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看著几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里翻滚的红烧肉,洛晓依非常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乾饭魂彻底燃起来了。
大半年来,她在魔都吃的不是减脂餐就是高级日料,讲究个摆盘精致。偶尔吃顿好的,顶破天也就是顶级松茸和牛。
眼前这种柴火土灶、一锅燉几十斤大肉的硬核做法,简单粗暴地砸开了她的味蕾防御。
那股酱香味混著烟火气,比任何顶级香水都上头。
“馋了?”凌飞偏过头,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直接乐了。
洛晓依老实巴交地点点头,隨后又皱起眉头:“可是……咱们又不认识人家,白吃白喝不太好吧?”
“谁说要白嫖了?”凌飞眉头一挑,伸手在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这是昨天在酒吧赚十万块之前,顺手换的零钱。
“走,哥带你隨份子去!”凌飞大手一挥,拉著洛晓依直奔广场入口。
入口处摆著张掉漆的红木桌,一位戴老花镜的大爷正拿著毛笔,在大红册子上记帐。旁边放著一筐散装红双喜和几包香菸。
凌飞牵著洛晓依溜达过去,两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
“大爷,隨个礼,祝新人新婚快乐!”
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抬头上下打量两人。
男的高大帅气,绝不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
女的更不得了,素顏出镜也白得发光,一条碎花裙硬是穿出了走红毯的架势。
“外地客?”大爷操著浓重口音问。
“对,路过这儿,沾沾喜气。”凌飞咧嘴一笑,指了指铁锅,“实在被香得走不动道了。”
大山里的人淳朴,结婚图个人多热闹,也不嫌弃。
“好嘞!沾喜气好啊!”大爷爽朗一笑,提笔蘸墨,“男方客还是女方客?叫啥名字?”
凌飞想了想:“男方客吧,写『过路双人』就行。”
大爷行云流水地记下:“过路双人,礼金两百元整。”
记完帐,大爷抓了两把喜糖,又塞给凌飞一包烟:“隨便坐,马上开席!”
凌飞道了谢,剥开一颗大虾酥塞进洛晓依嘴里,拉著她在边缘的八仙桌旁落座。
同桌的几个大爷大妈看著两个神仙顏值的人,都有些拘谨地挪了挪凳子。
洛晓依咬著大虾酥,劣质糖精味在嘴里散开,却觉得出奇的甜。
听著听不懂的方言,看著铁锅冒热气,感觉自己像闯入了异世界。
没有狗仔,没有烦人的导演,也没有填不满的通告。
在这里,她不是千亿天后,只是个饿急眼的乾饭人。这种感觉,简直绝绝子。
“大爷大妈,別客气,我们就一路过的,太饿了来蹭顿饭。”
凌飞自来熟地给几位老人倒上粗茶,最后才给自己和洛晓依倒上。
“小伙子长得真俊,这闺女也是,像画里走出来的。”一个大妈忍不住夸讚。
“大妈有眼光,她是我媳妇儿。”
凌飞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茬,还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洛晓依的手。
洛晓依耳根一热,瞪他一眼,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足面子保持了微笑。
“开席咯!”
洪亮的號子声响起。流水席讲究“快狠准”,全是大鱼大肉。
第一道硬菜,四五斤重的红烧大肘子直接端上桌。表皮琥珀色,浸在浓郁酱汁里,还微微颤动。
大爷大妈们都很矜持,示意两人先动筷。
凌飞也不客气,一筷子插进肘子里,轻轻一挑。
“嘶啦”一声,皮开肉绽,肉香炸裂。他挑了块肥瘦相间的肉,直接放进洛晓依的粗瓷碗里。
“尝尝,在魔都你花一万块都吃不到这柴火味。”
洛晓依盯著那块肉直咽口水。这要是被形体老师看见,估计得当场吸氧。
但现在,去他的卡路里!
她夹起肉,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肉皮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没有花里胡哨的西式香料,只有最纯粹的八角桂皮香。好吃到让人想吞舌头!
“好吃!”洛晓依含糊不清地说著,彻底拋弃天后包袱,开启暴风吸入模式。
凌飞看她像护食小仓鼠一样,直接笑出声。这女人平时高冷如冰,骨子里就是个大馋猫。
接下来,四喜丸子、梅菜扣肉、炸酥肉流水般端上来。
凌飞化身无情投餵机,疯狂夹菜。
洛晓依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起来了。
“慢点吃,没人抢。”凌飞扯了张纸,替她擦掉嘴角油渍。
“这席真香啊。”洛晓依满足地嘆口气,胃里暖烘烘的,“凌飞,你刚才只给了两百块对吧?”
“嗯,咋了?”
洛晓依压低声音:“两百块咱俩吃这么多,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咳……”凌飞差点被粗茶呛死,无语地看著老婆。
“大小姐,在村里两百块份子钱算巨款了,你以为这是魔都那五万一桌的星级酒店?”
洛晓依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吃了,多吃点。”
两人正埋头苦干,前方的戏台上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嘰......”
声音极其尖锐,瞬间压过全场嘈杂,几个小孩当场嚇哭。
凌飞皱起眉头,放下筷子,目光扫向戏台。