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仁健步如飞,经过了差不多一个白天的休息,再加上先前两个小时的冥想修习,他的身体精神得到了大量休息。
三感全开下,身体变得更加协调,奔跑的姿势愈发完善,因此爆发出来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上许多,
现在已经不是探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脏东西袭击自己的时候了。
他必须得想办法摆脱身后可能跟来袭杀的鬼神,从这个阴森的地下停车场中逃出去。
想著,樊仁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原本和镇神组织派来的人约定好八点半左右的时候会面,快九点了。
对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或许可以寄希望於这些浸淫灵异事件多年的人帮忙解决袭击自己的厉鬼。
樊仁保持著狂奔的速度,给阿明打去电话。
“嘟,嘟——”
铃音一遍遍循环,阿明始终没有接电话应答。
是因为地下停车场信號不好,还是躲藏在阴暗处的鬼神影响?
樊仁眉心原本平静下来的灵性再次疯狂跳动,空气中传来的浓烈血腥味飘入鼻中。
祂们又来了。
魂灯的驱退作用这么小?
难道那只裹尸布鬼是夜叉级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夜叉级別的鬼神,魂灯压根不会起作用。
依照先前看到的,裹尸布鬼还是会被魂灯火焰伤害到的。
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事情超出掌握后,他的心底升起恐惧,但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又被童子身的绝对冷静镇定能力驱散。
樊仁顿时心態平和,负面情绪隨之消散。
耳边电话嘟声循环响了多轮,终於自动跳转到语音提示。
听著標准女声播报的暹罗语---请稍后再尝试拨打。
他放下手机,摁灭屏幕,口中念诵密咒,召出最后一盏魂灯。
出口就在不远处,用魂灯拖延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逃出去。
至於逃出去之后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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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入外面的人群之中,总该能得到些安全感。
再不济,就往医院里跑,找到镇神组织派来的人,让他们想办法。
有开发过的眼,他不害怕找不到镇神的人。
眼角余光里的汽车影子扭曲变形起来,感受著邪恶气息的逐步靠近,
樊仁抓住时间点,催动魂灯火焰,分为两股,往感受到邪恶冰冷气息的两个方向袭卷而去。
做完这些,將手中魂灯拋向后方的地下停车场,径直往出口跑去。
视线里,出口的標誌冒出,外面的人声,走动声进入耳中。
到了。
就在樊仁即將跑到出口之时,眉心的灵性活跃程度忽而暴涨,似要突破皮肤显现。
而他的脚踝处传来了砭骨的阴冷黏腻感。
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从樊仁的影子里伸出,正死死地抓住他的双脚。
该死,暗骂了一声,樊仁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著十方三世证的时间回溯能力启动。
“闹够了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出口处传来。
循声望去,声音的主人站在出口標誌下。
那是个手腕间缠著数圈白色棉线,脖颈掛起黝黑檀木佛珠,头顶被剃得精光,晒成褐色的老者。
老者身披一件洗得发旧,多处缝补,边角磨出毛边的深棕僧袍,他的身形瘦削单薄,四肢皮肤布满凸显的青筋,赤著双脚驻足原地。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老者是暹罗国某个教派的僧侣。
莫不是镇神组织的人。
心念电转之间,樊仁赶忙发出求救。
“大师,救我。”
话音刚落,脚踝处的冰冷感消失得一乾二净。
“你是樊仁小友吧,莫怕。
有我在这,没有鬼祟敢接近你身。”
樊仁点头回应,像条滑溜的泥鰍跑到老者身后,躲避危险,他可没有什么包袱。
老者剃去眉毛,深陷於眼窝的那双眸子没有半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反而极其锐利,他正冷冷地盯著原本站著的地方。
“老板,您,您没事吧。”
阿明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我没事,我刚才打你的电话怎么不接?”
“事情有些复杂,我喘口气再慢慢和你说。”
阿明两只手掌撑大腿,靠著墙壁,弯腰做休息状。
“还不出来,是想要我动手吗?”
老者眉峰一敛,双手合十,似乎准备念诵密咒。
“古巴文春老先生,消消气,我们只不过是在和这位樊仁小哥打个趣。
测试一下逃出禁地,还能顺带救出达摩之人的能力。
谁知道,哎......”
地面上大片的影子疯狂蠕动。
一个瘦弱矮小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浑身披著黑袍的高大身影从中走出,他嘻嘻哈哈地笑著。
“父亲,他解开了我的血蓬崇封印,害我被反噬,他该死。”
愤怒的男人声音从黑袍中传出,披著黑袍的高大身影指向躲在古巴文春身后的樊仁。
“不生气,不生气,小宝,爸爸晚点给你弄更有意思的玩具。”
中年男人语气亲昵地哄著身边的大个子。
“布迪你过了。”古巴文春眼神冷漠,他看著面前装作旁若无人的父子俩。
“无论如何,樊仁小友都救了达摩,你这样做是违反组织规定的。”
“开玩笑而已,樊仁小哥,对不住了。”
被称做布迪还是嬉皮笑脸的。
闻言,樊仁並没有搭腔。
开玩笑?
別逗了,逃亡的期间,他至少感觉到了好几次的杀意。
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衝著他嚇死手,没有任何留情面。
樊仁看向休息得差不多的阿明,眼神询问著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明偷眼瞧了瞧另外几个人,凑到樊仁耳边,压著极低的声音。
“老板,不是我不接你的电话,方才我被那布迪打晕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就发现你打来的电话,我知道大事不妙,就通知了古巴文春来救你,
还好赶上了。”
看到了樊仁眼底的疑惑,阿明继续低声解释道:
“那三个人都是镇神组织派来的人。
古巴是暹罗国清迈北部,森林苦行僧派系的尊称,和寻常僧侣不同,他们常年住山洞、荒寺苦修。
文春则是古巴这一代的领导者,也是镇神的高层。
另外两个傢伙是印尼国人,他们还是努山达拉黎明运动组织成员,作风邪恶,行事风格肆意妄为。
矮小的就是布迪,高大那个叫阿古斯,是布迪的儿子,脑子不太正常。”
“同时参与两个组织?”樊仁疑惑道。
阿明明白樊仁的言外之意:
“镇神是一个串联了整个世界职业阴人的组织,但只是收编做登记,没有什么硬性要求。
因为这些职业阴人都有著各自的信仰,强制要求整合的话,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要知道信仰这种东西在这些人眼里,可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镇神里什么人都有,有正义之士,有邪修,也有性格乖戾的乐子人。
努山达拉黎明运动恰好就属於牙耳教,混合糅杂了许多宗教信仰,他们对你起了兴趣,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