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先天功,四曰精血生!
温热的能量从赵青青的掌心涌入方振东体內,滋润著他乾涸的经脉和破损的內腑。他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消耗的真气也在一点一点地恢復。
方振东回头看了赵青青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他知道,同时施展四个辅助术法,对赵青青的消耗有多大。而且她刚刚才生完孩子,身体根本没有恢復。她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来为他铺路。
“青青……”方振东低声道。
“別说话。”赵青青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坚定,“专心打架,其他的別管。”
方振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握紧长刀,目光锁定青蛟。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战,一定要贏。不是为了佛宝,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身边这个女人,为了她不白费这些力气。
青蛟看著这一幕,青瞳中的神色更加复杂了。
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夫妻,但从未见过这样一对。丈夫为了妻子可以拼命,妻子为了丈夫可以豁出命去。
他们不是那种相敬如宾的平淡夫妻,而是真正能把后背交给对方、能把性命託付给对方的生死伴侣。
“来吧。”青蛟轻声说道,游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
方振东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赵青青“一曰速”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已经接近了三品武夫的极限。三十丈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息就跨越了。
长刀劈下,刀芒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从天而降,直劈青蛟的天灵盖。
青蛟侧身一闪,游龙剑斜撩,剑尖直奔方振东的肋部。
方振东早有预判,长刀下压,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然后再次同时向前,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在山谷中爆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方振东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劈、砍、撩、刺,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但每一刀都带著要开天闢地的气势。
青蛟的剑法灵动飘逸,每一剑都如同游龙出海,轨跡飘忽不定,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然分不出胜负。
但赵青青知道,方振东撑不了多久。
他的伤太重了,真气的消耗也太大了。虽然有她的加持和疗伤,但那些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方振东的体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每一刀的力量都比前一刀弱了一分。
赵青青咬了咬牙,桃木法杖前指。
九转先天功,六曰风之刃!
无数青色的风刃在空中凝聚成形,铺天盖地地朝青蛟飞去。
青蛟感受到了风刃的威胁,他的身体猛然加速,想要脱离风刃的攻击范围。但方振东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长刀横斩,一道雪亮的刀芒封住了青蛟的退路。
青蛟不得不硬抗赵青青的风刃。
游龙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圆,青色的剑芒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屏障,將青蛟护在其中。风刃打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一片一片地碎裂。
但风刃的数量太多了,青蛟的屏障在持续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青蛟眉头一皱,妖气运转,就要加固屏障。
就在这时,方振东的刀到了。
长刀从上方劈下,刀芒凝聚成一条银色的弧线,斩在青色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
屏障碎了。
方振东的刀芒穿透屏障,直奔青蛟的胸口。青蛟大惊,游龙剑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方振东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再次震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但他没有停,再次冲了上去。
赵青青的风刃紧隨其后,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青蛟被两面夹击,终於有些应接不暇。
一道风刃划过了他的左臂,鲜血飞溅。又一道风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方振东的刀芒斩在他的肩头,虽然被他用妖气挡住了大部分威力,但还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青蛟后退了数步,青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他小看了这对夫妻的配合。
方振东的刀法刚猛,赵青青的术法精妙,两人一近一远,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方振东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给他製造压力,赵青青则在后面寻找机会,在他露出破绽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而是需要多年的朝夕相处和无数次生死与共的磨合。
青蛟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妖气疯狂运转,青龙壁再次展开,將他和外界隔离开来。
他需要时间,来调整状態,来重新组织攻势。
青龙壁如同一座青色的琉璃罩,將青蛟整个人笼罩其中。壁面上云纹流转,隱约可见蛟龙之形在云雾中穿梭游走,每一条纹路都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术法,而是青蛟以千年修为凝聚而成的心血结晶。青龙壁本身已经近乎实体,不单是妖气的凝聚,更融入了青蛟对天地之道的理解。
方振东后退了几步,站到赵青青身边,两人並肩而立,目光同时锁定在青龙壁上。
“这东西,比大鹏鸟的琉璃鎧甲还硬。”方振东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他在上一战中亲手打碎过一件下品仙宝,深知那种程度的防御有多么难破。
但眼前的青龙壁给他的感觉,比那件琉璃鎧甲更加棘手——琉璃鎧甲是死物,而这青龙壁是活的,它有青蛟的妖气不断补充,打碎一层还有一层。
赵青青握紧桃木法杖,紫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一条条紫色的丝带在空中飘舞。她的目光在青龙壁上扫视,寻找著这层壁垒的薄弱之处。
五息之后,赵青青开口了:“左下方三寸处,壁面云纹交匯点,那里的妖气流转最慢。”
方振东顺著赵青青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青龙壁左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纹路交匯点。
其他地方的光芒流转如同流水般顺畅,唯独那一点,光芒流转之际总是略略一顿,像是河流中卡住了一块石头。
“能打碎吗?”赵青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