击败的那一刻,终於解脱了。
它们化作光点,缓缓上升,消失在那片橙黄色的天空中。
金色的花田逐渐褪色。
露出了下面真实的土地。
那是一片灰布满了枯骨和腐殖质的黑色死地。
无数的白骨散落在这片土地上。
有些是人类的。
有些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它们被困住、死去、腐烂的地方。
没有名字。
也没有人记得。
就像它们从未存活过一样。
墨尘走出木门后,首先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
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巷子里。
她身后是一扇老旧的防盗门。
锈跡斑斑,上面画著一些早已掉色的街头涂鸦。
和她刚才在门內看到的那扇木门完全不同。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一扇普通的、老旧的防盗门。
她伸手推了推。
锁著的。
又用加大一丝力气推了一下。
还是锁著的。
』好吧。空间系的玩意稀奇古怪的。『
她收回手,不再纠结。
扛著那根金色的权杖,转头看向巷子的另一头。
』我回来了?不,还是多检查一下吧。『
巷子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涂鸦,地上散落著一些垃圾。
空罐子、烟盒、塑胶袋......
还有两个蹲在墙边的……
那个。
两个黑人。
穿著非常符合墨尘对黑人嘻哈说唱这类人员的印象。
墨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们正靠墙蹲著,手中夹著一根正在燃烧的细烟。
眼神涣散,面带微笑,嘴角流著口水,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放鬆的状態。
墨尘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时她在短视频中学到的一个知识浮上心头。
那两人在飞叶子。
而且,她的余光扫到了他们腰间。
两人都別著一把手枪。
』这绝对不是国內。『
她低著头,静悄悄地从那两人身边走过。
那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他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墨尘穿过小巷,走向外面的街道。
她的脚步很快。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那些脏东西,她一点也不想碰。
这些玩意还用著她解释?
走出巷口后,她终於看清了这座城市的面貌。
街道很宽,两侧的建筑风格和国內完全不同。
大多是低层建筑,外墙上涂著各种鲜艷的顏色,掛著密密麻麻的英文招牌。
路上行人的面孔也以黑色和白色为主。
偶尔有几张亚洲面孔,但很少。
车辆靠右行驶。
路牌上的文字是英文。
墨尘站在街边,看著这一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开口:
“这是哪儿?给我干哪儿来了?”
金钢蹲在她肩头,转动著脑袋,打量著四周。
“看起来像是北美。”
它啄了啄翅膀说道。
“也可能是南美。具体哪个城市看不出来。”
墨尘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了叶子味后瞬间卡壳
然后快速吐出。
“行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还穿著那件黑底金纹的裙装。
在幻境里穿了好几年,她甚至已经习惯这件衣服了。
肩上扛著一根比她人还高的金色权杖。
头髮是深棕色的。
眼睛是碧绿色的。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而且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手机在变身前就没带身上。
身份证明也没有。
她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穿著一身显眼到爆的衣服,扛著一根同样显眼的权杖。
墨尘又沉默了。
“金钢。”
“嗯?”
“你现在能联繫上学院吗?”
金钢闭上眼睛,尝试接入使魔网络。
几秒后。
金钢的意识体,出现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
这是使魔网络的连接界面。
正常情况下,这里应该是一个充满了各种信息流和光点的立体空间,可以看到其他使魔的在线状態,可以发送消息,可以接入各种频道。
但现在......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漆黑。
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段影像。
那是一个戴著面具的身影。
又他妈是班杰明。
他的声音从影像中传出,带著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的语调:
“不错嘛,小猫头鹰。你居然出来了。”
金钢的意识体没有说话。
“也许是你的主子唯心大爆发,清理了那些立场不定的傢伙。”
“也许是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突破封锁。”
“不过,都无所谓了。”
“这段影像,就当是我的好心提醒。”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对晚辈说话:
“虽然我们对魔力的研究还不太深。但屏蔽一个小使魔的方法,还是有的。”
“所以,抱歉了,为了我的计划,你要暂时玩玩单机了。”
影像消失了。
黑暗中,浮现出一行字:
【你已被使魔网络拉黑。】
金钢的意识体在那行字前面站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
用尽了它能想到的所有脏话,一口气骂了出来。
现实中。
金钢猛地睁开眼。
它的羽毛炸起,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那个王八蛋!
他把我拉黑了!!
他一个异魔居然能拉黑使魔?!
他妈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使魔网络是使魔专用的网络!
他一个异魔凭什么能接入?!
凭什么能拉黑我?!
这不魔法!!”
它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引来了路边几个行人的侧目。
但是一般人看不见使魔的存在,而且使魔本身就具有一定程度的认知偏移。
那些路人只是错愕了一下就没有管了。
墨尘没有打断它。
等它骂完了,她才开口:
“所以,我们现在联繫不上学院了?”
金钢喘著粗气,羽毛依然蓬起:
“对。联繫不上了。”
墨尘再次沉默了片刻。
然后嘆了口气。
抬起头,看著这座陌生的城市,看著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
她把权杖换了个肩扛著。
“行吧,我没招了。”
“只能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蹟协会分部吧。希望可以开个传送门回去。”
墨尘没啥心思享受这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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