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3位异魔一战后,在昏迷中墨尘感觉自己的意识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意识在虚空中沉浮。
墨尘感觉自己的被某种温暖的力量包裹著,缓缓托向某个方向。四周是柔和的金色光晕,看不到边界,也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然后,光晕渐散。
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一片雪原之上。
皑皑白雪覆盖著连绵的山巔,天空飘著细碎的雪花,却感受不到丝毫寒冷。
脚下是坚实的冰岩,远方则是一片雪白。
『我没死?』
墨尘立刻意识到这一点:死亡不该有如此清晰的感知,他已经死过一次。
『是那颗核心……还有那道金光……』
『这里是什么地方?幻境?记忆?还是梦?』
他试图开口呼喊,声带却像被冻结般无法振动。
他想移动,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只有视线能够勉强转动。
就在他感到奇怪时,一个金色的棱形物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墨尘本能地伸出手,试图触碰它。
指尖与核心表面接触的剎那
嗡!
汹涌的金色洪流席捲而来,將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眼前再次清晰时,场景已变。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与蔓延的白云。
没有太阳,却有著均匀柔和的光。
脚下是一片浅澈的“湖面”,或者说,是如镜面般能清晰倒映出天空与自身倒影的奇异平面。
墨尘低头,看见了自己:依然是16岁少年的模样,穿著一身休閒装,站在倒影的中央。
『这里……好经典』
他尝试迈腿,这次成功了。
水面隨著他的动作漾开圈圈涟漪。
“Вы пpnшлn.”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他猛然转身。
不远处的水面上,静静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披纯白长袍的女性,金色长髮如瀑垂至腰际,发梢微微捲曲。
她的脸庞精致得近乎虚幻,皮肤白皙得透明,一双银白色的眼眸正平静地望著他,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亘古的淡漠。
她的身姿高挑挺拔,袍袖与下摆在无风的镜面上微微飘荡,仿佛置身於气流中。
“你是谁?”
墨尘终於能发出声音,脱口而出的问题在这片空旷的世界上迴荡。
女子银白的眼眸望著他,良久,才用那种清冷而悠远的嗓音再次开口,说的依然是墨尘听不懂的语言:
“r дoлгo ждaл. r вeдьma n3 3oлota: xep6c.”
墨尘:“……”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墨尘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举起手,有些尷尬地开口道:
“那个……阿姨,我听不懂俄语。”
女子:“……”
她脸上那亘古不变的淡漠神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银白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聚焦在墨尘脸上,仿佛此刻才真正“看见”他。
紧接著:
“cyka 6лrдь! 3ahnmantecь cпoptom! kak tы moжeшь 6ыtь nhoctpahцem! kyдa эta kyчka cyчek ypohnлa moe rдpo!”
一连串急促而暴躁的俄语迸发出来,与她圣洁的外表格格不入。
虽然听不懂內容,但墨尘从对方骤然抬高的音调以及那明显失控的表情中,感到了她的愤怒。
『哦豁。』
墨尘心想
『看来这位……女士,维持高冷形象挺累的。』
“那个……”
他试图开口。
“3atkhncь! r he otдam te6e cвoю cnлy! r he пo3вoлю ncпoль3oвatь moю cnлy kakomy-to hnчeгo he пohnmaющemy юhцy! y6npancr пpoчь!”
(xep6c)赫铂斯,似乎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银白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猛地一挥手。
镜面世界碎裂,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墨尘的意识再次被黑暗吞噬。
『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睁开眼,盯著上方洁白平整的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坐起身。
身体各处传来隱约的酸痛,但並不强烈,仿佛只是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锻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套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左胸口贴著几枚电极片,连接著旁边床头柜上的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绿色的波形规律地跳跃著。
这是一间多人病房,乾净整洁,並没有想像中的消毒水气味。
他自己躺在靠窗的床位,窗外是明媚的阳光,看起来像是白天。另外三张床都空著,没有人。
“医院?”
墨尘皱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地下空间、怪物、战斗、金光、核心......
还有那个自称赫铂斯的暴躁俄罗斯女人。
“是谁把我带到这的?魔法少女?还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穿白大褂的医生。
那是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女人,金色的长髮在脑后鬆鬆地束成一束,几缕髮丝垂在脸颊边。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罩浅棕色的长款大衣,下身是深色长裤和短靴,打扮隨意得像刚从咖啡馆走出来。
但她脖子上掛著的身份牌表明了她的身份,儘管那牌子设计简洁,只有一串编號和一个手写体的代號:【暮】。
她的面容姣好,但眉眼间带著明显的倦色和不耐烦,碧蓝色的眼睛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她走到墨尘床尾,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开口:
“你醒了?墨尘。”
“嗯。”
墨尘点头,目光快速扫过病房环境,最后落回女人身上。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这並不意外。
“你的身体已经痊癒,隨时可以出院。”
【暮】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化验单,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可以。”
墨尘平静地回应。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入那个地下空间的?”
“跟著一个穿黑袍的人进去的。
如果那些东西,算『人』的话。”
墨尘如实回答。
【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平復。
“第二个问题:地下空间里的三只异魔,是你独自解决的?”
“异魔?”
墨尘准確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
“那是什么?”
【暮】沉默了两秒,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她没有解释,而是从大衣內侧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墨尘面前。
“第三个问题:这是那个地下空间现在的样子。全部物质都被转化成了黄金。你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吗?”
照片拍摄的正是墨尘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
辉煌而死寂的黄金殿堂,以及那三尊凝固著最后惊恐姿態的怪物黄金雕像。
墨尘仔细看了几秒,摇了摇头,表情诚恳:
“我不知道。我最后只看到一道很强的金光,然后就晕过去了。”
这个回答半真半假。他確实不清楚具体过程,但知道金光来自那颗核心。
【暮】盯著墨尘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几秒后,她收回照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三十年前在『现实保卫战』中牺牲的俄罗斯6阶魔法少女,『金之魔女』赫铂斯,她的魔力核心,为什么会在你的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